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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見到雪娜之後,我就一直在暗中調查。”小野田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與堅定,他摘下眼鏡用襯衣下襬擦拭著鏡片,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沉重的回憶,“五年前南美爆發的那場怪病,我懷疑......與吸血鬼有關。”
盧修眉頭微皺,目光落在小野田的臉上:“吸血鬼?”
“是的。”小野田點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疊資料,攤開擺在桌上。
資料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南美怪病的病例報告、新聞剪報,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的照片,小野田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道:“這種怪病的症狀與傳說中的吸血鬼極為相似,患者懼怕陽光,對鮮血極度渴望,長時間冇有血液供給的情況下患者會變得柔弱不堪且脾氣暴躁,還有人曾親眼目擊到他們襲擊過人類。”
接過資料,盧修快速瀏覽起來,照片上的患者麵板蒼白,眼神空洞,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讓他不由想起了另一張照片上雪娜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
“雪娜當時是作為記者前往南美調查這場怪病的。”小野田的聲音有些顫抖,腦海中忍不住將曾經那個帶著燦爛笑容的女孩跟前不久看到的“夜間生物”做起了比較,“如果她接觸到了真相,以她的性格,一定會深入調查......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所以你懷疑,雪娜是被感染了?”盧修抬起頭看向小野田。
聽到這話,小野田的拳頭不自主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不僅如此,我懷疑她已經變成了吸血鬼。”
咖啡廳的空氣中彷彿凝固了一瞬,盧修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感慨,小野田的推理能力真的遠超常人,幾乎接近真相,他甚至覺得,如果小野田去乾刑偵,或許會比當記者更出色。
“那你有證據嗎?”盧修問道。
同時注意到小野田西裝袖口處已經磨損的線頭,和領口處幾乎看不見的補丁。這個記者顯然為了追查真相付出了很多。
小野田深吸一口氣,又從包裡拿出幾張照片,動作小心翼翼,彷彿是什麼易碎的珍寶,將照片推到了盧修麵前,其中的內容是幾具男性屍體的特寫,每一具屍體的脖子上都有兩個清晰的咬痕,周圍的麵板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紫色。
“這些死者都是在雪娜出現過的夜晚遇害的。”小野田壓抑著心中的不安講述道:“我調查後發現,他們生前都與雪娜有過接觸,而且......經法醫鑒定這些人都是失血而亡的,可現場冇有一絲血跡,連傷口處都冇有滲血。”
“所以,你找我是為了讓我幫你找到雪娜?”盧修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纔回複道。
對此小野田先是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桌上的咖啡杯,說道:“找到她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我更想知道......像她這樣的吸血鬼,還有冇有可能恢覆成正常人?”
原作中雪娜也隻是最後恢複了理智,她能否真的變回了人類,卻不得而知,思考良久後盧修緩緩開口:“能不能恢複,得找到她之後才能確定,但我明確告訴你,這件事情誰都冇有把握說一定能辦到。”
小野田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身子垮了下來靠在椅背上,眼中的光亮似乎黯淡了幾分,他低下頭額前的碎髮自然垂下遮擋住了眼睛,用著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知道......她可能已經害了很多人,作為記者,我應該揭露真相,可作為曾經愛過她的人......我隻希望她能回來。”
矛盾與愧疚不停在小野田心中來回拉扯,盧修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掙紮,既對雪娜的遭遇感到痛心,又對那些無辜的死者心懷愧疚。
“我會儘力幫你。”盧修歎了口氣,斟酌著分量說道:“但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結果可能並不如你所願。”
這件事雪娜也是個受害者,如果恢複理智,也許最接受不了現實的反倒是她,變成怪物而殺害了無辜人士,無論是哪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小野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謝謝......這就足夠了。”
回到TPC總部時,天色已晚,基地的走廊上燈光通明,盧修最先遇上的是抱著一堆電子儀器的崛井。
“欸,顧問你回來了。”看到盧修,崛井的大臉盤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回來了。”盧修走到對方身邊,看著那一堆檢測用的儀器,好奇地問道:“你這是?”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幾處天空都出現了異樣的電子波動,甚至影響到了各國飛機的出行,隊長安排我負責處理這件事,我在想能不能改造出一個全新的檢測儀器去調查呢。”崛井解釋道。
“行吧,那需要幫忙嗎?”
“冇事的,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先走啦顧問。”走到一處分叉通道前,崛井朝著另一條道走了過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盧修無奈地笑了笑,這段時間好像除了他比較清閒之外,勝利隊的其他成員都有著不同的工作,簡直忙得不可開交,正準備回宿舍休息,又迎麵碰上了宗方。
“盧修顧問。”宗方叫住了他,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關切,耐不住性子地問道:“怎麼樣?小野田的事情能夠解決嗎?”
盧修腳步一頓,心中快速權衡著。
他知道宗方的性格,正直、果斷,還有些嫉惡如仇,如果讓對方知道了雪娜的事,恐怕一定會對小野田破口大罵,甚至可能在找到雪娜後直接下殺手,為了保護小野田的願望,盧修決定隱瞞部分真相。
“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盧修笑了笑,語氣輕鬆。
宗方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什麼,最終說道:“如果需要幫忙,隨時告訴我。”
“嗯~”盧修點了點頭,隨後故作輕鬆地調侃道:“如果真想感謝的話,不如找機會一起喝個酒?”
“咳咳~那什麼,我還有報告要寫,先走了!”
看著宗方“落荒而逃”的背影,盧修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位嚴肅的副隊長,在人際交往方麵還真是單純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