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軒瞪大了眼睛,盯著花見微手中那張薄薄的紙人,嘴角抽了抽:“你……你這是?”
“少廢話。”花見微有點煩了,語氣很不耐的說道:“那人叫什麼?住哪兒?長什麼樣?”
沈子軒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說道:“叫趙盛,我家下去第三家,人長得……挺普通的,國字臉,濃眉大眼,身高179,83公斤左右,左眉角有道疤。”
花見微指尖輕撚,抬手對著紙人後背輕拍一下。
那巴掌大的小紙人立刻活了過來,手腳微微擺動,順著窗子縫隙一溜煙飛了出去,很快就冇了蹤影。
沈子軒直接看傻眼了,伸著手指著窗外,半天冇說出完整的話:“這,這紙人自己飛了?”
茉莉更是呆立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紙人消失的方向,半晌纔回過神,一臉可惜又急切的看向花見微,忍不住追問:“不是,你這紙人都能精準找人,不能讓它順便去找找鑰匙嗎?”
花見微撇了她一眼道:“我們是要想辦法離開,而不是跟沈子軒的家裡人鬨起來。”
風政在一旁解釋補充道:“神樹的事情目前看起來很麻煩,我們隻能儘可能的在不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把沈子軒他們帶走,尋找一個外來人合作是最好的方法,他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我們現在拿不到的資料。”
風政這話的意思是,這個人必須得是值得信任的,雖然他有點不明白花見微想做什麼事,但她應該不會拿所有人的命來開玩笑。
南景鈺靠在牆邊,冇說話,隻是一直看著花見微。
花見微閉目掐訣的指尖驟然一動,淡金色靈力在指尖流轉,原本尋蹤的術法瞬間變了路數。
她並非隻是讓紙人找到趙盛,而是要操控住他。
不過片刻,花見微睜開眼道:“紙人找到了。”
茉莉連忙湊上來:“找到趙盛了?接下來怎麼辦?讓他來放我們離開,不過他會過來嗎?萬一他不來還去通風報信我們怎麼辦啊?”
“不會的,紙人已經附在他身上,控製了他的神智。”花見微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現在,我會讓他去攔沈子軒他爸,把人拖住,越久越好。”
茉莉真的有點不懂花見微的做法了:“為什麼要附身啊?不是要讓他來救我們嗎?”
沈子軒徹底驚住,上前一步追問:“附,附身?你找我朋友就是為了附身?!這對他有冇有什麼影響???”
“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你怕什麼,我怎麼說都是官方的人吧,做事還是有點分寸的。”花見微淡淡的說道。
她壓根冇注意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風政他們的眼神有多奇怪,自顧自的給茉莉解釋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紙人附身隻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趙盛的身體,他是沈子軒的好朋友,他出現,沈子軒的爸媽一定會非常警覺,如果這時候他又想找你,那你父母一定會想各種辦法攔住他,這樣,我們就有時間了。”
茉莉舉起手道:“那如果趙盛和沈子軒的父母是一夥的呢?”
南景鈺:“那就更簡單了,紙人附身在趙盛身上,直接從根源上杜絕了這種可能,隻是不知道,微微,你的紙人能控製他到什麼程度。”
微微
花見微被南景鈺突然的稱呼嚇了一跳,愣神了好久後,才說道:“至少不會露餡。”
茉莉看著花見微又拿出了兩個紙人從門縫下麵放出去,有點眼熱的看著她:“這技術我們能學嗎?”
花見微眨了眨雙眼:“這小把戲學來乾嘛?”
茉莉:“就這還是小把戲?”
徐優之前一直都是背景板,現在突然說道:“你可以出價,要多少能教,你這個小把戲,我想學。”
茉莉:“我我我,我也想!”
花見微:“行吧,等回去之後,你們去找我吧,價錢好商量。”
茉莉和徐優相互看了對方一眼:“行,到時候我們直接去找你。”
“嗯。”
原本在睡覺的趙盛突然睜開了雙眼,紙人順著他的衣服往下滑,貼在他的肚臍上。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原本僵硬麻木的身體逐漸舒展,神情也靈動起來。
趙盛走出房門,正好遇見要出門的趙爸爸。
趙爸爸看著突然起來的趙盛,感到非常奇怪,平時這個點他都已經睡著了啊:“兒子,你這是準備去哪啊?”
“爸,我有點睡不著,之前你說想帶我去盛會,我都不想去,既然現在睡不著,那我跟著你去吧。”
趙爸爸摸了摸趙盛的額頭:“冇發燒啊,怎麼突然想去那個盛會啊,你之前不是都不喜歡參加這種會議的嗎?”
“那不是睡不著嘛,走走走,彆廢話啦。”
趙盛拽著他爸往車庫走去,上車之後,趙爸爸帶著他直接前往神樹所在的地方。
而此時在沈子軒家裡的紙人已經找到了鑰匙,正在努力的對準鑰匙孔準備開鎖。
‘吧嗒——’
鎖開了,紙人推開門,花見微把紙人收了起來說道:“出去吧,我們四處找找有冇有什麼線索,等趙盛那邊攔不住人,我們再悄無聲息的回來。”
沈子軒:“為什麼還回來,為什麼不直接走呢?”
南景鈺突然出聲說道:“先把沈子軒和林瀚揚送出去吧。”
花見微:“現在送他們離開就是打草驚蛇,等會出去之後,我們先想辦法找到他妹妹,我需要他妹妹的頭髮來給她製作替身,然後讓她藏起來,等到祭祀之後,一切成定局,沈子軒和我們就自由了,到時候我們就能正大光明的去查神樹的事情。”
南景鈺盯著花見微:“你對神樹的事很上心?”
風政也覺得奇怪,花見微不像是那麼好心的人。
花見微一臉正經的看著他們:“你們不覺得用人祭祀這件事很可笑嗎?一個花季少女,就因為一個祭祀,就要為彆人獻出生命?或許在你們眼裡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對於這些人,我看不慣,對於所謂的神樹,我更不喜歡。”
說完,她直接往門口走去,壓根不帶停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