眼看著即將進入全麵衝突,亨廷卻仍舊隻是徒手,一點抄家夥的意思都沒有。
惡徒頭子當即出言嘲諷:“愚蠢的家夥,都到這種時候了還在堅持迂腐的規矩。很好,你的東西我們會替你好好使用的!”
他看出了亨廷的狩獵裝備就在其隨身帶著的那個大包裹裡,隻是一直不曾拿出。
除非退役,否則獵人極少有不帶裝備出行者,那個看著就很沉的巨大包袱,內容物是什麼很明顯了。
至於所提到的規矩,懂得都懂,獵人非必要基本不允許將狩獵武器對準普通人。
海盜們皆認為亨廷沒有事先將武器防具穿戴好是極大的失誤,要乾掉他,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沒了“殼”和“牙”的獵人不過是砧板上的肉。
對手囂張至極,亨廷卻依舊泰然自若。
他嗤了一聲後道:“我那是怕臟了狩獵裝備,對付你們根本用不著。”
尋常獵人可能會怕,怎奈他偏偏就不是尋常人。
骨頭太硬,不知道跪字怎麼寫,更兼抗性拉滿,除非獵人公會的“暗夜”組織拿著棘龍毒素過來,否則他甚至敢原地表演個喝毒酒,管你是火龍毒素還是痹毒龍的毒,最多難受半刻鐘。
因此麵對海盜的淬毒弓弩,他根本連看都懶得看。
至於惡黨們有沒有可能弄到棘龍毒素,隻能說他們要真有這個實力也不會戳在這裡乾這麼不入流的營生了。
說起棘龍,那可是平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狠角色。
整體乍看有些類似雌火龍,但細看下區彆其實明顯,除去更大更粗壯之外,那滿身的鮮紅尖刺和相較下厚重得多的外殼以及鼻尖上的巨大尖角都是區彆。
棘龍可以粗略理解為雌火龍的終極加強版,毒性強得可怕,體內同時存在著火炎袋和兩種能夠分彆產生神經毒和出血毒的毒腺,是目前已知的毒性最猛烈的怪物之一,通過將毒素混進火焰吐息的方式給對手造成驚人的傷害。
因大意而被這種混合吐息打中的家夥會同時被灼燒,麻痹和溶血,彆說人類了,很多強韌的大型怪物都頂不住。
這還隻是基礎能力,棘龍平時沒什麼鬥爭心,然一旦被激怒,就會全身血流加速,進而周身浮現紅色,隨之解放野性變得凶暴,接著運動速率陡然上升,那種狀態下其跑得比轟龍還快,猛力發動的往複突進威脅更甚角龍,再配合尖刺和吐息內蘊含的毒素,這套“組合拳”下來一般的古龍種都要避其鋒芒。
整個獵人社會保有的棘龍毒素樣本量都是非常少的,要是海賊能夠弄到,那就直接宣告世界沒救了,獵人全投降算了,實際想也知道不可能。
對於亨廷的不屑之神情,小賊們隻是鬨笑,不以為意,畢竟狩獵裝備可不是夏天的薄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行,穿著十分繁複,隻當對方是垂死掙紮虛張聲勢。
雖然不理解為何亨廷連武器都不掏出來用,但也無所謂了,隻要他還是肉身,那就沒啥可怕的。
至此,於心中預定了大贏特贏的他們將本來就不多的忌憚拋在腦後,被慣性思維支配,悉數露出貪婪之色,徹底無視掉了那個被一手刀乾趴又遭腳踩跟飛踢的同夥。
無麵人集團的家夥們猜的不錯,亨廷的全套家夥什此刻就封印在那個看似不起眼,實則由鎧龍翼膜製成的灰撲撲包袱中。
表麵閃動著如岩漿般脈絡的黑殼防具,與同樣材質的配盾螺旋長槍,兩者分彆為取自煉黑龍的素材做成的煉黑鎧甲跟同樣材質的【螺旋紅蓮之矛盾】。
盾牌的模樣極具特色,迎麵看過去神似咆哮的熔岩巨神之正臉,很明顯就是在模擬煉黑龍的樣貌。
