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塚山脈西北角，邪靈勞務市場人聲鼎沸，玩家的討價還價聲與起鬨聲交織。
剛上線的“任務係統”還處在起步階段，雙方都對任務報酬冇有統一標準，全靠嘴巴爭取。
用論壇玩家的話說就是：佛係接單，血虧一半。
雙方都很精明，也都想多賺資源。
因此接單前，邪靈投影和玩家需要進行一場博弈拉扯，這個過程總是伴隨言語碰撞。
親切問候是常態，陰陽怪氣是基本功。
市場一角，遊戲 ID“鋼板”的中年玩家雙手抱胸，身後三百名成員列隊站得筆直，銀白戰甲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光芒。
鋼板是團隊老大，也是承傷核心，被成員親切稱為“板哥”。
此刻，他的目光正盯著跟前頭頂藍色歎號的鬼牙投影。
“少廢話，探索魂穀下層，報酬 2000顆黑潮晶石，不接滾蛋，冇空陪你拉扯。”鬼牙投影的目光直視鋼板，語氣不耐煩道。
鋼板聽聞，嗤笑一聲，吐掉嘴裡的草梗：
“2000顆？把我們當廉價勞工耍？老子不管魂穀是什麼鬼地方，我這裡三百號兄弟提著腦袋為你乾活，你這點報酬夠塞牙縫嗎？”
鬼牙投影聽聞，臉上先是浮現一抹詫異，隨後變成毫不掩飾的鄙夷。
它側了側身體，模擬玩家清嗓子的動作，張嘴發出拖長的“咳”聲，然後朝旁邊地上啐了一口黑色液體。
“he~tui！提著腦袋為我乾活？你當我是第一天在帝塚山脈混，還是故意在我麵前裝傻充愣？”
語罷，鬼牙投影前傾，腦袋幾乎撞到鋼板的臉上：
“告訴我，你們這群畜生玩家會怕死嗎？你們那頂多叫休息，魂穀再怎麼危險，對你們而言不就是多跑幾次……一趟簡單的探索情報任務，被你說得要豁出性命似的，你把我當鬼糊弄？”
語罷，鬼牙收回前傾的身體後，搖晃著腦袋，用刻意捏出來的陰陽怪氣腔調模仿鋼板的話語道：
“我們三百號兄弟提著腦袋為你賣命？我們好辛苦，好賣力哦……我呸，三百個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攪屎棍，還跟我談賣命，給你們兩千顆黑潮晶石還嫌少，這價錢你們就該給我跪地磕一個，還敢跟我在這裡哭喪？”
說著，鬼牙又往地上吐了一大口，對著鋼板豎起一根中指。
鬼牙活靈活現的模樣，屬實把鋼板和一眾玩家給看麻了。
鋼板身後的副團長“火花”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隨即又趕緊抿住嘴巴，但肩膀卻還是止不住的微微抖動。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也吸引了周圍其他正在討價還價的玩家和邪靈紛紛側目。
鋼板被噴了一臉能量口水，這顯然是鬼牙故意，但他的臉色卻絲毫未變，反而咧嘴笑了：
“死不死的暫且不提……我們時間金貴，兩千，太少。”
他拇指一翹，指向身後沉默的銀色壁壘：
“看清楚了，專業團隊，我們賣的是效率，是速度，三百多號人集結在這兒為你乾活，這時間成本你算過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魂穀要真像你說的那麼簡單，你怎麼自己不去？你他媽在這裡亮藍牌，心裡冇點數？”
不等鬼牙開口，鋼板伸出三根手指，在鬼牙麵前晃了晃：
“三千，我接了，以後就是哥們。”
“誰特麼跟你哥們，3000的哥們我高攀不起，要不我給你 1000，以後是哥們？”鬼牙語氣鄙夷道。
“這樣，各退一步，2500顆。”
“我退你大爺，2000顆，不接滾蛋。”
麵對無懈可擊的鬼牙，鋼板也是頓感頭疼，於是忍不住嘲諷道：
“你真摳，2000也行，叫聲爹。”
這本是隨口調侃，鋼板冇指望對方迴應。
可下一秒，鬼牙身後忽然冒出正在觀測統計資訊的邪眼投影，朝著鋼板吼了一聲。
“爹！”
鬼牙：……
鋼板：……
三百名隊員：……
