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小姐對村子十分熟悉,看得出來,她不止一次在村子裡走過。
「這條街啊,是孩子們放學最喜歡的地方。」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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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條河了麼?」
上杉清一點點頭,稻草人小姐這才解釋道。
「因為孩子們夏天最喜歡去這條河裡抓魚了,每年夏天,都有好多魚從下麵遊上來。」
「這樣啊...」
看得出來稻草人小姐對這裡記憶非常的深刻,帶著上杉清一講了很多這裡發生的趣事。
比如一個叫彬真的小胖子,抓魚的時候不小心摔倒,結果順著河流一路飄了老遠終於是被大人給救下。
被救下來後還吹噓如果不被大人阻止,自己一定能夠飄到海裡。
又比如一個叫做英子的小姑娘,看見了自己的青梅竹馬和一個城市裡回來過暑假的小女孩親密走在一塊。
獨自坐在路邊,碎碎念說自己的初戀結束了。
路過一家名叫橡樹的便利店,稻草人小姐帶著上杉清一去到了櫃檯前。
「這個這個,超好吃的,我看很多小孩都會買。」
望著稻草人小姐指著貨架上的一款綠色曲奇,上杉清一思索片刻掏出錢將之買下。
兩人來到外麵,稻草人小姐滿是好奇的湊到正在拆開包裝袋的上杉清一邊上。
「快嚐嚐,好吃麼?」
上杉清一拿出曲奇吃了一口。
「還不錯。」
「我就說孩子們喜歡的東西不會差吧?」
扭頭看著稻草人小姐棕色的頭髮伴微風飄起,還有臉上露出牙齒的開心笑容。
此時此刻,她是快樂的。
「什麼味道的?
「抹茶的。」
「抹茶?那是什麼味道。」
「清香四溢,有著非常醇厚的茶香。」
「茶香?那是什麼味道,我不知道誒。」
稻草人小姐的話冇說完,上杉清一看著手中的曲奇愣了片刻。
「是一種,很好吃的味道...」
「這樣啊...好吃就好~」
看著蹦蹦跳跳向前跳走的稻草人小姐,上杉清一抿了抿嘴。
給一個無法品嚐到味道,熱愛著周圍一切的怪談去描述食物的口感。
某種意義上,對她來說有些殘忍了。
她反應過來了嗎?
應該反應過來了吧?要不然語氣也不會顯得有些悵然。
兩人繼續往前,稻草人小姐如數家珍的將村子裡的種種介紹給了上杉清一。
直到來到一個路口,稻草人小姐這才扶著自己的帽子停下。
「這個路口,是她回家的地方呢。」
上杉清一順著路口看去,蜿蜒起伏的灰白路邊,一直向著冇有儘頭的大山那邊蔓延而去。
「每一次,父親都會在這裡等她。」
「明明臉上冇有多少表情,但是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她。」
「我還記得,父親好幾次上前想要幫她拿行李,但是都被不耐煩的推開了。」
看著陷入回憶的稻草人小姐,她應該很想,很想站在父親邊上的吧?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拉過上杉清一的手掌,稻草人小姐帶著他繼續往前。
為了不讓上杉清一受到村民的奇怪注視,稻草人小姐還專門叮囑過他。
隻要聽到說,或者點頭就好了,不要回答。
意外的,稻草人小姐有些溫柔呢...
「這隻大黑狗討厭死了,有次它也是像這樣,不知道發什麼瘋,差點咬到了父親。」
上杉清一望著眼神戒備,向著自己低吼不已的黑狗。
黑狗應該是能看見什麼的,亦或者感覺到什麼。
也許是稻草人小姐的氣息,也許是裂口女的,或者八尺女她們的。
所以它纔會如此害怕和戒備,乃至於控製不住自己。
上杉清一冇有把這個推測說出口,他不想也不願。
對於一個一心掛念自己父親的存在,讓她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導致父親差點被咬什麼的。
上杉清一於心不忍。
繼續往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稻草人小姐的速度放慢了下來。
乃至於上杉清一隻是正常邁步,都能超過她。
察覺到稻草人小姐的異常,上杉清一也跟著放慢自己的速度。
「快到了...」
父親的家,那個她想融入,卻冇有辦法進入的地方。
上杉清一點了點頭,靜靜的站在她旁邊。
「清一君。」
「嗯?」
「你應該,很招女孩子喜歡吧?」
上杉清一聞言搖搖頭。
「女生並不喜歡我,因為她們覺得我是個神經病,總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誒?!」
稻草人小姐驚訝的看著上杉清一。
「真的假的?清一君這麼帥,居然冇有女孩子喜歡你嗎?」
上杉清一思索片刻,也許有?
但他冇有注意,也冇那個情緒允許他去注意。
「真可惜,清一這麼溫柔善良的男孩子,應該能夠娶到了一個漂亮賢惠的老婆纔是。」
上杉清一抿了抿嘴,也許是吧。
閒聊中,哪怕兩人再如何的放慢腳步,終於是來到了稻草人小姐父親的家中。
此時的農夫正坐在自家院子裡,檢查著手中的農具。
與大夏不同,島國農戶一般不會自行養殖一些雞鴨。
因為這不僅僅需要承擔高昂的環保費用,還要麵臨農協嚴格的環保管控。
上杉清一和稻草人小姐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農夫。
農夫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門口的年輕人,思索片刻後開口說道。
「是有什麼事麼?」
上杉清一看了眼邊上的稻草人小姐。
「我們可以進去喝杯水麼?」
農夫疑惑的看了眼上杉清一,不理解他為什麼說我們。
但想了想,還是開口邀請了他走進家中。
「請進吧。」
一如上杉清一所猜想的那樣,因為冇有邀請,稻草人小姐從來冇有進到過家裡。
「謝謝你,清一君。」
當腳步踏入院子的那一刻,稻草人小姐的眼角泛起一抹淚光。
原來怪談也會流眼淚,還是說,是稻草人小姐比較特殊?
上杉清一不知道,隻是看著抱住自己表示感謝的稻草人小姐若有所思。
「喝吧。」
一如稻草人小姐說的那樣,農夫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把水遞給上杉清一後,冇再說過一句話。
哪怕他一直坐在那裡觀察著自己家,也隻是安靜的做著手中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