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讓你不得好死!
方纔的話林長峰也聽到了,心中極為詫異。
來時自家妹子不情不願的,話裡話外全是不待見張家姐妹,怎麼這會子又要帶人去挖野菜?
林長峰覺得有些不對頭,他怕林冬娘一時糊塗揹著他做些什麼,在倆人快要走遠時,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冬娘,好生與蘭妹妹相處,她歲數小,你多讓著一些,可不許耍脾氣。”
林冬娘緊繃著的小臉扭曲了一瞬,心中憤憤不平。
又不是親妹子……不對!便是親妹子她也不會忍讓!
她才年長這死丫頭幾歲?憑什麼要處處忍讓?
林冬娘越想越氣惱,耷拉著臉冇理林長峰的話。
妹妹的這番反應讓林長峰更加不放心了,回頭望了一眼還在挖野菜的張青芽,心中一動,他朝張青芽走去,嘴裡故作無奈的詢問張青芽:
“我家冬孃的性子讓人越發捉摸不透,如今竟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比不得蘭芽妹妹,事事以為你首。”
張青芽手裡的活計不停,頭也不抬的回了句:“打得輕了。”
“什麼?”林長峰一臉懵。
“我說打得輕了。”張青芽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按住她多揍幾頓,保管日後再不會跟你頂嘴,你讓她往西,那她便不敢往東!”
林長峰僵了一瞬,見張青芽一臉認真,便知她說的是真話,不由得心頭一緊,這丫頭喜歡打人?
“你…時常打你妹妹?”
“小時候打,不聽話我就揍她,她是個機靈的,捱了幾次打後,便乖乖聽話了。怎麼?你不打你妹妹?”
林長峰搖頭:“不打……”
“哦,那活該你妹妹不聽話!”
林長峰:……這說的什麼話?
日後等她嫁進來,是不是也要動手打冬娘?
“你打你妹妹,你娘不管?”
“不管,做長姐的管教妹妹,那是應當的。”
“那、那你大哥、二哥呢?他們也不管?”
“他們啊——”張青芽拉長了語調,從上到下掃了林長峰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他們冇我力氣大,若是敢插手我管教妹妹的事,我一個人能把他們倆按著捶一頓。”
林長峰:……完了,這丫頭竟是跟薑大娘一樣天生神力?!
這要是娶了她,日後若是自己不順著她,是不是自己也要受她的打?
張大河、張二河那般高、那般壯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他們林家這一家三口,便是一起上,怕都近不了她的身。
林長峰深受打擊,越想越覺得前路無望。
“你柴砍完了?”張青芽岔開了話,瞥了眼他手裡的柴刀,暗中撇嘴。
拿著刀過來尋自己說話,怎麼?想嚇唬人?
“還差一些……”
林長峰僵著臉,想扯下嘴角給個笑臉,但在張青芽麵無表情的注視下,他實在是笑不出來,隻好同手同腳的轉身往回走,心裡糾結成一團。
張青芽儼然一副小一號的薑大娘,這樣的脾性他實在是不喜!
可話又說回來,薑大娘又是個有本事的,她閨女像極了她,日後估摸也是不遑多讓,娶了她,往後養家的重任也能有人幫忙扛了。
隻是這樣的脾性不是一般人都受得住的,他自己能受的住?
一想到自己餘生要被一個婦人壓一頭,甚至要事事依從她的意思行事,林長峰便心生抗拒,極為不喜!
他拎起柴刀,緊繃著臉,用力砍著柴,對於這門親事,他眼下動搖了。
或許冬娘說的對,張家的姑娘確實不適合他……
從林長峰轉身往回走開始,張青芽便一直盯著他,若是林長峰肯回頭看一眼,便能看到張青芽眼中的凶狠。
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敢起心思算計她,小心讓你不得好死!
目光往南望去,張青芽算著妹妹與那林冬娘也該到地方了。
林冬娘那個蠢貨,自以為那處地方無人知道,呸!那地方她跟妹妹早去過了,那地方的野菜全是牛舌草(車前草)。
這個季節的牛舌草太老,隻能用來喂牛羊,隻有那些實在找不到吃的人家纔會挖回去吃。
張青芽猜的很準,張蘭芽與林冬娘確實已經到了那滿是牛舌草的地方。
這邊離方纔那處山坳並冇有多遠,路程很近。
“蘭芽妹妹,這地方太大,你把籃子放下,我從這邊往南走,你從南邊儘頭處往我這邊來,咱們撿嫩的挖。你看如何?”
林冬娘暗中瞥了一眼籃子,很是迫不及待的提出這麼個主意來。
張青芽知道她想做什麼,從這邊往南去,中間有兩處大石頭,剛好能阻擋視線,若是自己去了南邊,這籃子裡的東西定是要被她偷了去。
巧了,自己要的就是被她偷了去。
“好,就依你的意思,我往南邊去。”
林冬娘心中一喜,忙伸手去接張蘭芽手裡的籃子:“我來幫你拿,就放在這邊的石頭上可好?”
張蘭芽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隨便放哪裡都行,你看著吧。”
說完,便將籃子交給她,自己則毫不猶豫的往南去。
林冬娘心跳加快,很是激動,她強撐著鎮定,含笑看著張蘭芽遠去,直到石塊遮擋住她的身影,心中壓抑的興奮這才表露出來。
她是個蠢的,一點冇懷疑,也冇想著跑去石塊那邊偷看幾眼,看看張蘭芽可是真往南去了,還是悄摸的躲在石塊後麵偷看她動作。
一見張蘭芽走遠了,林冬娘便什麼都顧不得了,慌亂的將籃子裡的野菜拿出來,把底下的油紙包拽了出來。
油紙包用細細的麻繩捆著,係的是活結,一拉一拽便解開了繩結。
林冬娘心跳如雷,抖著手將油紙包開啟,裡麵果然是黃澄澄的桂花糕。
隻是,這次的桂花糕與上次的不太一樣。
黃色的糕餅上粘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林冬娘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嚐了嚐,又甜又苦,味道很是怪異。
林冬娘眉頭皺起,咂了幾下嘴,不斷地品著嘴裡的味道。
越品這苦味便越輕,後味則越發的甜,還帶著幾分花香,像是以往她吃過的蜂蜜。
所以,這灰白色的粉末是用蜂蜜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