防具也是類似的風格,好似凝固的火山岩一般的黑色甲殼雕琢成凶神之相,整套穿著的話將化身人形煉黑龍,胸口裝著著醒目的熔岩核心並向全身擴散出赤紅的脈絡,肩甲與膝部等位置凸起的管狀結構與素材原主人的灼熱體液噴口如出一轍。
據說外觀並不是刻意做出來的,加工的工匠團隊途中一陣恍惚,等回過神,出現的成品就是那樣子了,簡直就像是傳說中不死不滅的煉黑龍在借工匠們的手轉世重生。
整套武具蘊含著驚人的力量,能動搖天地,釋放出燒熔一切的業火,故而必須用超強的耐熱材料才能盛裝,這才選了鎧龍的翅膀縫製行囊,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從外麵看很不起眼,好似臟臟的麻袋,灼熱的氣息被儘數約束在內。
可以想象,若是武具的真容展露,估計大概率一開始海盜們就不敢襲擊過來。
不過就是要這樣才對,亨廷想,給予惡徒們虛假的希望然後再將之狠狠的踩碎,讓他們也體驗下被奪去尊嚴的痛苦,一如他們曾經對某些公會獵人做的事情。
對於公會製定的獵人管理法案,亨廷某種程度上和裡卡德所見略同——我可以不對普通人出手,但人民和平民的定義是有彆的,前者帶有很明顯的政治傾向,隻有正向積極的公民纔是人民,換言之,你不乾好事,那不要怪我不把你當人了。
“多說無益,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就讓事實來說話吧!”
亨廷隨即勾了勾右手,奉上一個樸實無華的挑釁。
眼睛通紅的海盜頭目見狀憤憤回應!“正有此意!”
他和手下早就按耐不住了,無需挑逗也早鼓足了勁頭,對獵人天然就帶仇恨,很快烏泱泱的發起總攻。
一時間箭矢如雨,怎料亨廷左右手齊出,一通扒拉,竟然就將射過來的箭統統捏住,變作一捆柴火似的箍在兩手中間,旋即一用力,啪嚓一下統統折斷。
海盜們到這終於覺出問題了,那麼大一捆箭,且不說一發沒中,攏成一捆那麼粗,普通人也根本不可能弄得斷,這是什麼怪力?!
但亡命徒的贏學邏輯,主打的就是一個我知道,但我不承認。
便見進攻繼續,一如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就隻有一個人,力氣大又怎麼樣,隻要我們一起圍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哪曾想那領頭之人才說完即慘遭打臉,亨廷的確是不可能躲開一群人的亂刀,不過能打中是一回事,有沒有用是另一回事,海盜手中的武器都僅能紮穿其麵板,然後便不能寸進。
也就是艾倫不在場,不然他可太懂這個了,才從恐暴龍身上體驗過,肌肉卡刀!
之後的發展就很沒意思了,惡徒有一個算一個,全捱了大比兜,腫成豬頭,魂飛一半,然後被牢牢捆好。
“很好,這船現在是我的了!”亨廷雄赳赳氣昂昂。
……
待到日頭完全升起的時候,梅爾奇塔港的守衛隊就收到了一份大禮,無麵人們悉數落網。
他們構建黑色帝國的幻想被一般路過的“守護神”大人啪啪乾碎,就這樣變成了段子成為居民口中的談資。
不一會,公會派出的接頭人姍姍來遲。
亨廷一見,頓時一改之前因為碰上黑惡組織而有些不爽的模樣,變得滿麵笑容。
“啊,來了來了,終於來了,我的小寶貝,爸比在這!”
與某位歡呼雀躍的傳奇獵人截然相反,對麵的黑長直女生的一臉崩潰——果然好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