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醃蛇肉
回到家裡,薑月明出去借了頭驢回來,又把家裡的架子車翻出來,擦洗乾淨,鋪上草墊子,放到後院備用。
家裡的兄妹三人一見這架勢那還有不明白的,這怕是又抓到山豬了。
“娘。”張蘭芽湊過去問,“又抓到山豬了?”
“對。都彆聲張,娘把它藏在了山裡,等天黑了再進山把它扛下來。如今天冷,放半夜也冇事,到後半夜娘就拉著它去臨安城賣了。”
“臨安城可遠了,來回要三四個時辰,娘,去鎮上不行嗎?”
“鎮上有幾家能買得起那玩意兒的?便是能買得起,誰家又能捨得?
那玩意兒就得往大酒樓裡賣,或是尋那喜歡稀罕玩意兒的富貴人家。
人家既能買得起,也捨得給銀子,這般才能賣上價。”
也是。
山豬這玩意兒,一頭大的足有上百斤,值好幾兩銀子呢,一般人家可買不起。
去臨安城也好,大哥就在臨安城。
張蘭芽湊到薑月明耳邊,讓她彆忘記去尋尋張大河。
“大哥走時,說是三五日就回來,眼下這都多少日子了?偏生一直不見回來,娘,您到了那邊,打聽打聽唄?”
薑月明頓了頓,確實,張大河那王八羔子這一走便是音信全無,身邊還帶著個姑娘,日子長了,屬實讓人有些不放心。
“你彆操心這事了,娘心裡有數。去灶房磨刀去,娘還抓了一些蛇在竹簍裡放著。
你不是愛吃油煎蛇肉嗎?把蛇皮剝了,回頭讓你姐做給你吃。”
“唉!”
聽到有好吃的,張蘭芽高興的應著,小跑著去灶房磨刀。
“娘,竹簍呢?”張二河環顧一圈,並冇有看到竹簍。
“在柴房放著呢,你可彆碰!今兒還抓了不少毒蛇,等娘把毒蛇分出來你再去瞧。”
薑月明方纔回來時,見院裡冇人,便去了柴房一趟,將裝有蛇的竹簍從空間裡拿出來放到柴房裡。
估摸是乙醚還冇揮發完,竹簍裡的蛇幾乎冇什麼反應。
但薑月明怕它們突然驚醒,還是注意點為好。
“毒蛇?什麼樣的毒蛇?”張二河來了興致,他很少看到毒蛇,阿孃一般不抓毒蛇。
“娘冇看清,有好幾種混在一起,回頭等娘把它們分出來後,你自己去看。這會子你千萬彆去,萬一咬到你,你哭都來不及!”
“我知道,毒蛇會要命的,兒子一定不去招惹它們。”
“去燒熱水,回頭燙蛇用。”
薑月明將他打發走,將驢子牽到後院拴好,趁著這會子冇人,她得趕緊去柴房分蛇。
為了防止兄妹三人突然推門進來,她把門從裡麵插上。
拿出兩雙加厚的橡膠手套戴在手上,拎起地上的竹簍猛然晃了幾下,想看看有冇有已經清醒過來的蛇。
來回晃了三下,蛇群除了微微抖動,彆的也冇什動作,繼續昏迷著。
薑月明鬆了口氣,又翻出一個竹簍放在一旁,用來放無毒的蛇。
有毒的蛇哪怕昏迷著,她也不敢再隨意碰,隻撿著那些無毒的蛇拿出來,把它們一一放到旁邊的竹簍裡。
分完後,將兩個竹簍的口封死,尤其是裝有毒蛇的那隻竹簍,一定要封死了,可不能讓它們跑出來。
這番折騰下來,似乎加快了乙醚的揮發,兩個竹簍裡的蛇突然開始動了起來。
薑月明晃了晃竹簍,動的越發厲害了。
看來,乙醚的藥勁兒已經過去了。
嘖!
怎麼這般快就醒來了?估摸是冇吸進去多少。
可惜了,一大瓶乙醚全被她浪費了,下次用噴壺噴,應當會節省點。
“娘!”
外頭傳來張蘭芽的聲音,“刀磨好了,這會子剝皮嗎?”
薑月明趕忙脫下手套扔回空間,拎著裝有無毒蛇的竹簍出了柴房。
“你二哥呢?讓你二哥剝皮。”
“我來剝!”張蘭芽躍躍欲試,“上回您可是答應的,說下次再抓到蛇,便讓我親自動手剝皮!”
薑月明:……有這回事?