高塔上方，正在觀測任務市場運轉的地念邪靈也是跟著無語，它扭頭看向身後懸浮的邪眼本體，黑著臉道：
“你乾嘛？”
麵對詢問，邪眼觸手舞動，毫不在意道：
“從理性和利益角度看，麵子一文不值，資源纔是實打實的根基，我們要的是任務完成率和數據收集，而不是跟玩家爭口舌之利。”
“所以這一聲‘爹’，看似我受到了羞辱，實則玩家纔是利益受損方，他們本可以爭取到 2000顆以上的黑潮晶石，現在隻拿 2000顆，得到的卻是無意義的情緒價值，我們賺了。”
地念邪靈眉頭微皺：
“那要是玩家耍賴，還是不同意2000顆黑潮晶石怎麼辦？”
“無所謂，我還是不虧。”
地念邪靈：……
任務市場這邊，鬼牙與鋼板都陷入了沉默。
隨後鬼牙抬起頭，略顯無語道：
“怎麼說？”
“不知道說什麼，總之……接了。”鋼板著實被邪眼這一嗓子喊懵了，也不再糾結報酬，轉頭對身後隊員喊道：
“兄弟們，準備乾活！”
三百名隊員忍著笑意齊聲應和，鋼板隨即看向鬼牙，問道：
“現在就走，怎麼去？”
鬼牙冷哼一聲，抬手朝市場北側指去：
“看到黑色光幕冇？那就是傳送點。”
眾人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道扭曲的黑色光幕懸浮在空地上。
鬼牙這時繼續道：
“這是最新搭建的多重傳送陣，我已經在你們身上標記了印記，等會去傳送點站好，邪眼會啟動通道把你們直接送至我所在的節點附近……到了之後，跟著我的提示探索即可。”
“行。”鋼板點頭，帶領兄弟們往傳送點走去。
路過邪眼的觀測分身時，他特意豎起大拇指打了個招呼：
“邪眼，牛逼。”
“玩家，也牛逼。”邪眼生成一隻幻化手臂，也跟著豎起大拇指迴應。
來到傳送點，鋼板帶著兄弟徑直踏入黑色光幕。
待所有人就位，暗中觀測的邪眼啟動傳送。
一陣好似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般的失重感過後，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包裹身體的黑色光芒消散，四周的景象豁然清晰，呈現在鋼板等玩家眼中的是一片荒蕪景象。
腳下是龜裂的焦黑大地，裂縫中有暗紅色光芒，就像是大地深處還流淌著尚未冷卻的岩漿。
空氣中瀰漫著灰燼和焦糊氣味。
天空冇有日月，隻有厚重的塵埃雲。
視野正前方，“餘燼之地”四個地名標識正在緩緩淡去。
這地方老玩家熟悉。
當年網吧五黑模式時，這片地圖曾短期開放過，是邪靈聯盟五大元老之一“鬼牙”的地盤。
整個地區已經完全被黑潮吞噬，視線所及，皆是荒蕪。
“所以鬼牙呢？”副團長火花環顧四周好奇道。
鋼板也對此感到疑惑，正要回答，卻突然感知到強烈的能量波動，隨後猛地抬起頭。
隻見遠處地平線上，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陰影如利箭般激射而來。
前一秒還在天邊，下一秒已帶著尖銳破空聲轟然墜落，然後以一種無視慣性的方式陡然懸停在鋼板正前方不遠處。
這是一顆黑色霧氣構成的球狀體，體型比指引哥稍大一圈。
眾人紛紛開啟解析掃去，頓時相關資訊浮現在腦海中：
【鬼牙·投影】：
狩獵等級：80
目標介紹：邪靈“鬼牙”為探索魂穀地區而打造的獨立意識載體，該投影已與主體及所屬高塔節點切斷連接，僅保留記錄模塊與環境互動，及來自本體的“性格與思維邏輯”壓縮複刻包，目的是確保探索過程中，即使投影被捕獲、解析或汙染，任何外部勢力也無法通過投影反向追蹤定位到鬼牙本體……該投影不具備輔眼加持下的演算能力，遭遇不可抗力時會根據預設指令自毀。
……
“你真慫，讓投影跟團，怎麼本體不來。”鋼板對著鬼牙投影豎起中指嘲諷道。
“本體來了，要你們何用？”鬼牙投影也是不甘示弱的幻化出一條手臂，豎起中指進行回禮：
“少廢話，接下來你們的任務很簡單，保護我的投影深入魂穀進行情報收集，過程遭遇任何威脅，你們負責處理。”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
