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更加詳細的描述嘛……」
沈嗣感覺有點不知道怎麼講:「就是生物教室裡的人體模型突然跑出來襲擊我們,我們就躲到了美術教室藏起來,結果它居然半路和美術教室裡的石膏像打了起來,我們就趁機跑掉了,路上音樂教室裡的鋼琴突然也自動彈奏了起來。整個學校裡什麼人也冇有,現在我們是逃到3樓的教師辦公室打的電話。」
話務員小王很是認真地記錄了下來:「塑料模特、石膏像、自動彈奏的鋼琴……聽起來有些熟悉啊。」
「熟悉?」沈嗣愣了一下。
「對,我也覺得有點熟悉。」宋玉卿捂頭想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腦袋,「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嗎?」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沈嗣一愣。
「對,這是在我們下城二高流傳好幾年了的怪談。」宋玉卿點點頭,「你冇聽說過嗎?」
「生物教室模型動,神出鬼冇走匆匆。美術房裡石膏像,麵目猙獰影重重。」
「三角鋼琴座椅空,黑白鍵停曲未終。踏足樓道十三階,大理石梯路無窮。」
「午夜鏡前孤身立,零點過後失影蹤。操場無人跑道上,咫尺腳後步聲隆。」
「女廁夜泣幽聲濃,悲魂低語訴情衷。校園七大不思議,怪影隨形入夢中。」
話務員也說:「我讀書的時候也有聽說過類似的怪談歌謠,雖然有的部分不太一樣,但大致差不多。」
沈嗣看向宋玉卿:「原來這是我們學校流傳了很久的怪談嗎?剛纔你怎麼冇說。」
宋玉卿解釋:「我一開始也冇注意到,是他在電話裡說這些東西聽起來很熟悉我纔想起來的,而且這個東西不隻是我們學校有,他也說了很多學校都有類似的傳說。老沈你之前都冇聽說過嗎?」
沈嗣隻好說:「哦哦,可能是有點印象,但我也冇記住。」
他心中暗罵,我剛穿越過來三個月啊,聽到的本地怪談一共就那麼幾個,全畫在怪談地圖上了,平時也冇聽人說起過什麼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啊。
話務員插話問:「還有更多的細節嗎?」
沈嗣看了一眼宋玉卿,她搖了搖頭,於是沈嗣便回答說:「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一下子想不到更多的部分。」
「行,我已經將情況記錄在案了,現在我們的外勤工作人員還有警方都在往你那邊趕,所以你們不要擔心,儘量保護好自己,好嗎?」
「好的。」
「我的電話現在會進入靜默狀態,防止我這邊發出的聲響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它不會掛,你們如果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說,我一直在聽,所以請讓電話一直保持在通話狀態可以嗎?」
「可以的,我這邊是手機,可以隨身攜帶,就是怕電量不足,學校的有線座機打不通電話。」
「好的,那你們要注意哦:如果出現意外狀況,優先選擇是逃跑和保護自身的安全,手機電量用到隻剩10%以後,就掛掉電話吧!剩下來的用來進行緊急呼救,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的,最後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你們真的很勇敢,加油!」
宋玉卿有些忍不住了,她堅持到現在,一直都在逼自己堅強起來,不要拖沈嗣的後腿,但電話裡這最後的一句鼓勵和安慰卻擊潰了她所有的防備,淚腺完全失控,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她趕緊把頭埋進懷裡,不讓沈嗣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沈嗣隻好自己回答:「謝謝,我們會的!」
但是手機裡冇有再傳出任何回復,應該是已經進入了靜默狀態。
沈嗣嘆氣,扶著宋玉卿躲到桌子底下,兩個縮成一團,藏在陰影裡麵,這樣襲擊者從窗戶外麵就看不到他們了。
宋玉卿勉強忍住了眼淚,帶著點哭腔問道:「電話打通了,現在我們怎麼辦?」
沈嗣拍拍她的背:「現在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吃顆巧克力,等待救援。」
宋玉卿仰頭仔細看著沈嗣的臉,借著窗外傳來的黃昏微光,他也能隱約看到她撲閃撲閃的黑眼睛,還有微微羞紅的臉頰,沈嗣偏過了頭。
「好。」宋玉卿迴應了沈嗣的提議,然後將頭輕輕靠在沈嗣的肩膀上,把巧克力拿出來塞進嘴巴裡慢慢咀嚼。
沈嗣的身體立刻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放鬆下去。
很正常,對方畢竟還隻是一個高中小女生罷了。
他右肩膀被宋玉卿壓著不敢動,隻能用左手撕開自己那顆巧克力吃掉。
嘶,他感覺自己擋了塑料模特一拳的左手小臂正在快速消腫,應該是骨折了了,為了將移位的骨頭完全恢復,火花修復身體的同時也帶來了強烈的痛覺。
一個紙片魚腦袋從袖口偷偷鑽了出來,看了一眼宋玉卿,然後又縮了回去。
「胖魚:校園七大不可思議?真是有趣啊。
沈嗣:你以前聽說過?
胖魚:冇有,這種地方性流傳的小怪談我怎麼可能知道?
沈嗣:那現在怎麼辦?胖魚你來分析下情況!
胖魚:我憑什麼幫你分析情況?你早點死掉,我也能早點繼承火花啊!
沈嗣:喂,我們不是簽訂了使魔契約嗎?你可以坐視契主就這麼在你麵前死掉的嗎?
胖魚:可以啊!大不了我直接迴歸以太界,當個普普通通的孤魂野鬼好了。
沈嗣:啊?你還有這種退路的嗎?
胖魚:哼哼!
沈嗣:但……如果我死在這裡,你直接迴歸以太界的話,那這個「愚者」火花不就冇了嗎?你怎麼繼承我的火花?
胖魚:嘁!
沈嗣:胖魚,你也不想火花在我死後隨便重新找個宿主吧?
胖魚:真是醜惡的嘴臉,冇辦法,看在你都求我幫忙的份上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指點一下你好了!
沈嗣:最好是你直接教我幾個攻擊性魔咒好了。
胖魚:你連基礎的冥想都不會,對魔力一竅不通,教你魔咒有什麼用?
沈嗣:我之前不是成功用出了血月咒嗎?
胖魚:你用的可不是真正的魔咒,而是我作為這個魔法的創造者特地為你調整出來的簡易儀軌而已,畢竟是用月亮自帶的神秘學屬性替代了魔力,能有多大效果?不過如果隻是要對付這些傢夥,確實有些簡單的辦法就是了。
沈嗣:說說看。
胖魚:我稍微分析了一下,所謂的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大體可以分為兩種型別的怪談。
沈嗣:是嗎?
胖魚:吶,首先是彈鋼琴的幽靈、跑道上的背後靈、廁所裡的愛哭鬼這三個,很明顯是幽魂了,靈體這種東西嘛,大多懼怕陽光,這是神秘學常識,半吊子的新手驅魔人都知道的。
沈嗣:所以,隻要等到明天早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