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圍過來的公會獵人,起初裡卡德還想著是不是配合接受調查比較好。
可一想到蕾米,他又搖了搖頭。
被誣陷的事尚且還有可能平反,小姑娘卻是切實違反了公會的規矩,這樣下去定要遭難,不能放著她不管!
裡卡德心說若是沒有盜獵者橫插一腳還能拿五星獵人的身份出來做做文章,佐以花言巧語,為蕾米擔保脫罪。
眼下因為那惡徒豁命搞出的事給己方扣上了嫌疑犯的帽子,導致說話不再好使,就沒辦法了,隻能考慮強硬手段!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裡卡德已然當蕾米是一家人。
他這些日子真的很快樂,好似多了個讓人操心的妹妹一般。
想要保護她,為此拋棄安逸與世界作對也在所不惜!
人們都渴望證明自己,不斷探求生活的真諦。
此刻,裡卡德覺得,蕾米和艾露們對他的包容和接納就是繼續奮鬥下去的意義。
公會獵人們從半截屍身上回收的公會卡片更讓裡卡德堅定了信念,才意識到盜獵者的惡毒程度比想象中更深,竟然提前預備好了失蹤的四星探索獵人之卡片以偽造身份,再配上從探索獵人身上扒下來的護甲,並故意用炸藥包自儘以毀壞屍身,環環相扣,誘導公會人員誤判。
由此可知想要取回清白將會十分困難,大概要經曆長久的調查與繁複的審判。
或許一年,或許十年?都說不準!
期間必然要被禁足監視,明麵上沒有真的入獄,人生也幾近完蛋。
一如那盜獵者臨死前的無聲唇語狂言……遭遇如此對待,尋常獵人很大概率將會黑化,成為他們的一員。
獵人屬於另一種意義上的吃“青春飯”,真的很難接受大好的時光被無意義地消磨於城鎮,事後即便洗清嫌疑,人也廢了多半。
裡卡德至此才明白過來那個盜獵者反複唸叨的“兄弟”一詞背後暗含著深層的意義,所有可能被之拉下水的獵人都是其潛在的“兄弟”。
這算什麼,不光自己淋雨還要撕掉彆人的傘是吧?簡直可惡至極!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唯有一戰!先度過眼前的危難,日後再尋轉機。
然未等采取什麼行動呢,蕾米那邊竟然主動把事往她自己身上攬,讓裡卡德始料未及,震驚之下不僅沒把操蟲棍抽出來反而險些撞到洞壁磕了鼻子。
“這,這些事和裡卡德無關!我……對,是我脅迫他的!剛剛那自爆的傻瓜要針對的是我,控製奇怪龍的也是我……現在我要跑路了,你們有種過來追我,裡卡德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在知道自己難逃罪責的情況下,蕾米果斷選擇把師傅哥摘出去。
前途無量的上位獵人,不該栽在這裡!
就像裡卡德拿她當成妹妹,蕾米又何嘗不是把之當成哥哥看呢。
女孩她的宣言如同蹩腳演員在幕後背台詞時的棒讀,稍微用點心分析就能覺出底氣不足,大概率說謊。
但是她騎乘著奇怪龍一事又是真真的現實,為剛剛的言語增加了相當的可信度。
很快,極力壓製著奇怪龍凶性的蕾米便哄著它轉身,向洞穴深處衝去。
波佩和梅麗雖對前路感到迷茫,但還是選擇支援蕾米,跟著她一塊佯裝出張狂模樣,拿零碎物件砸向公會獵人。
小家夥們心說總會有辦法的,先前在東部樹海那時候那麼難的情況不都過來了嗎,走一步看一步,沒什麼可怕的,隻當是新一輪的探險!
雖然洞窟深處有一部分塌方,但既然盜獵者敢搞破壞,那沒準秘密通路並不在那條線上,說不定隱藏路線還暢通,細心些找到的話或許能從那通到外界。
打著這樣主意的蕾米與兩貓貓乘著奇怪龍一往無前。
至於照明工具,有三根火把,另外蕾米發現自己包裡的藍色晶石在黑暗中也會幽幽的發光,見狀她果斷從揹包裡扯了一節繩子出來,交錯搭結,做出個網兜,將結晶固定在中央,栓在腰上,當作提燈使用。
四個公會獵人一時間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是追還是不追?嫌犯裡卡德還在旁邊!
表麵為看板娘,實際為波凱村防衛顧問的希麗安見狀連忙發出指令:“不要猶豫,既然如此,先製服奇怪龍和那個丫頭,給我追!”
專精追緝與搜救的獵人小隊成員齊齊點頭,隨即開始大步流星地循著蕾米一行身上照明物的光芒往洞內趕。
希麗安說完不忘瞄裡卡德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如果方纔那丫頭所言為真,你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比如幫忙前去攔截奇怪龍?
裡卡德內心五味雜陳,沒想到蕾米居然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眼下他非常清楚自己如果有心自保的話,裝裝樣子進行追擊說不定就能擺脫嫌疑。可是經過一番天人交戰,他最終還是無法發狠選擇自私。
“果然,我還是想到她們那邊……”
希麗安耳朵一跳,倉惶間從裙下抽出一柄短劍……卻沒有等到裡卡德發難。
“抱歉,我要走了,希麗安小姐,很抱歉,辜負了你的信任。但是,請你相信,我絕非惡徒,那個自爆的家夥纔是違法者,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可事到如今我不能讓那丫頭一個人,我要去幫她,不能讓她有事。不管你信不信,她也不是壞人,我真心希望公會在這方麵能夠適當變通一下,再見!”
“給我站住!”
希麗安又急又氣,卻全然沒法攔住一個上位獵人,投擲了閃光彈也不行,裡卡德早有防備。
“真是的,你現在逃跑了纔是真洗不清了,既然有苦衷的話更應該留下來才對!”黑長直看板娘大喊。
“抱歉,我趕時間,來不及慢慢解釋了。如果希麗安小姐你願意相信我,就請在背後幫我們運作運作吧。我和蕾米……啊,蕾米就是那個孩子,等時機合適再一起回來!”
希麗安叉腰跺腳。“真是說的輕鬆,哪有那麼容易!”
不過瞧看板孃的樣子,還是有將裡卡德的話聽進去,沒有咬定他就是惡徒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