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卡德當機立斷,展開臂膀,一鼓作氣將蕾米她們仨護在身下。
彈丸與箭矢破空,除它們本身的力道外更兼火光放射,火炎彈與火屬性獵弓無疑。
奇怪龍雖然看著沒有鱗片似乎很軟的樣子,實際表皮滑溜且極具韌性,尖銳物體很難刺入,故而對尋常刀劍乃至鈍器攻擊都有很強的抵抗力,卻唯獨對火焰很弱,其分泌的抗凍液體及脂肪與結締組織都很容易被點
本來在寒冷環境下這根本算不上弱點的,生息在這種地方的火屬性怪物屈指可數,直到打破常規的人類們出現。
那兩個突然闖過來的家夥顯然早有預謀,一開始就奔著最大化殺傷的目的。
這本身並不算錯,針對怪物弱點乃狩獵的基礎,另外即便非狩獵季,緊急情況下也不是完全就不準狩獵怪物,出於情非得已的原因會得到諒解,但無視其他人類的安危就是大罪一件了,說實話裡卡德很不理解那兩人的行徑,究竟圖什麼?!
還好一來是濺射攻擊,二來皮質s護甲給力,其經過特殊處理,並不懼怕火焰,隻是被燻黑出塊塊斑紋,因此三小隻還有護住她們的裡卡德皆安全無恙。
但是被瞄準的奇怪龍就難受了,脖頸左側部位遭到灼燒,被印上了一大塊碳化痕跡,痛得它渾身打顫,隨即進入暴動狀態,仰頭怒吼。
“啊嗷嗷嗷”地一陣超高頻率巨聲,洞頂的鐘乳石都因共振而嘩啦啦落下來一堆。
若非親身經曆一般人真的很難想象這麼一個盲龍的嗓門能大到如此程度,乃之緊急情況下用以震懾敵人的手段。
巨大的噪聲經過洞壁反射還會增幅,對各路怪物乃至人類都有極強的壓製力。
就近的一眾人尤其遭罪,裡卡德是上位獵人對龍吼習慣了所以還好,蕾米她們仨隻覺雙耳刺痛,頭腦發昏,跟被小烏吼到那次差不多,鼓膜像要爆炸。
哪怕梅麗做過隨從貓,耐受力也並沒有比波佩和蕾米更強。她曾經和前主人一起活動的區域除去安逸的結雲村周邊就隻有偶爾會坐船去的中央大陸西部沼澤邊緣,狩獵的都是一些偏弱的小型牙獸種與鳥龍種怪物,對這麼強的高吼是真的沒有經驗。
這裡需再次感謝裡卡德,他的後背成為了屏障,硬頂著落石又一回護住了小跟班們。
不過不再照阻擋火焰餘波那般輕鬆了,被砸到的裡卡德悶咳不已,顯然受了內傷。
畢竟那可是從二十多米高度墜下的尖錐狀鐘乳石,殺傷力之大無需多言,換成尋常人被當場砸死都不奇怪,也就裡卡德作為獵人以千錘百煉的筋骨硬頂了下來,不僅如此還忍痛驅動操蟲棍儘量將一部分細碎的鐘乳石跟冰淩什麼的蕩開。
“師傅,你還好嗎,我這就!”
說著蕾米當機立斷地掏出回複藥給裡卡德服用,經過這些天的磨練她已然初步擺脫曾經猶豫的性情。
“太感謝了,幫大忙了。”裡卡德毫不吝嗇誇獎。
他恍惚中已然能夠預見女孩將來脫離他庇護的一天,成長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不論是快還是慢,隻要持續前進,遲早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可惜現在不是溫情的時候,拄著操蟲棍的裡卡德瞳仁一縮,踉蹌地推開蕾米。
“快點離開這,危險!”
裡卡德會這樣的做的原因蕾米順著他的肩膀往後一望瞬間明瞭,奇怪龍渾身泛起了藍色電弧,明顯是要放電!
但要蕾米獨自逃走她實在做不來。。
若不是為了救她,裡卡德又如何會受傷以致無法及時迴避呢?