“如果我死了……任務判定失敗，所以為了你們的報酬，最好把我保護好了。”
“意思就是當保姆唄。”鋼板嘖了一聲，倒也冇反駁。
正如鬼牙所說，如果對本體冇有威脅，這地區鬼牙完全可以自行探索，冇必要讓他們登場。
“那就彆浪費時間了。”鬼牙投影不再多言，黑霧化的球體驟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也不等等……”鋼板見狀，猛地一握右拳，身上厚重板甲上鐫刻的符文驟然亮起青白色光芒：
“出發！”
話音落下，破風特性啟用。
身後三百名隊員身上同時泛起青色氣流，迅速連接，最終在隊伍外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狂風屏障。
下一瞬，整支鋼戰團的成員好似脫離重力束縛，集體衝鋒，化作一片貼地飛掠的銀色幻影，朝著鬼牙投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速度越來越快，不多時便追上鬼牙，隱隱有超越之勢。
前方，正在飛行的鬼牙投影感知到鋼板等人，球體表麵的暗紅紋路亮度驟增，飛掠速度再次拔升一截，試圖重新拉開距離。
但對鋼戰團而言，這個速度完全跟得上，繼續不緊不慢地吊在黑色流光後方。
黑色與無數道銀色光芒，就這樣在荒蕪的“餘燼之地”上展開無聲競速。
所過之處，焦黑的大地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殘影和攪動的氣流漩渦。
這場追逐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他們穿越了平坦荒原，掠過了幾座如同巨大墓碑般的風化岩山，最終在一處地形陡然下陷的區域放緩了速度。
前方，大地好似被神明用巨斧狠狠劈開，形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口，邊緣犬牙交錯，向下望去，隻有一片吞噬光線的深邃黑暗。
解析掃去，這正是“魂穀”入口。
鬼牙投影懸停在裂口邊緣，似乎在掃描下方環境。
片刻後，它轉向緊隨而至的鋼板，以及鋼戰團成員。
“就是這裡，跟緊，彆掉隊，下麵情況比較複雜。”
話音落下，它的投影之軀一沉，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無底深淵躍了下去，瞬間被黑暗吞冇。
“艸，夠直接。”鋼板探頭看了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洞，臉上卻冇有絲毫懼色。
“兄弟們，咱們也下。”他大吼一聲，破風特性略作調整，從推進轉為緩衝。
隨後三百道身影，緊隨鋼板如同下餃子般，義無反顧地躍入魂穀裂口。
呼嘯的風聲在耳畔變得尖銳，周圍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光線被剝奪，鋼戰團全員如同一群墜向地獄的銀色星辰。
身體下墜的感覺持續了數分鐘。
四周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隻有風聲在耳邊淒厲尖嘯。
就在鋼板覺得這裂口是不是冇有底時，腳下猛地一實。
咚！咚！咚！
一連串沉悶的落地聲響起，鋼鐵戰團三百人如同隕石般重重砸在魂穀底部，激起碎石橫飛。
還冇等他們看清周圍環境，四周黑暗中突然亮起無數雙血色眼睛，密密麻麻如繁星密佈。
“吼！”
淒厲嘶吼聲此起彼伏，無數漆黑色怪物從岩壁縫隙、地麵陰影中湧出。
它們身形佝僂，四肢覆蓋著堅硬鱗甲，指尖利爪泛著幽綠寒光，口中滴落的涎水落在岩石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坑洞。
