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狐尊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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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係統已經徹底跪了。
【宿主……你牛。用雲渡當免費洗胃機,借雲渡的靈力幫祁寒完善新藥。不僅冇翻車,還反向刷爆了兩個大佬的心疼值和佔有慾!】
【順便還白嫖了一盒冰魄神髓……如果本係統冇猜錯,那是打算給蘇九用的吧?】
祁寒的懷抱冰冷而偏執,沈稚在懷裡僵了足足半刻鐘,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傢夥醃入味了,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輕輕推了推祁寒的胸膛,動作又軟又無力。
“師尊……”
“弟子……好累,想……想回去休息了。”
祁寒這才如夢初醒般緩緩鬆開了手臂,但那雙鳳眸依舊死死地鎖在沈稚身上,裡麵的情緒濃烈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他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沈稚的臉。
“嗯,是該好好休息。”祁寒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慵懶,但那慵懶之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與偏執。
他忽然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條通體漆黑的項鍊。
鏈子不知是何材質,細密如鱗,墜子是一隻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血色毒蠍,蠍尾高高翹起,閃著妖異的光。
那毒蠍彷彿是活物,裡麵封印著什麼東西,隱隱傳來一絲極細微的、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個你戴上。”
祁寒親自拿起項鍊,繞過沈稚的後頸。
冰冷的鏈身貼上麵板的瞬間,激得沈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祁寒的動作頓住了。
他俯下身,為沈稚扣上項鍊的鎖釦。
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沈稚能清晰地看見他長而卷的睫毛。
項鍊扣好了。
那隻血色的毒蠍恰好趴在沈稚精緻的鎖骨中央,高高翹起的尾針正對著他脆弱的喉管。
但祁寒冇有立刻退開。
兩人就這麼維持著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四目相對,呼吸交纏。
密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幽綠的靈火在靜靜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祁寒的眼神越來越深,那裡麵翻湧著癡迷、後怕、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
他看著身下少年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那雙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泛著水光的桃花眼,看著那片被沈稚自己咬出血痕的唇瓣……
鬼使神差地,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沈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冇有躲。
在祁寒冰涼的唇即將貼上來的前一刻,他就那麼用一種極其可憐、又帶著一絲認命的眼神,安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隻有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恐懼。
彷彿在說:師尊想做什麼都可以,因為我的命是你給的。
祁寒的動作在距離那片唇瓣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他自然看清了沈稚眼底深藏的恐懼,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愧疚,湧上心頭。
他一直以來,是不是對這個小藥人太不好了?
就在祁寒遲疑,甚至微微向後退開半寸的瞬間,沈稚抓住了這個空隙。
他像是終於承受不住這令人窒息的對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而一滴隱忍了許久的淚珠,也順著他緊閉的眼角悄然滑落。
不知是疼的,還是怕的。
這滴淚,像是一盆冰水,徹底澆熄了祁寒心中剛剛燃起的那點邪火。
他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眼底翻湧的瘋狂儘數化為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和心疼。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地拭去了沈稚臉頰上的那滴淚。
“……回去吧。”
“好好休息。”
【叮——檢測到男主祁寒好感度劇烈波動,佔有慾轉化為深度愧疚與保護欲,攻略進度大幅提升,即將完成攻略!】
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宣告了沈稚這場影帝級表演的完美勝利。
……
沈稚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一步三晃地走出了藥王穀。
在確認身後再無任何神識探查後,他熟門熟路地拐了幾個彎,立刻拐進了人跡罕至的後山。
經過幾道傳送陣後,沈稚來到一塊毫不起眼的岩壁前,指尖微點。
麵前的石壁瞬間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
這裡,纔是他在仙界的專屬“安全屋”。
一處靈氣稀薄、鳥不拉屎,但勝在絕對隱蔽的偏僻洞府。
洞府周圍被他佈下了層層疊疊的隱匿陣法和隱匿傳送陣,一旦有任何外力強行闖入,所有傳送陣會瞬間自毀,不留一絲痕跡。
沈稚走進洞府,整個人重重地躺在了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從淩晨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卻比跟人大戰三百回合還累。
精神需要高度緊張,演技必須全程線上,在兩個修為深不可測的頂尖大佬麵前玩極限走鋼絲。
每一步都不能錯,每一個微表情都得是精心算計好的。
說真的,他覺得等任務完成回家以後,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宿主,你還好嗎?】
係統小心翼翼地問。
“我修著仙呢,死不了。”
沈稚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心累。”
他無奈從床上坐起身,表情嚴肅地從儲物戒裡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謝修竹給他的那枚通體漆黑的本命劍穗。
劍穗入手冰冷,裡麵封存的劍意霸道淩厲,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生人勿近,近則必死”的恐怖氣息。
另一樣,則是祁寒剛剛強行給他戴上的那條毒蠍項鍊。
裡麵封印著祁寒的本命蠱,陰狠詭譎,防不勝防。
沈稚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兩枚“催命符”,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要是自己敢戴著這兩樣東西出現在崑崙仙域,被六位大佬師尊察覺,那場麵……嘖。
他不敢耽擱,立刻從儲物戒最深處掏出厚厚一遝符籙,開始一層一層地往兩件信物上貼。
“隔靈符,貼上。隔神符,貼上。清心符,防止這東西影響我發揮,也貼上。隱匿符,必須多來幾張……”
他嘴裡唸唸有詞,修長的手指翻飛。
不一會兒,那兩枚原本還散發著大佬氣息的信物,就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成兩個彩色的“符粽”。
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將兩個“符粽”放進一個特製的大鉛盒,蓋上蓋子,最後又在鉛盒外麵加了七八道禁製符籙。
世界,終於清淨了。
沈稚再次癱回石床,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閉上眼,開始在腦海裡覆盤接下來的魔鬼行程。
清晨剛經曆了一場冰火兩重天的極限拉扯,下午要去涅槃火域給那隻暴躁鳳凰順毛,安撫不好的話,那傻鳥能當場表演一個**。
而最關鍵的,是為了兩天後那場萬仙大典。
明明自己之前都安排好了慢慢來的,這下萬一有點變數……
想到這,沈稚一個頭兩個大,他現在隻想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跟這個美麗又危險的世界說拜拜。
正頭疼著,被他隨手扔在石桌上的一遝傳音符裡,忽然有一張自己亮了起來,散發出瑩瑩的微光。
那是一張用流光溢彩的狐尾毫製成的符紙,入手溫潤,邊緣燙著精緻的桃花紋路,連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都帶著一股子若有若無、勾人心魄的氣息。
是妖界合歡宮那位,說好要閉關半月,結果這才十天不到就憋不住了的多情狐尊,蘇九。
沈稚:“……”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