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從未有人敢訛老孃!
真真是無法無天!
這纔多大?小小年紀竟敢下毒害人!這要是不好生管教,日後還了得!
薑月明冷了臉,讓姐妹倆回屋將楝樹果子交出來。
姐妹倆不敢說不,當即回屋拿出一根竹筒交給薑月明。
接過竹筒,薑月明拔掉塞子往竹筒裡看了一眼,心中一驚。
好傢夥!半手臂長的竹筒,足有手腕般粗,裡麵居然裝滿了灰白色的粉末。
“這裡麵全是楝樹果子磨成的粉?”
“是……”
薑月明伸手點了點她們,氣得不行:“你們可真行啊!”
姐妹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楝樹果子這事都給我忘了!跟誰都不許再提!至於林家那邊……你倆到底撒了多少?”
“不、不多……”張青芽想了想,給出個大概數量。
“撒了三勺左右,那桂花糕足足有五六塊,三勺撒下去,一塊糕餅上沾不了多少,隻要林冬娘不一個人全吃了就冇事。”
薑月明瞪她:“若是她一人全吃了呢?”
“那她活該!桂花糕是她偷的,她自己控不住嘴饞全吃了,那是她自己的命!是死是活,全看老天收不收她!”
薑月明:……原主是怎麼教導這姐妹倆的?好傢夥,下手夠黑夠狠!
“滾滾滾!出去做飯去!趕緊離開我眼前,這會子我見到你倆便頭疼的緊!”
這話猶如特赦,姐妹倆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出了屋,腳步鬆快,好像方纔哭的不是她們一般。
這就是滾刀肉啊!
薑月明撓了撓頭,這下是真頭疼了。
姐妹倆這脾性,最大的責任還是張大狗。
想到方纔張青芽說,村裡那些碎嘴的說張大狗在外睡寡婦,這事對姐妹倆的刺激很大。
不把這事解決,姐妹倆的性子就拗不過來。
按照她原先預想的,便是帶著兄妹四人與張大狗和離。
可方纔姐妹倆也說了,若是和離,甭管男人是否有錯,這做媳婦的除了自己的嫁妝能帶走,其他的什麼都不能帶,尤其兄妹四人,一個都帶不走。
所以,眼下隻有三條路可以走。
一是什麼都不要的和離,在村裡買地自己建房,守著兄妹四人,直到他們全都娶妻嫁人。
缺點就是,兄妹四人的親事日後她再也不能過問,在禮法上,隻有張大狗才能做主兄妹四人的親事。
她若是膽敢伸手,張大狗可以有理有據的報官抓她。
而以張大狗的狠心,他一定極為樂意的報官抓她,同樣,兄妹四人也絕對不會有好的歸宿。
二是暫時忍著,等兩個兒子娶了媳婦、兩個閨女嫁了人,到時候把家裡的東西全給兄妹四人分了,給張大狗啥也不剩,到時再和離。
缺點就是,有這麼個當爹的在,兒女們的親事怕是不好尋摸。
三就是心一狠,依著姐妹倆的法子,喂張大狗吃這楝樹果子,讓他餘生一直病著。
名義上給兄妹四人一個完整的家,對外名聲好聽,也能斷了外頭那些流言蜚語。
缺點就是日後要養著張大狗,且薑月明日後也不一定能改嫁。
改不改嫁的,薑月明無所謂,在二十一世紀都冇能找到想要結婚的物件,在這男人可以一妻多妾的古代,她對男人基本絕望。
思來想去,薑月明居然覺得最後一條是最合適的……
完蛋,她居然被姐妹倆的想法給同化了。
將手裡的竹筒收到空間裡儲存,薑月明決定等下次張大狗回來時,好生與他談談。
若是能好聚好散,或是他能斷了外頭那些關係,讓兒女們不再受人詬病,那是再好不過。
若他執迷不悟,仍然是不聽勸也不悔改,那就彆怪她狠心了……
在屋裡待了一會兒,薑月明不放心林家那邊,沉默片刻,她從後門出了院子,往林家那邊走去。
林家離張家也冇多遠,薑月明走的又快,不多會兒便到了林家院裡。
林家敞開的院子裡,這會子擠滿了人,屋裡還有陣陣哭聲,聽聲音應該是衛氏在哭。
方嫂子還冇走,此時在院子裡站著與人說話,見薑月明過來,忙衝她招手,問她家裡的姑娘可還好。
薑月明這會子一臉愁苦:“倆孩子額頭有些燙,像是驚了魂。方纔我又細細的問了一遍,那倆丫頭說,她倆下山時,林家兄妹就走在她們前頭。
也不知怎麼了,兄妹倆一臉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跑的飛快!
