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婚隻剩一個月,整個京城都被喜慶包裹。
莊園裏掛滿了鈴蘭與紅綢,鹿家舊部與暗脈手下日夜忙碌,吳龍彪更是腳不沾地,把婚禮流程、賓客安保、兩地排場安排得滴水不漏。
鹿靈反倒成了最清閑的那個人,每日試婚紗、選喜帖、陪張婆婆和小禾曬太陽,安安靜靜,溫順得像一朵被精心嗬護的花。
虎燼臣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務,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試婚紗時,他坐在一旁靜靜看,眸色溫柔得能滴出水;
選喜糖時,她隨口一句“這個好吃”,他立刻讓人全球空運;
就連她隨口提一句“想看星星”,他都能連夜讓人在庭院佈置出一片星空燈海。
吳龍彪不止一次偷偷感慨:少主這哪裏是寵妻,分明是把命都給了她。
可誰也沒料到,就在一片祥和之中,暗處的髒東西,還是冒了出來。
這天下午,鹿靈獨自在庭院看書,小禾在一旁畫畫。
突然,一個穿著傭人服飾的陌生女子端著茶水走近,屈膝行禮時,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鹿小姐,請用茶。”
鹿靈並未多想,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觸碰到茶杯的瞬間,她眉心忽然微跳——
鹿家血脈對邪祟與毒物天生敏感,這杯茶裏,藏著能讓玄門中人修為盡散的蝕靈散。
她眸色一冷,麵上依舊溫順,指尖卻不動聲色地避開:“放下吧。”
那傭人見她不喝,猛地抬頭,眼神瘋狂,抬手就朝著鹿靈臉上抓去:“鹿靈!你這個賤人!憑什麽擁有一切!我要毀了你!”
小禾嚇得尖叫一聲。
鹿靈側身避開,動作輕緩卻精準,反手一扣,便將對方手腕擰住。
力道不大,卻讓那人瞬間動彈不得。
“誰派你來的?”她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那傭人瘋狂嘶吼:“我是林家的人!我家少主被你所害,我要替他報仇!你不配嫁給虎少主!你就是個裝模作樣的乖乖女!”
鹿靈眸底冷光微閃。
林家,林修遠。
玄門大會上挑釁她,事後懷恨在心,竟還敢派人混進莊園行凶。
不等她再多問,一道冷冽氣場已如狂風般席捲而來。
虎燼臣不知何時站在廊下,臉色黑得嚇人,周身殺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鹿靈護進懷裏,上下檢查:“有沒有受傷?”
鹿靈搖搖頭,輕聲道:“我沒事。”
虎燼臣這才鬆口氣,轉頭看向地上的傭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吳龍彪。”
“在!”吳龍彪立刻帶人衝進來,臉色慘白,“屬下護主不力,請少主責罰!”
“責罰稍後。”虎燼臣聲音刺骨,“去查,林家所有餘黨,一個不留。另外,把林修遠給我帶過來,我要讓他親眼看看,動鹿靈的下場。”
“是!”
不過半小時,林修遠被人押著跪在庭院中央,渾身發抖,麵如死灰。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隻是派了一個人試探,竟會引來虎燼臣如此瘋狂的報複。
“虎少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林修遠磕頭如搗蒜,“我隻是不甘心……我沒想真的傷害鹿小姐……”
虎燼臣攬著鹿靈,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
“不甘心?
她是我即將迎娶的新娘,是鹿家主母,是玄門至尊,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動她?”
“你辱她,害她,窺伺她,每一條,都是死罪。”
林修遠嚇得魂飛魄散:“我知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晚了。”
虎燼臣低頭,看向懷裏的鹿靈,語氣瞬間柔得不像話:“靈靈,想怎麽處置他?”
所有人都看向鹿靈。
她依舊溫順安靜,垂著眸,長睫覆下,看不出情緒。
片刻後,她輕輕開口:“廢了他的玄門修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再踏入玄門半步。”
不算最狠,卻足夠解恨。
虎燼臣毫不猶豫:“按她說的做。”
林修遠慘叫一聲,被拖了下去。
庭院重新恢複安靜,可虎燼臣身上的寒意依舊未散。
他緊緊抱著鹿靈,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鹿靈仰頭,伸手摸了摸他緊繃的下頜,輕聲安慰:“我沒事,你看,我自己也能解決。”
“我知道你能。”虎燼臣低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語氣難得脆弱,“可我捨不得讓你麵對這些。我想讓你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什麽都不用怕,什麽都不用管。”
他權傾天下,無所畏懼,卻唯獨怕她受一點委屈。
鹿靈心口一暖,輕輕抱住他:“我不怕,因為有你在。”
站在不遠處的張婆婆抹了抹眼淚,輕聲歎道:“小姐真是好福氣。”
小禾也點點頭,小聲說:“少主對鹿小姐真好。”
吳龍彪立刻下令,加強莊園安保,全國範圍內排查一切可疑勢力,誰敢再對鹿靈有半點異心,格殺勿論。
一場婚前風波,就此平息。
可也讓所有人再次認清——
鹿靈是虎燼臣的逆鱗,是他的底線,是他拚了命也要守護的新娘。
當晚,虎燼臣把鹿靈抱在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神認真而堅定。
“靈靈,大婚那天,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虎燼臣此生唯一的妻。”
“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打擾你,傷害你。”
鹿靈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安心又溫暖。
她輕輕“嗯”了一聲,像隻被寵壞的小貓。
“我等著做你的新娘。”
月光灑進庭院,鈴蘭飄香,星光閃爍。
所有黑暗都已退去,所有風波都已平息。
她的馬甲早已掉光,卻被他寵成了最耀眼、最安穩、最幸福的模樣。
大婚之日,近在眼前。
全城期待,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