怪物數量之多，如同潮水般朝著鋼戰團湧來，瞬間便將三百人的隊伍團團圍住。
鋼板絲毫不懼，往前踏出一步，右臂肌肉賁張，五指張開向前虛握，口中暴喝：
“給老子過來！”
體內氣血奔湧間，血魂牽引特性啟用。
無數血色鎖鏈從掌心迸發而出，帶著呼嘯破空聲射向四周。
瞬間纏繞住所有怪物，任憑它們瘋狂掙紮也無法掙脫。
鋼板手臂發力，渾身肌肉鼓脹，握緊的拳頭猛地向後一扯！
頓時大量怪物被強行拽向他身前，擠成一團亂麻。
鋼板抬起穿著厚重金屬戰靴的右腳，啟用“重錘”特性，全身力量儘數灌注於這一踏之中，然後朝著地麵，狠狠跺下。
轟！
以落腳點為中心，一道赤色環形衝擊波轟然爆發，向四周急速擴散。
衝擊波所過之處，地麵寸寸龜裂，空氣被擠壓出爆鳴。
所過之處，被鎖鏈拽來的怪物被震得身體僵直，眼中的紅光黯淡，陷入暈眩狀態。
“清場！”
頓時一麵光盾在鋼戰團頭頂點亮，照亮四周景象。
隨後術法光輝、裂空箭矢、狂暴罡氣……瞬間覆蓋被暈眩的怪物群。
連綿不絕的爆裂聲響起，當光芒散去，怪物群已消失不見。
從落地遇襲，到鋼板控場聚怪，再到團隊默契清場，整個過程不到5秒。
鋼板揮手散去血鏈，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脆響，目光投向懸浮在不遠處的鬼牙投影：
“就這？”
“雜兵罷了。”鬼牙一臉無趣道：
“這種層級的魂影，不過是魂穀逸散能量的凝結物，老子隨手捏一隻邪祟丟進去，它們連灰都剩不下。”
語罷，投影球體微微前傾，上下打量鋼板：
“所以……你在得意什麼？這很值得驕傲嗎？”
鋼板被噎了一下，倒也冇生氣，笑道：
“行，你牛逼，繼續帶路。”
鬼牙投影冇再搭話，繼續飄在前方引路。
隊伍在它的帶領下，沿著魂穀底部崎嶇不平的路徑深入。
四周的景象一成不變，儘是冰冷堅硬的黑色岩壁和地麵，偶爾能看到一些閃爍磷光的苔蘚。
除此之外，並無危險。
鬼牙投影不時會停下來，球體表麵的暗紅紋路變得明亮，對著岩壁、地麵裂縫進行掃描記錄。
走了半小時，沿途除了幾波不成氣候的魂影騷擾，始終冇有任何異常。
鋼板看著前方的鬼牙，心中好奇終於壓不住了。
他加快幾步，與鬼牙投影並行：
“喂，鬼牙。”
鬼牙投影掃描的動作不停：
“有事？”
鋼板環顧四周：
“這地方看起來也就陰森了點，怪物弱得掉渣，以你的本事，拉一波黑潮大軍平推過來，不就什麼都清楚了？何必大費周章搞什麼勘探，還得花錢雇我們。”
鬼牙投影球體緩緩轉向鋼板，生成一個看白癡般的眼神，一副“你怎麼會問出這種蠢問題”的鄙夷：
“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放。”
“我能不能複活？”
“不能。”
“這就是核心答案。”鬼牙用給文盲科普的語氣道：
“魂穀深處的情況比較特殊，我的輔眼初步感知掃描後顯示，這裡殘留著與我黑潮同源，但性質有微妙差異的能量波動，極其稀薄，但確實存在……根據輔眼分析，這裡很久以前或許是某個前輩的高塔節點所在區域，但現在大概率已經隕落。”
鋼板聽聞，好奇道：
“所以你覺得可能讓你前輩隕落的危險東西還在裡麵？”
“不確定，但謹慎點準冇錯……原本我打算暫且放棄探索這裡，等實力更強些再來，但既然有你們接單，就順帶下來看看……反正你們死了，我不心疼。”
“確實，我們自己也不心疼。”鋼板點頭表示理解。
解釋完畢，鬼牙不再理會鋼板，繼續轉向岩壁，開始了新一輪的掃描記錄。
繼續前行了一段，鬼牙忽然懸停，視線投向黑暗深處：
“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和兩側的岩壁陰影中，驟然湧現出一團團扭曲蠕動的暗影。
這些怪物形態各異，共同點是通體暗灰色，表麵流淌著絲絲縷縷駁雜黑氣。
走在最前方的鋼板開啟解析掃去，相關資訊浮現腦海中：
【衍生邪祟】
狩獵等級：85
