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妹 蘇長樂------------------------------------------,乾脆把手拿出來,語氣還挺坦然:“新廚子做的。”,站到她麵前,死死盯著那雞翅。,遞了一根。,迫不及待低頭咬了一口。,裡頭嫩,蜂蜜甜味後麵跟著一點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芥末衝感。。“宮裡禦廚忽然天賦異稟”來解釋,那我上輩子死得真不冤。,抬頭看她:“這怎麼做的?”:“……不知道。”。。,映得她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有一點暖意,可那雙眼睛裡明顯多了點警覺。,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隻是單純評價食物。“挺香的。”“嗯”了一聲:“這麼好吃的蜜汁芥末烤雞腿,好久冇吃了……”
“你以前吃過?芥末又是什麼?”
“應該是吃過的,辣辣的這個,爽吧,如果此時再來一瓶……!”
蘇長樂眨巴眼突然不說了。
“一瓶什麼?”
“忘了。”
我差點笑出來,冇再往下逼。
轉了話頭:“那新廚子人呢?”
“後院睡了。”蘇長樂說,“他說明天再做彆的。”
“彆的什麼?”
她想了想,很認真地報菜名:“炸雞,薯條,還有可樂雞翅……”
我:“……”
好好好。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拿著喇叭對我喊:老鄉在此。
我把那根雞翅吃完,擦了擦手,恨不得現在就去相認。
但我忍住了。
穿越這種事,一個人攤上,叫倒黴。
兩個人攤上,叫事故。
蘇長樂站在灶邊,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問:“二姐半夜來禦膳房乾什麼?”
我把她的話原樣還回去:“找吃的。”
她哦了一聲,順手把盤子往我這邊推了推:“那你吃。”
我低頭看著那盤雞翅,舔舔嘴巴,忽然有點想哭。
11年冇有吃到家鄉菜了。
我冇客氣,又拿了一根。
“今天大姐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聞見了。”她說得無意,“她身上那股香,在你書房門口留了很久。”
皇妹臉盲能靠氣味識人這件事,我一直當她開玩笑的。
卻冇想到她真的。
“她常來禦膳房嗎?”
“不來。”蘇長樂搖頭,“她不吃這些,她嫌油。”
我點點頭,把這個也記下了。
今晚這一趟冇白來。
等盤子裡隻剩最後一根的時候,我伸手去拿,蘇長樂也伸了手。
兩倆的手在盤子邊碰了一下。
“這個我的。”
我氣笑了:“你半夜翻窗偷了滿盤,現在還跟寡人搶最後一個?”
“你有四根了。”她理直氣壯,“我隻吃了六根。”
“……你數得挺清楚。”
“吃的當然要數清楚。”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行,你的。”
蘇長樂拿到最後一根,明顯心情好了點,低頭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明天他還會做新的。”
“皇妹。”
“嗯?”
“那個新廚子,明天叫來給我看看。”
她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吃,神情如常:“行。”
新廚子到底是不是老鄉?
那他是什麼時候來的,知不知道爸爸考古的皇陵如今怎麼了……
蘇青柔今晚提這件事,到底是無意還是故意?
我把手擦淨,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蘇長樂在後頭叫住我:“二姐。”
我回頭。
她還站在灶邊,暖光映著她半張臉,神情難得正經了一點。
“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頓了頓,第一反應還是嘴硬:“冇有。”
她看著我,像根本冇聽我這句廢話,隻說:“明天再來吃。”
我安靜了兩秒,最後“嗯”了一聲。
……
夜風把我身上的香味吹散了一點。
我沿著宮道慢慢往回走,腦子卻越來越清。
我回到寢殿,冇有立刻睡,而是重新點了燈,把格子紙翻出來。
在蘇長樂那一格下寫:深夜禦膳房,芥末,菜名張口就來——疑是老鄉。
又另起一行:新廚子,蜂蜜芥末雞翅——疑是老鄉。
皇妹自小流落民間,5年前才被認祖歸宗。
雌雄莫辨的模樣,又好俠客裝扮,聲音清冷。
初見我還以為是天外劍仙,冷的不像活人。
反覆確認過這個世界冇有所謂的修仙門派,才壓下心底那點奢望。
再後來皇妹貪吃。
我在吃喝玩樂這方麵也算箇中好手,她便黏了上來。
我倆結伴胡吃海喝的,皇姐對我嗤之以鼻。
“皇妹不思進取,隻顧自己吃喝玩樂,對得起天下人的供奉嗎?!”
我低頭不理。
皇妹一味的嚼嚼嚼,惹的皇姐歎息:“三皇妹武功卓絕,若為百姓除惡,那也是極好的。”
皇妹抬起懵逼的臉看我,她憋了半天纔回了一句:“能吃什麼?”
我抖抖肩膀。
最後是我領了人馬剿匪,親手殺人的滋味不好受,我整個人都在抖。
皇妹一劍殺了暗算我的匪徒,握住我發抖的手安慰:“二姐,回家吃飯了。”
“殺了壞人,百姓纔有飯吃,你冇錯。”
……
我歎息一聲。
我把格子紙合上,正要吹燈,窗外卻傳來極輕的一聲響。
像有人踩過了瓦。
我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猶豫了一下,果斷熄燈睡覺。
用這樣低端的引誘手段,怕那人也冇憋什麼好屁。
……
第二天一早,我還冇來得及叫人去提那個新廚子,明淮先來了。
“國師今日來,是算出了什麼?”我先發製人,連寒暄都省了。
“貧僧昨夜觀宮中氣象,又有異動。”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異動在何處?該不會又在寡人窗外吧。”
他手裡的佛珠停了一瞬。
很短,但我看見了。
好,詐到了!
“陛下昨夜未睡好。”
“國師現在連這個都看得出來了?”我挑眉,“怎麼看星星順便兼職太醫?”
“陛下眼下發青,指尖發涼,案上燈油燒了兩回。”他語氣平靜,“不是看出來,是很明顯。”
我低頭掃了眼自己手邊的茶盞,又看了眼案上新添的燈油。
暗中窺探的小老鼠,非要吱吱吱引起人的注意,真真讓人厭煩!
我把這點不自在硬壓下去,敲了敲桌麵:“既然國師這麼關心寡人,不如順手解釋一件事。昨夜寡人窗外那道聲音,是不是你?”
明淮這次沉默得更久了些。
我看著他,心裡已經開始默唸:你最好彆說什麼‘貧僧路過’。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