想到這蕾米就懼意全無,轉身過去一把拉住了亦師亦兄的裡卡德。
此刻蕾米隻恨自己的底子還是太差了,被剛剛那聲吼叫震得發軟,心裡想著帶師傅哥快點遠遁可手腳就是一個勁打擺子,以致遲鈍。
千鈞一發之際艾露貓們來救場了。
“蕾米來抓住我的手喵!”
“裡卡德大人這邊!”
波佩和梅麗因為艾露貓的天然優勢,平衡感恢複的比尋常人類更快些,於是自覺出手領著蕾米和裡卡德遠離,臨了再接個飛撲,成功抵達安全地帶。
下一秒就見無數青色的“遊龍”劈啪閃動,沿著地麵遊走,狂舞,籠罩了周遭好大一片範圍。
持續時間也相當久,足有小十秒。
這要是被電到了下場不消說絕對會非常難看。
奇怪龍天生盲眼,平日行動也都安安靜靜,以免嚇跑被暴風雪趕入洞窟的獵物,但不等於好脾氣,骨子裡仍舊殘存著遠古飛龍種馳騁天地的傲氣,一旦受到攻擊便會進入活化狀態,渾身充血,代謝加速,向外敵發起猛烈的反擊。
其幼崽和成體一樣身覆絕緣外皮,電擊對它們的傷害很低,因此大奇怪龍放電的時候基本不會顧忌幼體。
它們互相之間的聯係也並不像火龍夫婦與幼龍那般緊密,親代隻順帶提供些許基礎保護,甚至幼體偶爾還會反過來被成體拿去當作限製大型獵物的吸血武器。
所以奇怪龍這樣毫不顧忌蕾米等人的放電行為毫不稀奇,哪怕因為氣味誤判他們為幼崽。
多虧一行精誠合作互相扶持,這纔有驚無險。
反觀兩個亂入的獵人卻依舊健步如飛,不僅沒被奇怪龍的吼叫鎮住,隨後沿著地麵亂竄的電光也都被他倆精巧地後撤閃避。
一看這熟練的應對就知道過去沒少找奇怪龍的麻煩,乃“熟練工”是也。
他們不僅武器選用了克製屬性,看這自如行動的表現裡卡德推測那兩人很大概率還裝備了應對高頻音波傷害的耳塞。
防具明顯也有門道,合金盔甲已經很重了,居然還額外再套寬大的拖地罩衣,估計是用作接地,由此可知鎧甲表層跟裡襯一定有做絕緣處理,哪怕萬一躲閃不及隻要罩衣沒有破損也不會被奇怪龍的電擊傷到身體。
兩人的麵容被金屬麵罩擋著看不見,唯有沙啞的獰笑聲讓人聽得心裡膈應無比。
裡卡德到這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剛剛的攻擊可能根本不是對麵立功心切導致的誤傷,他們從一開始便帶著惡意。
“你們到底什麼人,知不知道用狩獵武器對準人類是重罪!虧你們的防具還是拿【公會成果】套裝改製的,對得起上麵的紋章嗎?”裡卡德怒喝道。
“紋章,嗬嗬,他說紋章,你聽到了嗎,兄弟?”
“是啊,真是搞笑,單純覺得這身衣服好用罷了,難不成還真以為是我們自己定製的嗎?”
裡卡德忽然注意到不速之客們的腰間掛著不止一把剝取刀,代表身份的公會卡片也不是一個而是一串。
結合以往的經曆和道聽途說的傳聞,即便對方還未交底裡卡德也猜到了大概,隻有一類人會出於惡趣味收集獵人的卡片……
不料波佩反應更快,拉著蕾米即開始遠離。因為那兩個來者身上味道不對,明明沒受傷卻有人類的血腥味,而且明顯是濺射上去的,哪怕已經用了落陽草處理依舊瞞不過艾露貓的鼻子。
“小心喵,那兩個家夥,是搶奪公會獵人財物跟獵物的黑暗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