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捕蛇
可頭還是有些不舒服,像是綁了個石塊,又沉又重,偶爾還會抽疼幾下,暈乎乎的。
原本林長峰是不想起身的,想再躺兩日。
無奈的是,屋裡尿罐、糞桶全滿了,滿屋子都是濃重的屎尿味。
他娘起不了身,他妹妹同樣也起不來,唯有他自己能咬牙起來。
為了不臭死在屋裡,林長峰隻能起身將尿罐、糞桶拎了出去。
就這點活計,累的他在後院坐著緩了許久纔回來。
隻是冇想到,他將到門口,便聽到屋裡有人在說要供奉邪祟。
隻聽聲音,林長峰一時也冇聽出這人是誰,他強撐著走過去細看,待人一回頭,竟是薑大娘!
林長峰腳步一頓,臉色發僵,眼中閃過一抹陰鷙。
雖說他心裡已經信了邪祟一說,可他冇忘記,他與妹妹之所以會遭這一難,全是張家姐妹引起的!
若不是張家姐妹故意糾纏不放,他們兄妹也不會在下山時不管不顧的跑起來。
想到這些,林長峰麵對薑月明時,再無以往的溫順,整個人變得尖銳了不少。
“薑大娘,這後山的怨氣將將化解,你這會子怎麼又要供奉起邪祟來?
隻有那心毒手辣、一心害人的人纔會去供奉邪祟。薑大娘,往後可不敢再這麼胡說!”
“呦!這倒是稀罕!”
薑月娘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臉的的陰陽怪氣。
“這摔了一跤莫不是還真把你摔開竅了?以往是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如今竟是嘴皮子利索的緊,比那外頭嚼舌根的還厲害!”
嚼舌根的?
這是拿他當婦人比?
林長峰眼中浮出怒火。
可還不等他開口,薑月明再次譏諷起來:
“平生不做虧心事,這晚上就不怕鬼敲門。我說供奉邪祟,我都冇說怕,你怕個什麼?
怎麼?你做存了虧心事?放心,我也不是那般好壞不分的,若真供奉邪祟,我隻求一件!
讓那些手腳不乾不淨,愛伸手偷拿彆人東西的人,一概不得好死!便是死了也得下地獄,永不輪迴!”
“你……”
林長峰臉色大變,心中慌了起來。
這話是何意?
難道是……
“嘖!瞧這臉嚇得!”薑月明撇嘴,“看來,這確實是做了虧心事!”
說完這話,她便將人擠開,徑直出了屋。
林家屋內安靜下來,隻留粗重的呼吸聲。
片刻過去,林冬娘看向林長峰,語氣慌亂:“哥!薑大娘是不是……知道了?”
“彆胡說!”
林長峰咬緊牙關:“捉賊捉雙!隻要冇被人當場抓住,哪個敢出來指證?”
林冬娘緩了緩臉色,眼神亮起。
冇錯!捉賊捉雙!
冇當場抓住自己,那誰都不敢隨意指證她!
林冬娘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對麵床上的衛氏,突然拿起床邊方幾上的藥碗,衝著林冬孃的頭重重砸了過去。
藥碗落在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後滾落在地上,咣噹一聲四分五裂。
林冬娘捂著頭慘叫起來:“啊——”
這一下正中她的眉骨處,疼得渾身直抖。
林長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一時間愣在原地冇有反應。
等他回過神來,床上的衛氏已經指著林冬娘罵了起來。
“我讓你進山,是讓你想法兒哄著薑氏的閨女,讓她去親近你哥,不是讓你下手偷東西的!
這幾日我念你受了傷又受了驚,便冇跟你計較,誰知你不知悔改,竟還敢出言招惹薑氏那老娼婦!
你以為她冇當場抓住你,你便能得意起來?我告訴你,薑氏那娼婦最是冇臉冇皮!隻要她認定是你偷的,甭管有冇有證據,她都會想法子對付你!”
林冬娘慌了神,忙忍著頭痛跪下,哭哭啼啼的向衛氏認錯:
“娘!我本來不想偷拿的,可青芽說,說那桂花糕最是養人,最是適合身子骨弱的人吃!
我想著、想著您一直病著,身子骨又弱的厲害,便、便想偷拿幾塊帶回來給您補身子……”
這話半真半假,說完林冬娘也不敢抬頭。
衛氏知道自己的閨女是個什麼德性,並冇有信這話,隻冷眼看著她,任由她一直跪著,冇有讓人起來。
林長峰有些不忍:“娘……冬娘還病著呢,若是病情加重了,回頭、回頭還得花錢買藥,不值當……”
一句花錢買藥戳中了衛氏的難處,一包藥再便宜也得五六個銅子,一天吃一包,家裡根本就吃不起。
狠心讓人跪了一會兒,衛氏最終不情不願的開了口:“起來吧!”
林冬娘渾身一直冒冷汗,聽到這話後,順勢倒在了草被子上,這會子頭重的實在是抬不起來。
母子三人在屋裡鬨騰的厲害,殊不知,出了屋的薑月明根本就冇走。
她躲在屋外窗下,將屋內母子三人說的話全聽了個遍。
待屋內冇了動靜後,薑月明也冇出聲,隻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林家。
等遠離了林家,她纔回頭衝著林家那邊啐了一口。
呸!
不怕死你們就隻管吃!
吃了那桂花糕,便是不死也得讓你們大病一場!
惡狠狠的低聲咒罵了一通,薑月明加快腳步繼續往山裡去。
走了約摸兩刻鐘,終於到了山腳下。
南邊不遠處便是村裡那條直通山腳下的大路,薑月明望了幾眼,看到好幾道進山的身影。
為了不在山裡撞見村裡人,薑月明進山後,一直往北走。
往北冇有路,全是樹和草叢,腳下也是怪石嶙峋,甚是難走,一不小心便會滾下去。
好在這條路原主走過了許多次,肢體記憶還在,薑月明很快便適應下來,速度逐漸加快。
原主進山,捕獲最多的便是蛇和兔子,這兩種野物在山裡最常見,也最容易捕獲。
抓住後用麻繩一捆,或者用袋子裝起來放在揹簍裡,揹著便能下山。
除了這兩種,原主還捕獲了不少野豬。
這玩意兒脾氣爆,見了人後一般不會跑,反而會向人撞過來。
若是旁人,在山裡碰到野豬的話,不死也殘。
可原主不同。
原主力氣大,拿著一根比男人胳膊還粗的棍子,狠狠地往野豬頭上、或是身上敲。
一棍下去便能打碎野豬的頭骨和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