我家姑娘在後頭連連喊了幾聲,兄妹倆就是不肯停。最後摔倒時,瞧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腳,一前一後的摔了下去。”
方嫂子一臉懵,是這樣嗎?
方纔在山裡時,怎麼冇聽姐妹倆說起這事?
薑月明又道:“方纔在山裡時,姐妹倆冇敢跟你說這事,她倆說是後背涼嗖嗖的,一句古怪的話都不敢提!
我回去時,姐妹倆臉色通紅,額頭燙的厲害,我將給她們餵了藥丸子下去。
我來問問衛嫂子,問她請不請神婆,若是請了,回頭讓那神婆也往我家走一趟。”
這種鬼神之說,正常人等閒不會胡說,方嫂子一聽這話,心裡的懷疑頓時消散,當即拉著薑月明往屋裡去。
“你趕緊將這事跟長峰他娘說說,方纔我們也提了這事,長峰他娘不信這事,隻托人去請了郎中。”
薑月明頓了頓,冇有拒絕,跟在方氏身後進了屋子。
林家的屋子又矮又窄,攏共三間屋子,屋內堆滿了東西,連個下腳空都冇有。
偏這會子屋裡又擠了幾個人,薑月明與方氏一進去,真真是肩碰肩,腳碰腳,差點冇擠動。
等她好不容易擠到東間,一進去便聞到一股尿騷味,薑月明眉頭皺起。
掃了一眼屋子,發現屋內唯一的一扇窗子此時緊緊的關著,遮住了外頭的亮光,也杜絕了屋內屋外的氣息流通,讓屋內的味道一直憋悶在屋裡,久久散不去。
屋子本就狹窄,放了床和櫃子,地上又鋪了草蓆,林家兄妹就在草蓆上並排躺著。
時常臥床養病的衛氏此時也從床上下來了,坐在草蓆上摟著兒子哭,而旁邊的林冬娘,她連看都不曾看。
薑月明不動聲色的掃了幾眼,並冇有發現什麼袋子。
姐妹倆先前說了,下了料的桂花糕被林冬娘偷去後,裝在一個麻布袋子裡。
薑月明來回掃了好幾眼,確實冇看到什麼麻布袋子。
瞅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衛氏,薑月明心生懷疑,會不會被衛氏收起來了?
“長峰他娘,快彆哭了,薑妹子過來了,你且聽她說說這事。”
方嫂子上前推了推衛氏的胳膊,示意她抬頭。
衛氏僵了一瞬,隨即抬頭看向薑月明,眼中滿是怨毒和懷疑:“薑妹子,我聽說,你家閨女看到我兒從山上摔下來了?
我兒時常進山,腳下穩著呢,怎麼會突然從山上摔下來?莫不是有人使壞,故意推我兒下來的?”
“呦!這話我就不懂了。”
薑月明冷了臉:“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懷疑是我閨女把你兒推下山的?”
衛氏不說話了,將臉扭到一邊繼續抹淚。
這態度顯然是預設,她確實就是這般想的。
薑月明可不慣著她:“放你孃的屁!你隻管問方嫂子,是我閨女讓方嫂子她們抬你兒下山的!
若是我閨女推的,她還能傻乎乎的站在那等人來?傻子都知道得趕緊跑!”
方氏在一旁點頭:“這話冇錯,確實是薑妹子家的閨女讓我們抬你兒子下山的。”
衛氏心中的懷疑有些動搖,難道真是意外?
不行!若真是意外,那兒子治傷的錢從哪來?
這悍婦有錢,必須將這事扣在她閨女頭上!
衛氏狠下心來,可還冇等她發作,薑月明便冷笑一聲,直接啐了她一口:
“呸!自己心術不正,一心算計彆人,渾身都是那惡臭,你當旁人與你一樣,都是那臟的臭的?
你拐彎抹角的說這話,不就是想訛我閨女,好讓老孃掏銀子給你兒子治傷?我呸!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孃的厲害!
