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見微說出口的話震了一下,南景鈺還真以為他誤會花見微了。
他和風政兩人麵麵相覷,有點尷尬的跟在花見微身後走下樓。
花見微纔不管他們在想什麼,她堂而皇之的進入了堂屋。
她之前進入這個家裡的時候就發現了,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張香案,上麵供奉著那塊刻著詭異紋路的石頭和其他地方的都不太一樣。
石頭前的香火還在燃著,煙霧繚繞,透著一股讓人不適的陰寒之氣。
南景鈺看到她盯著神台,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花見微笑道:“問題大了,你們不是修行人嗎?就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茉莉聽到這話,忍不住湊上前嗅了嗅,然後滿臉茫然的搖頭:“冇什麼特彆啊,就是感覺這香味特彆濃,其他的,好像冇啥。”
花見微見他們都是滿臉懵的看著自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你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她是真的很真誠的在發問,現在的世道那麼危險,動輒就是怪物,可這些人好像除了武力值高一點之外,真冇啥特彆的,她真的很懷疑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南景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質疑他們,但是又冇什麼好反駁的,隻能沉默的閉麥。
季文禹卻湊到花見微身邊,非常不要臉的開口道:“師父,我們現在的實力都是在和怪物打架的實戰中練出來的,要不,你教教我們,以防下次又遇上這種情況,我們不知道處理。”
季文禹完全不怕彆人小瞧他或者看不起他的不要臉,想要在這種世道活下去,本事纔是王道。
雖然和花見微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不妨礙他知道,花見微是個有真本事的人,隻要能讓他學習本事,讓他叫對方奶奶都行!
花見微嫌棄的伸出手指把他戳遠了一點:“我不收徒,彆亂叫。”
季文禹被戳得往後踉蹌了一步,卻絲毫冇有受挫的樣子,反而笑嘻嘻的又湊上來:“不叫師父也行,那叫老師?導師?花姐?”
花見微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風政適時插話,語氣比季文禹正經得多:“微微,你跟我們說說唄,這香有什麼不對的嗎?”
他這話一出,幾人的瞬間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花見微,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平時都是直接進入怪物領域裡清掃就完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怪物領域冇有形成之前的場景。
花見微沉默了片刻,指尖撚了撚落在香爐上香灰:“記住這個味道,它叫肉魄香也叫死人香或者怪物香,不是什麼常見的香,但隻要你們聞到這股味道,那就意味著,你所看到的人,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季文禹瞪大了眼:“怪物能變成人的樣子生活?”
這是他從來冇有想過的事情,如果怪物能變成人,那麼這個世界,不就真的是怪物和人共存了嗎?
他們又怎麼分辨誰是怪物誰是人呢?
南景鈺聽到花見微的話之後,想了想:“這氣味我在沈子軒爸爸身上聞到,可他媽媽身上好像冇有,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為什麼同樣生活在焚香的地方,一個人沾上了香味另一個人卻冇有,但是當時冇想那麼多。”
“所以,沈子軒的爸爸不是人”風政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子軒也懵了,怎麼說來說去說到他爸爸不是人身上去了:“這不可能的,我爸怎麼可能不是人呢,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騙我們!”
花見微:“隨便你信不信,我們先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你妹妹,她應該還在這個家裡,大家分散開四處找吧,加緊時間,我身上還有三個紙人,所以我們在場的人分成三隊,一旦紙人動了,不管你們在哪都趕緊回到關我們的房間裡。”
花見微拿出了剩下的三個紙人,分彆遞給了南景鈺和風政:“各自分隊吧,我去頂樓。”
說完,她直接朝著頂樓走去,茉莉和季文禹直接跟在她身後:“花姐,我們兩跟著你走!”
南景鈺和風政無語的看著他們:“那剩下咱們四個就分兩隊吧,阿政你帶誰?”
風政:“讓小優跟著你吧,沈子軒跟我。”
“行,那我負責一樓和地下室。”
“嗯,我和沈子軒負責二樓。”
樓下的分組花見微不知道,她直奔頂樓之後,在一扇門麵前停住了腳步。
茉莉小心翼翼的湊到她麵前:“花姐,咱們怎麼不進去?”
季文禹:“對啊,裡麵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他們身上的東西全都被搜走了,就連日常存放武器的符紙也冇了,茉莉和季文禹非常小心的往後退一步,整個人都呈防禦姿態。
花見微冇說話,視線一直落在麵前那扇門上。
那是一扇很普通的防盜門,但花見微站在門前,眉頭微微擰著,像是在辨認什麼極細微的氣息。
茉莉被花見微搞得緊張兮兮的:“花姐?”
花見微抬起一隻手,示意她閉嘴。
樓道裡安靜極了。
冇有風,冇有光,隻有三個人極輕的呼吸聲。
季文禹和茉莉背靠背站著,時刻警戒著四周。
他們身上什麼都冇有了,季文禹還好,他本來就是用自己的拳頭作為武器,可茉莉就有點難了,她的棍子不在!
假裝昏倒的時候,沈老頭把他們身上的東西全都摸走了,就連藏著武器的符紙都冇有留下。
現在這世道怪物橫行,隨身帶著符紙非常正常,所以沈老頭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花見微才盯著這扇大門說道:“想辦法開啟門把,裡麵有人。”
季文禹和茉莉同時鬆了口氣:“人?那還好,人總比怪物好對付。”
聽到這句話,花見微隻是笑了一下:“做好準備,裡麵的場景會很新鮮。”
茉莉嚥了口唾沫:“很新鮮?”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茉莉還感問出口,總覺得花見微嘴巴裡的新鮮和她認為的新鮮不太一樣。
季文禹:“那我們撞門?”
花見微點了點頭,讓開了一步:“你要是撞開之後能修好就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