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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內,野瑞癱在椅子上,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他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製服領口歪斜,右手還機械地轉著一支鋼筆,在桌麵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我發誓......”他有氣無力地舉起手,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彷彿那裡藏著什麼人生的終極答案,“等我退休了,一定要把電腦砸了,然後搬到深山老林裡當個伐木工人!”
居間惠忍俊不禁地遞給他一杯熱咖啡,安慰道:“這幾天辛苦你了,這次防火牆升級很成功。”
由於卡蓮黑進TPC的事情發生,眾多高層在得知後震怒不已,幸好那些機密檔案冇有遺失,不過這次的經曆也給眾人提了個醒,網路防護係統需要升級了,這可苦了野瑞這位計算機天才,他已經連續加班加點好幾天了。
“是啊是啊!”野瑞突然坐直身體,眼中閃爍著技術宅特有的狂熱,“新的加密演演算法絕對能擋住任何黑客攻擊!就算是那個卡蓮再來......”
門外,盧修剛走進來就聽到這番豪言壯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掩住嘴角的笑意,緩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疊怪獸報告翻閱起來。
如果野瑞知道卡蓮現在可能正通過某個攝像頭看著他們,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盧修暗自想象著那個畫麵:野瑞引以為傲的防火牆在真正的數字生命麵前,恐怕就像紙糊的城牆一樣脆弱。
“顧問!”野瑞轉頭看向他問道:“你覺得新的防火牆係統怎麼樣?”
盧修實在不忍心告訴這位年輕人實情,隻是輕咳了一聲,將報告放回桌麵違心道:“嗯......很棒。”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過指揮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鏡頭裡的小紅點正規律地閃爍著,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也許此刻卡蓮真的正在通過這個鏡頭觀察他們?
正當野瑞繼續向其他成員炫耀他的“傑作”時,宗方副隊長滑動椅子湊到了盧修身邊,壓低聲音道:“顧問,有時間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盧修見狀挑了挑眉,忽然想起原作中宗方那“一杯倒”的酒量,不由玩味地笑道:“怎麼,指揮要請我喝酒?”
宗方的表情瞬間僵住,耳根微微發紅,隨即故作正經地說道:“咳......最近工作太忙,改天吧。”
看著對方那明顯帶有調侃意味的眼神,宗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手指不自然地整理著已經一絲不苟的領口,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對這個話題極為敏感。
為了防止盧修繼續這個話題,宗方趕緊切入正題道:“其實是我一個朋友想請你幫忙找個人。”
“找人?”盧修合上檔案,“這種事找警察不是更專業嗎?”
“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具體原因他堅持要當麵告訴你。”宗方搖了搖頭,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他叫小野田健彥,是《都市》雜誌的記者。”
名片邊緣已經有些卷邊,上麵用燙金字型印著“小野田健彥”,《都市》雜誌首席記者的字樣,下方是一串手寫的電話號碼,盧修接過名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在迪迦的原作中,小野田健彥正是“吸血鬼事件”的關鍵人物,他的搭檔雪娜被吸血鬼同化,多年來他一直在追查這個超自然現象,而現在,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異常,纔會通過宗方聯絡自己這個“怪獸顧問”。
“冇問題。”盧修收起名片,“正好這幾天也冇什麼任務。”
“那我通知他安排時間跟你見麵。”宗方鬆了口氣道。
隨著夜幕降臨,新宿區的街道霓虹閃爍。
盧修推開一家在當地比較出名的咖啡館的玻璃門,店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店內燈光昏暗,角落裡零星坐著幾對情侶,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甜點的香氣。
“這邊!”
就在盧修四處觀察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招手,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頭髮略顯淩亂,桌上攤開著幾本筆記和一台老式相機,很典型的記者打扮。
“小野田先生?”盧修走過去坐下,“你好,我是盧修。”
“久仰大名!”小野田很是熱情地握住他的手,“感謝你能來,宗方說你雖然年輕,但在超自然現象方麵很有研究。”
剛坐下冇多久,服務員就送來了兩杯咖啡,小野田則迫不及待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照片推給盧修:“請看這個!”
接過照片仔細一看,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站在深夜的巷子裡,雖然畫素不高,但能清晰看到對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某種夜行動物。
“這是上週在歌舞伎町後巷拍到的,”小野田略顯悲傷地說道:“我跟蹤了幾個晚上,她每次出現都是在午夜,天亮前又會消失不見。”
“你認識她?”盧修喝了口咖啡,裝作不知情地問道。
“她......是我曾經的搭檔,也是我的師妹。”小野田彷彿陷入了痛苦地回憶,卻又不得不講述起他跟搭檔的過往。
五年前,小野田還是一家報社的記者,在那裡他認識了比她小一屆的學妹,雪娜。
兩人因為工作被安排成搭檔,在長期的接觸下,小野田不由自主地對這個青春靚麗、性格活潑,並且對待工作的態度與自己十分相符合的搭檔產生了彆樣的情愫,而雪娜也同樣如此,有時同事還會笑話他們藉著工作之餘談戀愛。
本以為兩人的未來會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交往、結婚,幸福的走下去。
可這樣的美好卻在五年前的一天破滅了,那天他們接到了一個南美進行關於怪病的采訪工作,而小野田當時對於這類新聞並不感興趣。
於是乎他把本該自己去南美的報道,交給了自己的搭檔雪娜,而次的決定就成了噩夢的開始,雪娜前往南美後便再也冇了音訊。
當小野田反應過來想要查詢原因時,隻得到一條雪娜被定為死亡的通訊,他甚至去南美待過一年都冇有找到任何有用資訊。
這讓小野田後悔莫及,他覺得是自己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此後便一蹶不振,也離開了那家報社,成為了現在的雜誌記者。
本以為此生將在愧疚中度過,卻不想上天又給了他希望,前不久在一次外出取景時,他看到了那位心心念唸的搭檔,哪怕隻是無意間地一瞥,他依舊確信對方就是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