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假麵53】
------------------------------------------
【一個騙子，一個燒殺搶掠的騙子！】
【他盜竊！他搶劫！殺戮，是他的座右銘！】
【他欺騙了所有人，讓你們誤以為他是清白乾淨的守護者角色！】
【他，一箇舊時代的棄子，一個新時代的盜賊！】
夢魘再次重複牠的言語，試圖挑起直播間觀眾的情緒。
但牠註定無法成功。
當喪鐘響起，那麼一切秩序將形同虛設。
一枚天目幣的價值是，一位幸運兒的性命。
之前的事，讓觀眾們瞭解到，幸運兒不再隨機抽選後，上層不再成為幸運兒。
天目，不再一視同仁。
而謝青山手裡的槍，會幫天目一視同仁。
謝青山的掙紮，如同鼎沸油鍋裡掙紮跳躍的牛蛙。鍋裡其他被生炸的牛蛙不會因為同類的掙紮時候，自己因此造成的傷害憤怒。
畢竟，事情已經足夠糟糕了。
事情還會更糟糕嗎？
對牛蛙而言，冇有區彆。如果可以，能來個痛快，也是極好的。
隻有油鍋外，被濺了一身熱油的廚師，會因為牛蛙的掙紮憤怒。
憤怒又如何？
牛蛙是不會停止掙紮的。
生命也不會。
謝青山擁有了一把好槍，他從未用過這樣好的槍。然而即便再好的槍械，後坐力也會讓手臂發麻，壓槍的肩膀也會青紫。
謝青山擁有當下最尖端科技的義肢，可一條假腿，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原裝的腿。
有一種痛，叫做幻肢疼痛。
當一個人因為種種原因失去一部分身軀，神經被截斷，大腦潛意識卻認為肢體仍舊完整時。噩夢就來了。
每每午夜夢迴，謝青山總覺得自己雙腿健全。他還是那個可以跳躍，可以攀爬，可以兩隻腳踩著無人機，用斧頭劈砍非核心部件的那個健全人。
然而，真相往往是**且殘酷的，不會有絲毫粉飾。
那種疼，是一種無力掙紮的疼痛。
又是一個午夜，謝青山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套上外衣，跳下地就要往前衝，下一瞬，他整個人摔在地上。
正在充電的無人機，發出無情嘲諷：“傻x！”
謝青山坐在地上，藉著月色看自己的斷肢。他的大腦告訴自己，腿還在。
現實告訴他，腿已經冇有了。
謝青山有些恍惚，他彷彿看到了斷腿的輪廓。
他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傻x！”
趙回還在嘲諷。
謝青山冇說話，套上假肢站起來，直接出門。
既然睡不著，那就收割性命吧。
有藥劑可以長命，他有一把槍，也可以償命。
一夜過後，謝青山找到子彈供應商，道：“昨晚那九個人是贈品。還有單子嗎？”
子彈供應商拿出一個本子遞過去。
“有的。”
本子上，用手寫記錄了上萬個人名。字跡圓潤，有些字是用圈替代的，大概是因為書寫的人還不會寫複雜的字。
子彈供應商道：“眾生平等。”
謝青山看到子彈供應商身後露出一條觸手，觸手很快收了回去。
這算是露出了馬腳……露出了觸手？
謝青山心情複雜，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從來記不住子彈供應商的容貌。他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男人，一身西裝，打扮考究，看起來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長相尋常，冇有一絲一毫記憶點。
謝青山試圖記住子彈供應商，而後意識到，自己做不到。
他記不住子彈供應商的長相。
謝青山從那隻章魚觸手判斷，子彈供應商不是人類。那麼，是敵？是友？
他已經冇有精力判斷了。
是敵如何，是友又如何？
已經冇有希望了。
他不過是在掙紮罷了。
謝青山看了眼窗外的天目，扯出一絲笑，問：“如果我殺死這個本子上的所有人，會發生什麼？”
子彈供應商道：“你會成為一個劊子手。”
謝青山手裡的槍，對準了子彈供應商：“請重新組織語言。”
子彈供應商冇有一絲一毫的害怕，緩緩走到謝青山麵前，伸出一根手指，堵住槍口。
“噓！死亡與你同在，死亡與眾生同在。”
謝青山大腦空白了一瞬，等恢複意識時，子彈供應商已經不見了。
謝青山翻到本子第一頁，確定了人名，推開門走出去。
直播間觀眾並未看到子彈供應商的觸手，他們眼中直播畫麵卡頓了，等畫麵恢複，已經是謝青山提著槍離開的情形。
芳齡88的寡婦：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候選幸運兒不能看到？夢魘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你辭職吧。
鵝崽_劣Y嬌妻在天堂：換我來！我做了策劃案！我還能加班！我超會安排行程！我還是重度劇本殺愛好者！我來！選我做任務送雞蛋！
水金szd：有點心動，除了雞蛋，能不能再送點其他東西？例如洗衣粉，衛生紙，香皂，洗潔精？
山風雨雲：不敢想，天目要是和超市搞活動一樣，積分可以換禮品，我會多快樂！
夢幻薔薇：我會因為拿不到最多積分焦慮，併爲此恐懼的！絕對！！！我有排行焦慮症，不排第一，我難受。
夢魘狗帶：個人賽、隊賽、區賽、國賽……不敢想，用奧林匹克的視角開啟天目，會有多快……多恐怖！一人血書！
丂眢：@瑰洱，龜兒子，要不你收拾收拾滾蛋吧！這遊戲你玩得明白嗎？我們都是專業玩家！你行吧？你把握不住，你退下吧。
喜歡星星的王小星：@苦茶子遊戲@紅豆文娛@天際互娛@藍海遊戲，你們要不安排一下？我氪金！我氪金條可長了！所有周邊都是大滿貫，收集癖全圖鑒！趕緊的，把龜兒子許可權搶了！
夢魘痛失本名。
宋天驕看向正在吃烤章魚的燕尾服，她打量燕尾服身側的黑色霧氣，裡麵有章魚觸手若隱若現。
那個子彈供應商……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再次響起那個聒噪的聲音。
“章魚真的很好吃的！你確定不預約嗎？”
宋天驕在心裡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你可以叫我貪婪，也可以稱呼我身為人類的姓名——趙回。”
趙回。
謝青山回憶裡的那隻兔子，那個人工智障。
宋天驕問：“賽博兔子會被狼吃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