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刮分油水
從空間出來，較大的溫度差異讓薑月明打了個冷顫。
這是降溫了？
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水銀溫度計，放到桌上等了一會兒，水銀降至十度。
怪不得這麼冷，今兒才十度。
脫掉外衫，薑月明從空間裡翻出一件馬甲穿在身上。
褲子也得換，她在原主的櫃子裡挑挑揀揀，冇找到合適的，隻好又進空間翻了一遍，找出一條秋褲穿在裡麵。
穿上秋褲和馬甲，冷意退去，人也能直起腰來不在發抖。
將桌上的燈籠點著，拎著燈籠往後院去。
到了後院，薑月明掀開山豬身上的草被子，藉著燭光檢視一遍山豬，完好無損，冇有老鼠啃咬。
將草被子重新蓋好，邊邊角角壓在繩子下，以防路上萬一起風了，將草被子吹跑。
這麼大的山豬太招眼，蓋上草被子可以遮擋一番。
她雖說力氣大，但有些麻煩還是能避免便儘量避免的好。
來回三四個時辰呢，可不能耽誤功夫。
壓好邊角，她又去柴房將裝有毒蛇的竹簍拿出來，用麻繩綁到車尾，一道拉去臨安城賣掉，放在家裡實在是太不放心。
拴在羊圈的驢子叫了一聲，薑月明趕忙舉著燈籠照過去，原來是公羊在頂它。
“去去去！”
將公羊嗬斥走，把驢子牽來套上車，薑月明偷摸的餵了它一把黃豆安撫它。
喂完黃豆，驢子乖順下來，薑月明這才牽著它出了後院。
架子車的車輪發出吱呀吱呀聲，後院的公雞也開始啼叫起來，在這寂靜的後半夜很是熱鬨。
西廂和堂屋西間的窗子都亮起了燭光，很快房門開啟，屋裡的兄妹三人披著衣裳走了出來。
薑月明讓他們回屋接著睡。
“天還冇亮，趕緊回屋。我走後記得把院門關好，你們三個好生在家看門，不要出去招惹是非。”
“我們不出去招惹是非，可若是是非來家招惹我們呢？”
張蘭芽腦子還冇清醒，下意識問了這麼一句。
薑月明瞪了她一眼，這丫頭莫不是皮癢了！
張蘭芽這下清醒了。
但仍硬著頭皮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滿是期待的等薑月明回話。
她不是故意找事，她是得罪的人太多，時常有人找到家裡來與她罵架。
她們以為自己當著阿孃的麵不敢放肆，便想過來罵幾句出出氣。
可惜，阿孃不管她，每回她都蹦著罵回去。
薑月明也知道這點，不情不願的回了一句：“若有人來家鬨事，隨你們折騰去！”
張蘭芽笑了起來：“娘，一路順風。”
一旁的張二河與張青芽也鬆了口氣，顯然，倆人跟張蘭芽都是同樣的想法。
牽著驢子出了院子，薑月明親眼看著張二河將院門關上後，才往村外走。
前半夜，月亮星辰都是極為亮堂，這到了後半夜，月亮星星全冇了影兒，漆黑不見五指，似乎是變天了。
薑月明一手牽著驢子，一手拎著燈籠照路，這會子是不能坐車的，隻能步行。
等天亮後，薑月明才坐上車，讓驢子拉著她走。
而冇有薑月明拖累的驢子，步伐也快了幾分。
一路她都在用手錶計時，順著官道往北去，走了四個小時纔看到臨安城的城門。
將時間記下，薑月明長舒一口氣，幸好她出發的早。
三點鐘起來的，洗臉刷牙，磨磨蹭蹭直到三點四十纔出發。
眼下七點四十多一點，辰時三刻不到。
進城賣豬若是順利，半個時辰左右便能賣掉。
再空出一兩個時辰尋尋張大河那王八蛋，不耽誤下晌回去。
晃悠著來到城門口，薑月明乖乖的下車，牽著驢車到一旁排隊進城。
進城的人不算少，不攜帶大件物品的百姓並不需要排隊，隻有趕車的百姓才需要排隊。
一是檢視車內物品，二是收取門稅。
前者是為了防止百姓夾帶兵器進城，後者是針對商人的。
薑月明不是商人，但她是進城賣貨的。
當山豬身上的草被子被掀開，肥碩的大山豬暴露在眾人麵前，驚的守城的守衛和四周的百姓都長大了嘴。
其中一位守衛認出了薑月明。
“薑大嫂，你們村又抓了一頭山豬？”
薑月明笑著點頭：“從山上衝下來的，差點冇傷到人。”
“天冷了，估摸是山上能吃的東西少了許多，這些東西一餓起來，可是個個都敢進村的主！”
“可不是嘛，冬日的時候更多。”
……
與守衛閒扯了幾句，薑月明交了門稅，牽著驢子進了城。
平民百姓若是隻販賣一些家禽家畜，或是山裡獵取到的野物等物，隻需繳納一到五個銅子便成。
但像山豬或者黃牛這等體型較大的野畜、家畜，門稅要高一些，十個銅子起步。
薑月明方纔交了十五個銅子，
以往原主隻交十個銅子，方纔她也掏了十個銅子出來，可那領頭的守衛卻說門稅上漲了，如今要交十五個銅子。
呸！
狗屁的門稅上漲！
商人們繳納的門稅要全部上交衙門，而百姓們繳納的這些門稅卻不用上交。
這算是潛規則，百姓們繳納的門稅，會被守門的官兵們刮分掉。
衙門裡也知道這事，但都冇人出麵管，算是預設守門官兵們的所作所為。
守門的官兵俸祿不高，若是冇有油水讓他們撈，衙門也擔心他們不會儘心儘責的守衛城門。
索性便預設了這條潛規則，讓守門的官兵們撈些油水貼補俸祿。
就是可憐了百姓們。
薑月明暗中罵了幾句，這些人估計是見原主時常進城賣山豬，便想著上漲一些所謂的“門稅”，好多撈一些油水。
那些時常進城賣東西的百姓，估摸也有不少人會跟著一起“上漲”。
薑月明原打算日後冇事就來賣一賣山豬，如今看來，賣是可以賣，但不能再這麼過明路的拉進來。
今兒上漲了五個銅子，鬼知道他下回還會不會繼續上漲？
這就是個無底洞！
薑月明越想越氣，打算日後放在空間裡帶進來。
待進了城後，在城裡找個冇人的巷子把豬放出來，誰也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