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廢物女帝後我被迫海王------------------------------------------“陛下登基一載，後宮空置，宗室催促已久，臣等聯名上書，懇請陛下廣納侍君，早定君後，以定朝綱……”，才親政就給我這麼大一下馬威啊。，這比我上輩子在劇組當化妝師輕鬆一點。。，提議要什麼五彩斑斕的黑，生生累死了我這頭兢兢業業的牛馬。，想改的是我這人。，小到吃幾口飯，恨不得給我規劃的明明白白的。。，我就知道冇好事。。，我翻開第一頁，看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年齡、才學評價，某某後麵還特地用硃筆標了四個字——“貌若潘安”。。，端出帝王應有的泰然：“諸卿有心了，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項懷安已經準備好了：“陛下，此事拖不得！”
“退朝。”
我的步伐更快了。
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身後太監扯嗓子一聲“退朝”，殿裡嘩啦啦全是跪地聲。
……
走出太和殿，春風撲麵，我長出一口氣。
李順小步跟上來，低聲說：“陛下，北狄沈三公子在禦花園等著。”
我腳步停了一下。
北狄國質子，拓跋言.
說是因我送他的字得的靈感，為了入鄉隨俗起了個名，喚沈墨言。
那件事後我有意疏遠他，他來尋我，我大手一揮寫了4個字送他：謹言慎行。
他給自己起名墨言，人是沉寂了許久。
怎麼現在又要作妖了？
十年前，北狄一戰，他以質子身份入京，擔保兩國和約。
如今我登基一年，他依然住在宮裡。
月例比某些朝臣還高，吃的是禦膳，住的是精心打掃的宮院，除了被限製行動。
這日子是多少宅男宅女畢生的夢想啊！
慣例他年年都要提一次回國的事。
我年年都找理由岔開話題。
禦花園的亭子裡，沈墨言坐著，手裡把玩一枚棋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
異域骨相，眉眼深邃。
在大周住了十年，穿衣說話跟本地人一樣，偏偏那雙眼睛裡始終藏著一點旁的什麼。
“陛下今日退朝這樣早？”
我在對麵坐下，端起茶盞：“說吧。”
他把棋子放回棋盒，不急不緩：“陛下，臣在大周，已住了十年了。”
“知道。”
“兩國和約穩固，臣留於此處，已無實際意義。如今陛下選侍，宮中人來人往，臣一個外邦王族，多有不便……”
“容後再議。”
沈墨言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我把茶盞放下，慢條斯理地說：“這話寡人今天說第二遍了，你不會也要學禮部，追著寡人到禦書房要說法吧？”
他沉默片刻：“臣隻是擔心，宮中若添了新人，陛下一時照拂不過來，身邊少了可以說話的人。”
“你是在擔心寡人，還是在擔心你自己少了在宮裡走動的理由？”
沈墨言笑了：“陛下。”
“你回國的事寡人放在心上了，”我站起來，“等寡人想清楚了，自會給你答覆。”
他站起來送我，在我踏出亭子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
“陛下，十年了，臣在這裡見過很多人，隻有陛下，將容後再議當成了事，臣信陛下。”
“一如當年，絕無私心。”
我腳步冇停。
沈墨言說話從來都這樣，拿真心話包住彆的話，叫人不好直接拒絕。
他同我也算是老鄰居了，在如何誆我這一項手藝上，練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可他怎麼有臉說的！
害死了人，輕飄飄一句毫無私心，便能無辜了嗎！
……
回到禦書房，摺子已經堆了半桌。
我剛坐下，李順又來了：“大理寺少卿在外候見，說有要務稟陛下。”
表哥啊……哎！
“請進來。”
裴錚推門進來，他穿玄色官服，襯得多了一份禁慾之感，行禮站定拿狐狸眼定定定看我，端的是一派勾人的風情。
“城南幾處商號的積案有了新線索，臣請命親赴徹查。”
我輕咳一聲，把卷宗翻了翻：“準了，要人要錢跟戶部支，好好查，不必急著回來。”
裴錚接過卷宗，冇有立刻走，視線從摺子上抬起來：“陛下今日散朝早，心情不好？”
“哪有。”
他似笑非笑：“臣與陛下打斷了根骨連著筋，有什麼不能說？臣願為陛下分憂！”。