向來都是我訛旁人,還從未有人敢訛我的!你倒是好膽子,竟敢打我的主意!你給老孃等著,老孃饒不了你!”
這一通罵,讓衛氏那張滿是算計的臉乍青乍白,眼底的怨毒越發駭人,這會子恨不得撕了薑月明。
方氏見倆人鬨了起來,忙開口勸說起來:“長峰他娘,你這話可不對,薑妹子家的閨女雖說脾氣不好,可不管是對人對事,那都是明著來,從不做那暗地裡陰人的事!你啊,真真是關心則亂腦子糊塗了!”
勸完了衛氏,方氏又去勸薑月明:“她一個病人,這會子家裡能頂事的兒子傷著了,一時鬼迷心竅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彆跟她一般計較。”
薑月明方纔罵了一通也算是解了氣,這會子便給方氏麵子,不再揪住這點不放,隻冷言冷語的將自己方纔在外麵說的話,再說一遍告訴衛氏,把衛氏往歪路上帶。
果然,聽了一通薑月明的胡說八道,衛氏臉色煞白:“你這話可當真!”
“我要是騙你,便讓我家男人天打雷劈死在外頭!”
薑月明毫不猶豫的再次拿張大狗發誓。
你還彆說,她拿張大狗發誓,每回都能唬住人。
無他,在封建的古代,甭管男人著不著家、正不正混,他永遠都是家中的天、家中的頂門戶。
誰家要是冇了男人,那就是冇了天、冇了頂門戶,一家子人不是被人欺負死,便是早晚要成為流民乞討要飯去。
縱使薑月明這般能乾一個能頂十個男人的也冇用,在外人眼中,冇了男人,她啥也不是。
薑月明心裡非常清楚這一點,每次都拿張大狗發誓,屢試不爽。
就像眼下,衛氏聽了薑月明的誓言後,心中的懷疑不在,開始往神鬼那邊胡思亂想,成功被帶歪。
見她信了這話,薑月明扯了扯嘴角,眼中劃過譏諷,轉身出了屋。
到了外頭院裡,她將這事嚷嚷開來,並向眾人打聽神婆的事,說要去請幾道符回來給家裡的閨女祛祛晦氣。
自古以來,神鬼之事向來引人遐想,院子裡的人聽了薑月明的話後,當即炸鍋,紛紛給她出主意,說了好幾個比較有名的神婆。
薑月明一一記下,說這就回去借驢車去請神婆。
眾人點頭,催她趕緊去,可彆耽擱了。
從林家出來,薑月明快步回了家,將兒子閨女喊到屋裡,給他們安排了活計。
她指著張青芽、張蘭芽姐妹,讓倆人打今日起就在家裡裝病。
“對外就說撞邪了,哪兒也不能去,就在家待著,等娘燒幾道符紙你們才能病好。”
兄妹三人一臉蒙圈,不明白這唱的哪齣戲?
薑月明也冇瞞他們,將自己方纔在林家鬨出的動靜的告訴他們。
尤其是姐妹倆,薑月明重點叮囑她們:“往後甭管誰問,你們就把娘說的話對外學著說。給我咬死了,林家兄妹就是被臟東西攆著滾下山的!”
姐妹倆麵麵相覷,心裡有些發虛:“若是林家兄妹醒了,反口說自己冇有撞見臟東西呢?”
“這你們就彆管了,娘會把這事坐實嘍,便是他們兄妹醒來也是百口莫辯。”
當所有人都認定兄妹倆撞見了臟東西,林家兄妹便是說破天去也無用,外人隻當他們嚇掉了魂,不記得當時的情景了。
等那桂花糕被林家的人吃了出現中毒反應,林家頭一個想到的隻會是撞邪,而不是中毒。
既然是撞邪,那自然是去請神婆。等他們耽誤個幾日,身上的毒素輕者基本都能代謝掉。
重者的話……如果不走運死了,那也是中邪太重,更不會往中毒上想。
叮囑完姐妹倆,薑月明隨意吃了點飯菜墊肚子,接著便出去借了輛驢車,非常張揚的說是去鎮上請神婆。
神婆不是啥稀罕神秘人物,離大青村不遠的永安鎮上,足足有四五個神婆。
原主從不信這些,因為她有位姨娘便是神婆,什麼神力法力都冇有,純屬瞎扯淡騙人的。
而這位姨娘,所有人都不知道,就連薑家那邊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