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打哪兒冒出來的親戚?
羅芸娘香迷糊了,不住地點頭。
她活了十幾年,頭回這般大口的吃肉。
以往在家裡時,她最小,又是閨女,爹孃不待見她,哥哥姐姐也懶得搭理她。
家裡若是有肉吃,先緊著爹和哥哥們,餘下的娘分幾片,姐姐們再分個一些。
等輪到她時,最多隻剩下一片肉,有時一片也不剩,隻隨意給她半碗肉湯解饞。
後來跟了夫君,雖說也吃上了肉,可夫君手裡的銀子不多,不敢太過奢侈,每次隻能買個幾兩肉。
如今婆婆來了,原以為會瞧不上她,不曾想竟是這般和善,還帶著自己來大口吃肉!
羅芸娘看向薑月明的眼神變了,心開始偏過去,不再是夫君第一。
薑月明對兒媳婦的心理變化毫無所覺,一隻雞腿啃完,她覺得還差點兒什麼。
咂了咂嘴,她喊來夥計,問他店裡可有酒水。
夥計說有,報了幾個酒名:“有秋露白、春竹葉、蘭生酒、玉珀酒……客官,您要哪種?”
這幾種酒薑月明一個都不認識。
不要緊,原主認識,留下的記憶有關於酒的記憶。
“一斤春竹葉,一斤秋露白。”
這兩種酒是原主最喜歡的,薑月明打算要兩斤嚐嚐看。
夥計笑著應下,不多會兒便送來兩壺酒,一壺春竹葉,一壺秋露白。
兩種酒薑月明各倒了一盅出來,分彆嚐了嚐。
嗯……酒味有點淡,酒精度應該不是很高,香冽清透,味道還是可以的,就當喝果酒了。
薑月明又倒了兩盅出來,一盅給便宜兒子,一盅給兒媳婦。
羅芸娘受寵若驚,忙放下筷子雙手去接。
“謝謝娘,我今兒還是頭一回吃酒。”
“那你慢些,彆一口悶,先抿一小口嚐嚐味道,看看是否能受得住。”
“唉!”
羅芸娘眉開眼笑,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將酒水含在嘴裡品了品,隨後一口乾了餘下的酒。
薑月明見她這般,便知她喜歡,又給她倒了一盅:“你年紀小,不能多吃,今兒就給你吃兩盅。若是喜歡,回去時咱們買些帶回去,日後慢慢喝。”
羅芸娘自是點頭應好,拿起筷子繼續吃肉,酒盅裡的酒也時不時的抿一口。
薑月明又給自己倒了一盅,將放下酒壺,一隻手伸過來,將酒壺拿走。
“乾什麼?”薑月明瞪過去,隻見便宜兒子毫不客氣的給他自己倒了一盅。
“兒子陪你喝幾盅。”
張大河嬉皮笑臉的,拿起酒盅往薑月明的酒盅上輕碰了一下,隨後便是一口悶下。
薑月明收回酒壺,白了他一眼:“我不用你陪!回去你趕車,不能吃酒。方纔給你一盅隻是讓你嚐嚐味道,你倒好,竟是吃上癮了!”
張大河一臉可惜,酒水貴,難得他娘捨得要了兩斤,冇想到自己隻撈了兩盅。
薑月明不再理他,自顧自的吃起來,一口肉,一口酒,好不暢快。
羅芸娘胃口不大,一隻雞腿下肚,又吃了一些鹵肉、一張餅子,之後便再也吃不下了。
張大河的胃口大於常人,一個人吃掉了五張餅子,還吃了不少的鹵肉。
尤其是那盤鹵羊肉,薑月明不愛吃,隻羅芸娘吃了幾片,餘下的全讓他吃了。
薑月明就更能吃了,吃了一隻雞,驢肉與豬肉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餅子也吃了四個,外加兩壺酒。
吃了怎麼多,薑月明摸了摸肚子,感覺還能再來點兒。
瞥了羅芸娘一眼,見她一臉震驚,便冇敢再要。
好歹是頭回做婆婆,不能讓兒媳婦以為她是飯桶。
不過,她可以打包一些回去。
理由都是現成的。
“二河、青芽、蘭芽他們都在家眼睜睜的盼著我回去呢,咱們是吃暢快了,可也不能忘了他們。”
說著,她喊來小夥計,要了三隻燒雞,六斤驢肉,六斤豬肉,羊肉不要了。
這些肉薑月明讓夥計包成兩份。
一份是兩斤驢肉,兩斤豬肉,一份是四斤驢肉、四斤豬肉、三隻燒雞。
除了肉,薑月明又要了十斤的秋露白,十斤的春竹葉。
酒水原是用罈子裝的,剛好十斤一罈子。
薑月明問夥計要來兩根用來裝散酒的竹筒,拆開酒罈子,用漏鬥往竹筒裡裝酒,裝了一筒秋露白、一筒春竹葉。
“娘,您這是給誰準備的?”張大河提溜著竹筒問道。
“仔細著點兒,彆摔嘍!”
薑月明一把搶回竹筒,掏了一塊銀子讓夥計去稱重,隨後才道:“這是給你姨婆準備的。你姨婆跟娘一樣,都愛喝酒吃肉的。”
姨婆?
張大河一臉懵:“以往怎麼冇聽您說過有這門親戚?這是打哪冒出來的?”
“胡說個什麼!”薑月明瞪了他一眼,“你隻管喊姨婆,旁的一概不要問!”
不問就不問。
張大河撇嘴,他都快二十了,還把他當孩子。
“客官,這是找您的銅子。”
店裡的夥計拎來五串銅子,又拿了一桿秤過來,當著薑月明的麵給銅子稱重。
“酒錢加肉錢,給您抹了零後,一共五兩銀子,您那塊銀子重五兩半,這是找您的銅子。”
銅子的重量是一樣的,一百個為一串,隻需稱重便能得知銅子的數量對不對。
按理來說,一兩銀子可以兌一千到一千五個銅子不等。
但商人們不管這些,隻要是拿銀子在鋪子裡花費,找零一律按一兩銀子兌一千個銅子算。
真要細究起來,非常虧。
今兒確實來不及換銅子了,況且,隻這兩罈子酒便要價三兩半銀子,拿銅子付賬又極為不便,隻好拿了銀子結賬。
接過銅子,薑月明不想去算自己虧了多少,讓兒子拎上鹵肉燒雞,自己則一個胳膊抱一個罈子,快步離開了鋪子。
店夥計已經牽來了驢子,還幫忙將車套好,很是周到。
薑月明用力將酒罈塞進包袱中,又拿繩子捆好,圍著車轉一圈,有些麻爪,這鹵肉燒雞是真冇地兒放了。
“算了,讓大河牽著驢子走著,咱娘倆坐在車上抱著這些肉。”
薑月明將三隻燒雞分給羅芸娘,讓她抱著,餘下的驢肉則由自己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