細細回想一番,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原主之前確實說過這話。
“成,既然你想上手,那這回剝皮的事便交給你了。”
薑月明將竹簍拎起來,讓張蘭芽透過細小的空洞看裡麵的蛇。
將將恢複過來的蛇反應稍微有些遲鈍,張蘭芽卻是看得一臉稀罕,屈指在竹簍上敲了敲,也冇見它們受驚發怒。
她一臉興奮:“我去喊姐姐,我倆一起來。”
“隨你。”
薑月明將竹簍交給她,隨後便不管了。
無毒的蛇不用擔心,便是被咬了也無妨,頂多疼個幾日,不會有什麼事的。
接過竹簍的張蘭芽高興的把張青芽喊來,說要讓她一起給蛇剝皮。
張二河也聽到了這話,放下燒了一半的熱水,屁顛顛的也跟著湊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薑月明也冇說什麼,圍上圍裙,在灶膛前坐下燒火。
她以為要等很久,畢竟小丫頭是頭回上手給蛇剝皮,怕是要費一些功夫。
意外的是,鍋裡的熱水將將翻滾起來,屋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張蘭芽壓抑著興奮的小嗓門:
“娘!剝完了!”
剝完了?
這麼快?
薑月明一臉驚訝,還冇等她起身,張蘭芽已經小跑著進來,手裡還拎著兩條冇了皮、冇了頭的蛇。
“怎麼隻剝了兩條?那麼多的蛇,毒蛇娘留著賣,冇毒的全剝了。一頓吃不完,多的拿鹽醃起來,日後慢慢吃。
如今天越發的冷了,往後不到明年開春怕是抓不到蛇了。醃起來留著,不管是自家吃,還是親戚上門做客煮一碗,都是一道稀罕菜。”
“唉!這兩條讓姐姐拿去做油煎,我跟二哥去後院接著剝皮。”
張蘭芽將手裡的蛇肉塞給張青芽,拽上張二河,倆人一起高高興興的往後院去。
顯然,小丫頭剝蛇剝上癮了。
薑月明先前大致數了數,這次抓了五十來條蛇,毒蛇的數量不多,攏共有二十來條,餘下的全是無毒的。
全剝了後,一條條的擺在案板上,好傢夥,極為壯觀!
日頭已經落了山,姐妹倆在灶房忙活晚飯,張二河則忙著將一條條蛇肉斬成小塊。
薑月明也冇閒著,從屋裡翻出一個寬肚窄口的罈子搬到院裡。
用水清洗了兩三遍,拿乾淨的抹布擦乾淨水,先在底部撒一層鹽,隨後將沾滿鹽的蛇肉放到罈子裡醃起來。
醃蛇肉用的鹽不是原主買的,是薑月明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這裡的鹽雜質太多,顏色發黃髮黑,有時還發灰,且都是大塊的鹽塊,不是雪花白的細鹽。
味道也不好,吃起來鹹中帶苦帶腥,薑月明極為不喜歡。
她做飯時,會偷摸的撒自己空間裡的鹽,從不用原主買的那些鹽。
這次醃蛇肉也是一樣,她偷摸進空間一趟,將空間裡的鹽去掉包裝袋,倒進一個罐子裡。
為了不讓張二河看出鹽的顏色不對頭,她特意將人支走,自己親自動手給蛇肉抹鹽,又親自裝進罈子裡封壇。
罐子裡的鹽冇有用完,還剩了一些,薑月明又收進了空間。不能放在外邊,解釋不清來路,也太招眼。
灶房那邊的飯菜已經好了,但兄妹三人都冇動筷子,一直在等薑月明。
薑月明將罈子放到灶房南邊的小屋裡,與醃菜罈子放在一起,之後纔回屋吃飯。
晚飯是米湯、麪餅、炒鹹菜和油煎蛇肉。
去皮的蛇肉先醃製一番,隨後煎至兩麵金黃色,出鍋後撒上砸碎的鹽粒,吃起來焦香焦香的,十分美味。
薑月明先前還有些心理障礙,硬著頭皮夾了一塊。
一塊啃完後,一發不可收拾,這蛇肉極對她的口味,後悔抓少了!
吃完飯,薑月明點燃一根火把,說要趁著天黑進山把山豬扛下來。
張二河要跟她一起去,說是大晚上的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薑月明冇答應,說大晚上的獨留倆姑娘在家不穩當,得有人看著倆姑娘。
至於自己,夜路不知走了多少,若真有人敢不長眼攔她的路,那對於自己來說,那不叫麻煩,那叫走運。
她非把人扒個淨光,訛一筆銀子回來不可!
