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一朵花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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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丫做到了,張三問想不明白。
張問月湊過來,往張三問嘴裡塞了根黃瓜,真誠道:“哥啊,說說你的新人生唄?我先說我的,我是餓死的。剛出生就餓死了,都給我餓怕了。”
張三問搖頭不語,哢嚓哢嚓嚼黃瓜。
張問月在張三問耳邊惡魔低語:“三問哥哥,你也不想彆人知道你三歲尿床的事情吧?”
張三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彆喊我三問哥哥!不要用這種奇怪的句式!你到底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張問月繼續惡魔低語:“三問哥哥,你也不想奶奶知道她做的米酒總是壞,是因為你半夜偷喝,怕被髮現偷偷往裡麵加米飯吧?”
張三問:“……”
惡魔低語還在繼續。
“三問哥哥,你也不想隔壁周爺爺知道,他的鸚鵡會罵人,是你教的吧?”
“三問哥哥,你也不想……”
“停停停!我說,我說!”
張三問人都麻了。
張問月到底是怎麼知道他這麼多黑料的?他不要麵子的嗎?就不能給他點麵子嗎?
半個小時後,得知張三問在副本裡的情況後,張問月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關切神情。
“三丫啊,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吳帥連連點頭:“對對對,我也不會告訴彆人。”
角落裡蹲在啃香蕉的六耳扯著嗓子喊:“張三丫,我聽到了!”
張三問不明白,這隻猴為什麼耳朵這麼好用。
江湖道義懂不懂?能不能給點麵子?
淩雲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我也不會告訴彆人的。”
桌子底下鑽出來更多人,異口同聲道:“我們都不會說出去的。”
張三問:“……”
現在除了還在副本裡的幸運兒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吧?
張三問原地跳腳,氣得臉色漲紅。
吳帥道:“三兒啊,你要是現在這個狀態進副本。絕對被男女通吃,以後放屁都不響亮的那種。”
張三問笑不出來,真的笑不出來。
“來啊,打架啊!”
張三問拉著吳帥去打架,張問月靠在桌子上,啃了口黃瓜,用膝蓋戳了戳淩雲。
“淩少校啊,你說**和精神,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呢?”
正在啃變態辣烤麪筋的淩雲搖頭。
“我隻知道七歲小孩全力之下,殺不了那麼多人。”
要是七歲小孩能有那個氣力,謝青山也不用那麼憋屈,在副本裡遇到事情,需要迂迴,需要賣慘。
那絕對不是七歲小孩兒能有的身體素質。
張三丫敲暈老畢登,算是有心算無心。殺死熟睡的人,算是趁其不備。
張三丫殺死正處於壯年的爹孃,以及兩個姐夫,展現出來的力量絕對不是七歲小孩的力量。
那不是一個小孩子能有的力量。就算是潛力爆發,也不可能做到。成年人與幼童之間的鴻溝,不是可以輕易跨越的。
七歲的張三丫能做到,那麼謝青山為什麼不能?
論鬥爭經驗,論殺人的經驗,謝青山能秒殺十個張三問。張三問比謝青山差遠了,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謝青山卻需要迂迴。
為什麼會這樣?是這個副本的問題嗎?
你看到的,真的是真實嗎?
規則四:你看到的,真的是真實嗎?
淩雲抓耳撓腮:“感覺要長腦子了,張妙言怎麼還不出來?我不適合這種長腦子的活兒。”
張問月掏出一把長短不同的小木棍丟到地上,盯著木棍發呆。
……
“咱們春風樓,最出名的就是歌舞。大頭,今天諸婆婆要選人。我也想唱曲,這樣就不用每天乾活了。
“大頭我真羨慕你,天天在荷花秀屋裡伺候,其他事情什麼都不用做。
“我怎麼就不是你呢?我要是你,一定好好伺候荷花秀。荷花秀的舞,那可是縣尉大人都讚歎的。
“我要是你,一定和荷花秀好好學!你啊你,真是身中福中不知福,整日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中午吃飯的間隙,小金拉著宋大頭說話。
宋大頭連插話的機會都冇有,全都是小金在說話。
身在福中不知福?
哪裡來的福?宋大頭不明白。
她用最快速度扒飯,放下碗,不管小金的呼喚,直接往外跑。
走出小門,繞了五條街,到了藥鋪買來活血化瘀的藥膏,再去三條街外買一盒桂花糖。
宋大頭一路小跑回到春風樓,繞過婢女龜奴,一路往荷花秀屋裡跑。
跑著跑著,一隻手拉住她的後衣領。
“大頭,這麼莽撞乾什麼?要慢些,慢些纔好。裙角搖曳,雙足不出裙,這樣纔好看。要低頭,要含胸,還要少吃點,這樣才扶風擺柳,惹人憐。”
諸婆婆看宋大頭,那真是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你在荷花秀房裡,怎麼不學著點?但凡你有荷花秀一半懂規矩,媽媽都不用愁了。”
諸婆婆仔細盯著宋大頭的臉看,越看越滿意。
“明月樓的雲奴,長相粗獷,麵相剋夫,腳大聲量大,不如我家大頭。”
宋大頭捧著東西,一心去找荷花秀。
荷花秀病了,她好不容易藉著吃飯的空閒出去買東西,可不能在諸婆婆這裡耽誤事。
“婆婆說什麼都對,婆婆我要尿尿,婆婆鬆手吧。”
諸婆婆對宋大頭的粗俗言語很不滿,鬆了手,讓宋大頭走。
宋大頭一路往荷花秀房間跑,她纔不管什麼明月樓的雲奴如何。她冇見過雲奴,不知道雲奴是什麼模樣的。
宋大頭覺得,阿媽是最好看的,然後是何秀。
宋大頭推開門,屋裡放了炭盆,血腥味夾雜著藥味被加熱,格外燻人。
炎炎夏日,這屋裡卻放了炭盆,還燃了檀香。各種氣味交雜,讓人暈眩。
屋內響起何秀虛弱的聲音:“大頭回來了?可是買來了桂花糖?”
宋大頭繞過屏風,走進裡間,掀開簾子,看到麵如金紙的何秀。
她洗乾淨手,取了一顆桂花糖塞進何秀嘴裡。
何秀臉上有了笑,狡黠道:“還是這家的糖好吃,奴家去買,人家不願意賣,還是要仰仗大頭。不然奴家連糖都吃不到。”
幾日前何秀接客後生了一場大病,下身淋漓不止,諸婆婆令人用了重藥,一天三碗讓何秀喝藥。
那藥是有用的,今日何秀知道要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