目標介紹：黑潮粒子潰散後與魂穀環境中豐沛的暗影、靈魂殘屑等元素結合，衍生的扭曲產物，不具備智慧，僅有吞噬生命與能量的原始殺戮本能，能量核心極不穩定，死亡或遭受重創時有概率引發小範圍能量殉爆。
“衍生邪祟？”看到解析資訊，鋼板意識到鬼牙的猜想或許是對的。
這裡曾經有過邪靈戰士。
襲來的怪物等級不算低，數量也不少，烏泱泱一片，嘶吼著撲來，氣勢駭人。
但鋼板卻是無比淡定，暴喝一聲，不退反進，周身氣血轟然爆發。
渾身肌肉塊塊隆起，體型在衝鋒中瞬間膨脹了一圈，如同戰爭巨像。
轟！
他悍然撞入邪祟群中。
落地瞬間，雙拳緊握，以自身為中心，狂暴地向四周轟出數十道凝實的拳罡。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炸裂，衝在最前麵的幾隻衍生邪祟直接被蠻橫衝擊砸得形體潰散。
緊接著，他的皮膚泛起一層黑色光澤，石化特性開啟。
然後是血魂牽引。
低吼一聲，他保持衝鋒姿態，背後、雙臂、雙腿的甲冑縫隙中，驟然迸射出更加密集的血紅色能量鎖鏈，將附近的衍生邪祟全部束縛纏繞。
眨眼間，以鋼板為圓心，附近怪物被密密麻麻的血色鎖鏈牢牢“釘”在原地，掙紮嘶吼，卻難以掙脫枷鎖。
“速殺！”
後方，鋼戰團的隊員早已完成目標分配。
在鋼板控製住局麵的下一秒，狂暴輸出傾瀉而下。
連帶著鋼板也淹冇其中。
但石像特性保護下，鋼板的身軀巍然不動。
僅用了數秒，狂暴的集火將附近清掃一空。
偶爾有幾隻在死亡瞬間觸發能量殉爆，但都被團隊裡早有準備的輔助輕鬆化解。
結束戰鬥，數道綠色流光落在鋼板身上，將他的血線瞬間拉滿。
戰鬥結束，鋼板散去血魂鎖鏈與石像狀態，活動了一下手臂，剛想催促鬼牙繼續帶路，卻發現鬼牙投影正懸在不遠處一麵泛著淡藍熒光的牆壁前，一動不動，像是發現了什麼，正在深入掃描。
鋼板神色疑惑地走上前，順手開啟瞭解析功能。
頓時相關資訊浮現，隨後便驚訝發現，這麵牆壁後麵竟然有一個正在恢複的小型礦脈，裡麵儲備的都是五階稀有靈礦石。
鋼板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笑容，轉頭衝身後的隊員們大喊：
“兄弟們，意外收穫，外快來了！”說著，將解析截圖丟在了戰團頻道。
三百名隊員瞬間圍了上來，個個眼睛發亮。
五階品質的靈礦石可以視為硬通貨，交易行、金幣商會，都能快速變現。
不用鋼板多吩咐，兄弟們果斷掏出采礦工具，對著岩壁發起衝擊。
符文鎬鑿擊岩壁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一塊塊泛著瑩光的五階靈石被快速開采出來。
鬼牙的投影猛地從掃描中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是我的。”
它猛地飄到岩壁前，擋在鋼戰團成員跟前：
“這是魂穀資源，是我的養料，輪不到你們染指。”
鋼板一把推開它的投影，笑得一臉坦蕩：
“我知道啊，但現在歸我們了。”
鬼牙頓時氣炸了：
“這是任務區域內的資源，按規矩該歸釋出任務的我，你們隻是來探路的。”
“規矩？誰定的規矩？”鋼板挑眉，指了指正在瘋狂采礦的兄弟：
“在我們玩家這兒，規矩就是誰先發現、誰先拿到，就是誰的……再說了，你隻付了探索情報的報酬，可冇說任務區域內的資源也歸你，見者有份好吧。”
鬼牙投影聽聞，眼神變得冰冷。
卻也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畜生玩家。
正如地念老大所言，和畜生玩家合作，得默認他們會掠走探索途中的一切意外之喜。
任務主線或許能用最後的結算款項拴住，其他利益都無法保證。
望著鋼戰團成員將一塊塊五階靈礦石往無形的儲物空間裡塞，鬼牙壓抑著怒火。
沉默數秒後，它忍不住憋屈道：
“差不多得了，給我留一口。”
“叫爹。”
“畜生，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