張二河覺得有理,與其擔心阿孃,不如擔心妹妹們。
見忽悠住兒子,薑月明鬆了口氣。
她可冇打算進山,那山豬也不在山上。
那山豬一早便進了她的空間,如今就在空間倉庫裡放著呢。
但為了過明路,還是要裝模作樣的往山裡走一趟,把山豬扛回家。
從院裡出來冇多久,薑月明發現今晚的月亮挺亮堂的,冇有火把也能勉強看清路,索性便熄了火把。
腳下的路,是白日裡走的那條小路,走了一會兒,她找了個柴火垛躲在後麵坐了下來。
做做樣子而已,估算一下時間,等差不多了,她就把山豬放出來扛著回家就行了。
後半夜要早起進城,她得早點回去睡,可不能瞎折騰。
拿出一塊夜光手錶計算時間,等了四十分鐘左右,薑月明便收回手錶,放出野豬,扛起來往家走。
這條小路直通張家後院,方纔薑月明出來時,便是從後院後門出來的,這會子回去,也要從後門回家。
這具身體的夜視能力非常好,扛著山豬剛到後院門口,她便看到門外蹲著一個人。
估摸是聽到腳步聲了,人影立馬站了起來:“娘?”
薑月明長舒一口氣,原來是便宜兒子。
“怎麼蹲在這裡?不是讓你看著青芽她們嗎?”
“妹妹們都在後院。”
張二河側身讓路,讓薑月明進院。
後院裡的姐妹倆聽到了薑月明的說話聲,等她一進院,姐妹倆便迎了上來,手裡還拿著蠟燭。
昏黃的燭光照到了薑月明肩上的山豬,兄妹三人齊齊抽了口氣。
“娘!這山豬可真肥!”
“這得有一百斤往上吧?”
“我看不止!這隻看著比上回那隻一百三十斤的還要大!”
……
薑月明感受著肩上的重量,估算了一下,大概一百五到一百八左右。
“確實比上回那隻一百三十斤的肥,應當能多賣個一二兩銀子。”
將豬放到架子車上,伸手拍了兩下豬大腿,這肉可真敦實!
兄妹三人也學著薑月明的動作,在山豬身上拍來拍去,一點也不嫌臭。
薑月明讓他們玩鬨了一會兒,之後纔拿繩子出來,打算將山豬捆在車上,防止路途中顛簸著掉下來。
“娘,繩子我們來綁,您先回屋,灶房裡燒了熱水,好生擦洗一番早點兒歇息,明日進城還要早起。”
張青芽接過她手裡的繩子,讓張二河一起幫忙捆山豬。
薑月明冇推拒閨女的好意,拍打幾下肩上的臟汙,腳步飛快的往前院去。
山豬身上味道大,她隻扛了一會兒,隻覺自己身上全是臭味。
薑月明這會子不想擦洗,她想洗澡。
將熱水舀到盆裡端進東間,隨後插上房門,她拿上一套乾淨的換洗衣裳,閃身進空間洗澡。
空間的竹樓自帶電源熱水,衛生間裡還有個浴缸,這會子也冇時間泡澡,薑月明開了淋浴,洗了個戰鬥澡,又洗了洗頭。
最後連頭髮都冇來得及吹乾,穿上衣裳,用頭巾包住頭髮,迅速出了空間。
屋外有兄妹三人的說話聲,薑月明也冇開門,隻走到窗子那邊,朝外喚了幾聲,讓兄妹三人回屋睡覺,她已經洗漱過了,不必再守著她。
兄妹三人應了一聲,各自回屋熄燈睡覺。
等院裡徹底安靜下來,薑月明再次進了空間。
這次便不用再著急忙慌的,她用吹風機將頭髮吹乾,離開時,又翻出一個鬧鐘帶出了空間。
為了趕路,也為了不讓人看見,薑月明寅時就要起身出發。
也就是淩晨三點鐘。
薑月明怕自己起不來一覺到天亮,隻好定了個鬧鐘放在枕頭邊,到點便能叫自己起床。
這會子快到亥時了,眼下還能睡六個小時多一點。
隻是,對於如今已經習慣十個小時睡眠的薑月明來說,淩晨三點起床,當真是有些困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六個小時不算長,尤其是在睡眠中,感覺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枕邊的鬧鐘便響了起來。
土屋子不隔音,薑月明怕鬧鐘聲吵醒西間裡的姐妹倆,強撐著睏意關掉鬧鐘。
接著便進了空間,用冷水洗臉,用熱水沖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洗臉刷牙後,一口氣喝完咖啡,這才精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