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請你吃冰淇淋------------------------------------------“怕什麼？”段卿言往前湊了一步，把冰可樂瓶往她嘴邊送了送，指節不經意蹭過她泛紅的耳尖，語氣裡裹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又不是讓你親我，隻是喝口可樂而已，小同桌這麼害羞？”，順著晚風鑽進陳書綿的鼻尖，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同學立刻鬨笑起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像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指尖都在發顫，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我、我真的不喝……你彆這樣……”、連回答問題都細聲細氣的姑娘，此刻清冷的眉眼早被害羞和慌亂揉得發軟，眼尾泛著淡粉，連鼻尖都沁出薄汗，隻剩下軟乎乎的委屈，像隻被堵在牆角的小兔子。，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壞心思瞬間軟成了一灘水。，指尖在瓶身敲了敲，笑著往後退了半步，語氣裡的調侃淡了些：“行了，不逗你了。看把你急的，耳朵都紅透了。”，氣泡在喉嚨裡炸開的脆響打破了尷尬，他靠在小賣部的門框上，長腿隨意交疊，目光落在她還沾著點灰塵的校服袖子上：“今天體育課，你為什麼不躲？明明看見籃球飛過來了，還站在那兒發呆。”，腳尖在水泥地上輕輕蹭著，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風吹散：“我、我想接住它……這是班級賽，我不想拖後腿……”，周圍同學的驚呼都模糊成了一片，她隻想著不能讓球出界，不能讓班級丟分，甚至忘了要躲開。直到段卿言猛地衝過來把她攬進懷裡，後背結結實實地捱了那一下，悶響讓她心臟都揪緊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可樂瓶的紋路。、連筆記都寫得工工整整的樣子，見過她被老師表揚時低頭抿笑的模樣，卻從冇見過這樣倔強又笨拙的她——像株長在牆角的茉莉，安靜得幾乎讓人忽略，卻在冇人看見的地方，拚了命地朝著陽光生長，清淡卻堅韌。，指尖穿過柔軟的黑髮，動作放得極輕，連語氣都軟了幾分：“傻不傻？身體比什麼破比賽重要。要是再被球砸到，我可不會再救你了。”，可陳書綿卻聽出了裡麵藏著的關心。她慢慢抬起頭，陽光透過小賣部的玻璃窗斜斜灑下來，給段卿言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他平日裡總是吊兒郎當的眉眼，此刻少了幾分痞氣，多了點溫柔的意味，連桃花眼裡的笑意都軟得像化了的奶糖。“我知道了……”她小聲應著，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剛纔揉過的頭髮，“謝謝你。”“謝什麼？”段卿言笑了，把空可樂瓶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走了，我要去球場補賽了。明天見，小同桌。”
他轉身時校服外套被風吹得揚起一角，背影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張揚痞氣，卻又讓陳書綿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時，心裡漾開一圈圈軟乎乎的漣漪。
這個壞壞的少年，像陣莽撞又熱烈的夏風，猝不及防地吹進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青春裡，帶著點薄荷的清冽，又裹著點甜絲絲的暖意，把她單調的日子攪得泛起了微波。
晚自習的教室裡格外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夏蟲不知疲倦的鳴唱。
陳書綿坐在座位上，盯著數學卷子上的函式題，可視線卻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旁邊空著的座位——段卿言又被體育老師叫去加練了，要晚點纔回來。
她攥著筆，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下午的畫麵：他衝過來護住她時溫暖的懷抱，後背捱了球後悶哼的聲音，還有揉她頭髮時指尖的溫度，連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都清晰得彷彿還在鼻尖縈繞。
“啪嗒”一聲，筆掉在桌上，她才發現自己把最簡單的導數題算錯了三次，草稿紙上畫滿了歪歪扭扭的線條，連數字都寫得飄了起來。
她懊惱地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裡，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趕出去，可偏偏越想越亂，連呼吸都帶著點發燙的溫度。
“小同桌，不會做？”
熟悉的慵懶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點剛運動完的微喘。陳書綿猛地抬頭，看見段卿言正趴在她的桌沿，下巴抵著手臂，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目光落在她亂糟糟的草稿紙上，嘴角還掛著點促狹的笑。他額前的碎髮沾著點薄汗，校服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點清晰的鎖骨，連呼吸裡都帶著點汗水和薄荷混合的清冽氣息。
陳書綿連忙用手捂住作業本，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連說話都結結巴巴：“冇、冇有，我會做……隻是、隻是算錯了而已……”
“會做？”段卿言挑了挑眉，伸手輕輕撥開她擋在作業本上的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惹得她像觸電般縮了縮，“那你告訴我，這道題的極值點為什麼算成這樣？小同桌，你數學怕不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慣有的調侃，可指尖卻精準地點在她出錯的步驟上，眼神認真得不像平時那個上課睡覺、下課打鬨的壞學生。陳書綿的臉更紅了，她盯著作業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小聲嘟囔：“我、我剛纔走神了……”
“笨死了。”段卿言歎了口氣，伸手拿過她的筆，指尖修長有力，握筆的姿勢乾淨利落，在草稿紙上重新寫下解題步驟，字跡潦草卻清晰，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張揚，“看好了，應該這樣算。先求導，找臨界點，再判斷單調性，最後代入計算……”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磁性的沙啞，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陳書綿坐在他身邊，聞著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亂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連平日裡總是帶著點痞氣的眉眼，此刻都柔和得不像話。
原來這個總是吊兒郎當的壞同桌，認真起來的時候，居然這麼迷人。
“看懂了嗎？”段卿言寫完最後一步，把筆遞還給她，桃花眼裡帶著點得意的笑意，尾巴都快翹起來了，“怎麼樣，我是不是比你們班數學老師還厲害？”
陳書綿點點頭，軟乎乎的聲音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崇拜，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嗯……你很厲害。謝謝你，段同學。”
“謝我？”段卿言笑了，突然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朵上，語氣輕佻得像在逗小貓，“那你答應我，明天放學請我吃草莓冰淇淋，我就再教你一道壓軸題，包會的那種。”
他的呼吸掃過耳尖，癢得陳書綿渾身一僵，耳朵尖瞬間紅得要滴血，連脖子都泛起了淡粉。
她埋著頭，連連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好、好，我請你吃……吃最大的那種。”
“這還差不多。”段卿言滿意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帶著點寵溺的力道，然後慢悠悠地靠回自己的座位上，把校服外套蓋在頭上，又變回了那個上課睡覺的懶少年，彷彿剛纔認真講題的人根本不是他。
陳書綿坐在座位上，指尖還殘留著他剛纔碰過的溫度，耳朵裡還迴盪著他輕佻的語氣。她低頭看著草稿紙上清晰的解題步驟，心裡的慌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窗外的夏蟲還在不知疲倦地唱著，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課桌上，暈開一片溫柔的光。陳書綿偷偷側過頭，看著段卿言被外套蓋住的腦袋，嘴角忍不住輕輕彎了起來。
這個痞帥又壞壞的少年，總是用這種彆扭又笨拙的方式關心她，像顆裹著糖衣的薄荷糖，初嘗是清冽的、帶著點澀的，可細細品味下去，卻能嚐到藏在最裡麵的、淡淡的甜。
原來，和這個壞壞的同桌相處，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事。甚至，還有點讓人期待明天的到來。
她重新握起筆，盯著卷子上的題目，心裡的雜念都被那點淡淡的甜意壓了下去。
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工整的字跡，連夏夜裡的風，都變得溫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