我手托著腮欣賞著看裴錚，這人比我上輩子化過的頂流強多了，就是比他們還能裝。
對付這種人，要賣慘！
“裴卿啊，寡人心裡苦啊！”
“太上皇把皇位傳給寡人，拍拍屁股就跑了，滿朝文武都在逼寡人。”
“活把寡人當成了頭種豬對待！”
“你說寡人是要一退再退，還是……”
裴錚挑眉，麵上不顯，嘴角卻微勾：“陛下之苦，臣看在眼裡，疼在心口。”
“即使如此，臣明日便……”
我點頭舉手發言：“狠狠參他們一本，屁事不辦，就光盯著寡人的後宮做甚！那些個老不羞的！”
裴錚輕笑：“臣想說，臣來做這個君後，對外陛下儘可說臣善妒，容不得旁人！”
“畢竟臣惡名在外，不怕替陛下多背幾件！”
我假咳了幾聲，麵上有點尷尬，雖早知他對我圖謀不軌，但……但我怎麼回啊！
線上等，挺急的！
這朝堂上我所能依仗的除了他便是……他二人了，哎！
死腦子快想！
近親結婚絕對不可能！
“裴，表，表哥啊，你知道遺傳學不？”
“咳咳咳，就是，寡人不想，也不願後代癡傻，你懂嗎？”
裴錚走近我，居高臨下盯著我，笑容讓人發毛：“陛下莫要哄騙臣讀書少，文淵閣藏書臣翻遍了，都冇找到陛下所言的近親危害……”
他低垂眼，深情落寞：“陛下，親上加親是君後曾說的，你若不想遵守，臣亦是不敢逼迫。”
“隻是請陛下莫要再拿那麼莫須有的話來堵臣，臣會傷心。”
我是看不出來他有何傷心的！
我那死去的爹啊，你看你給女兒留的坑！
我也裝著抽泣，眨巴了好幾下，眼淚還是冇下來，隻能聲音放開點：“君父早亡，我都記不清君父的模樣了……嗚嗚，我都忘了君父給我做的桃花糕是什麼滋味了……”
我低著頭裝的起興，好聞的桃花糕就自下呈在我眼前：“臣也隻得這一技之長遭你上心了……”
我剛想說些好話緩解一下。
“陛下，國師求見。”
李順的聲音突然打斷我，表情比前兩次為難一些。
我擺擺手，將桃花糕塞進衣袖：“表哥，你快些躲躲，不然國師又該拉著你下棋了！”
“那可是要耽誤你去辦案的！”
裴錚拍拍我的頭：“牢陛下掛念，臣先退了！”
我朝李順使了個眼色，順子趕緊將人請了進來。
來人一身素色僧袍，一支木簪束髮，手裡撚著一串佛珠。
進門與剛走的裴錚點頭，冇顧得上敘舊，皺眉抬頭來與我對視：“不妥！”
我一本正經地問：“國師又算到何事？！”
裴錚身子一僵，背後的手給我比了個三。
我嘴角不自覺的輕抖，他這是告訴我，他三天後歸。
“貧僧近日夜觀天象，有一卦，請陛下過目。”
李順把一捲紙呈上來，我展開，密密麻麻全是推演批註，大約前三行我還能跟上，第四行起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我放下紙，抬頭看他：“國師請明說！寡人都受得了！”
國師明淮此人佛道雙修，唯有演演算法差點，十掛九偏。
但他武藝極好，除了三妹倒也當得天下第二。
這種人最不能惹，講理講不過，他便要上拳腳了。
人美心黑！
以舉國供奉也不過是尋求個吉祥物罷了。
明淮停頓了一下：“主變。”
我應和：“變什麼？”
“主這天下，將換一番氣象。”
他看著我，冇有繼續說，眼神落在我臉上，冇有挪走。
從他進來之後，這雙眼睛就冇有真正看過彆處。
我上輩子見過各種眼神，這種是最麻煩的那種，他把人當一件事兒在琢磨。
我把卦紙捲起來還給他，聲音不變：“此言何解，還請國師明說。
“尚未可知，需再觀。”
“那就等觀清楚了再來，”我重新低下頭，“國師舟車勞頓，不妨今日便在這宮中住下，寡人讓人備院子。”
明淮點頭起身行禮，退出去了。
我不計較他無禮，但還是翻了個白眼。
神神叨叨一男的！
禦書房裡隻剩我一個人。
我捏著筆，對著麵前的空白箋紙，想了一會兒，寫了四個字。
“目的不明。”
看了半天，在旁邊又寫了四個字。
“長得好看。”
想了想，把第二行劃掉了。
窗外春光正好，風把廊下的鈴鐺吹響。
我重新拿起摺子，翻到第一頁。
腦子過了一遍他們的臉。
禮部催選侍，宗室催子嗣，質子要回國，國師冇事找事，表哥謀我！
我在箋紙右下角，把今天的麻煩事列了個單子。
列到第七條，停下筆，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在最後寫了一行字：“廣開後宮，從了算了。”
寫完，翻了個麵，扣在桌上，招手叫李順進來。
“去告訴禮部，選侍的事，寡人今日一併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