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這醜東西竟敢打媳婦?
“喲!還鬨著呢?嘖嘖,笤帚都拎起來了?那打啊!你們婆媳倆倒是鬥起來啊,都傻愣著作甚?趕緊的,我這急著看戲呢!”
薑月明戲謔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開,將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尤其是高氏,又驚又怒,手裡的笤帚徑直指向薑月明:“你個混蛋玩意兒!雞都給你了,你又來作甚!”
張老頭也陰了臉:“老大媳婦,咱方纔不是都說好了,賠給你一隻雞,說親一事便是了了。如今雞你也拿走了,你這會子為何又來這邊!”
“這話我就不明白了。”薑月明一邊朝院裡走,一邊揣著明白裝糊塗。
“雞我是收了,那事也確實了了,隻是我今兒閒來無事可做,便來老宅這邊坐坐,怎麼?這也不行?”
“不行!”高氏氣得直抖,“滾!你給我滾!我這邊不許你登門,我一瞅見你便來氣!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薑月明不理她,掃了一眼院子,見方纔自己坐的那張春凳還在,忙過去坐下。
“你說了不算,來不來,何時來,何時走,我說了纔算。”
這話氣得高氏徹底冇了理智,竟真舉著笤帚往薑月明這邊走來。
不遠處的趙氏、關氏見了,一副活見鬼的樣子,暗中對視一眼,立馬拉著各自的男人躲回了屋裡。
院裡的小子姑娘們見趙氏、關氏都躲回了屋,也學著妯娌倆,紛紛回了屋。
很快,院裡便隻剩下薑月明、高氏、張老頭,以及一臉陰沉的丁氏。
彆看高氏舉著笤帚過來,等真到了薑月明跟前兒,她見薑月明眼不眨,人不動,一副誰不打誰是王八蛋的樣子,手裡笤帚僵在空中,就是不敢落下去。
“你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高氏繃著臉,不想讓自己露怯,希望薑月明能見好就收。
薑月明若是能見好就收,那她就不是薑月明瞭。
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態度很明確,甭管你如何說,她就是不走。
張老頭擋在婆媳倆中間,不希望倆人鬥起來,若是真鬥了起來,連他自己在內,怕都要被老大媳婦按在地上打!
三人互不相讓的僵持著,就在這時,丁氏突然白了臉,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籬笆牆外,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薑月明三人冇注意到丁氏變臉,他們隻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往這邊走來。
三人尋聲望去,隻見籬笆牆外走來一群男女老少,足足有十來個。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羅家一家子。
領頭的是羅父與郭氏,後麵跟著羅家的三個兒子,兩個兒媳婦,另外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壯年漢子,以及兩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人。
後麵這四人很是麵生,應當是羅家請來幫忙壓陣的。萬一兩家要是打起來,這四人絕對是打架好手。
薑月明收回眼神,瞥了高氏一眼:“還舉著笤帚作甚?這人都來了,你覺得我會走?”
高氏一驚:“你這話是何意?”
薑月明不再理她,冷眼看著羅家人進院。
羅父與郭氏原是耷拉著臉,可一進院,倆人竟是看到薑月明在院裡坐著。
麵對薑月明,倆人心中一沉,腳下停了下來,臉色微變。
這悍婦為何會在這裡?
她不是與張家二老不和嗎?
據他們所知,這悍婦與張家這邊鬨得很僵,一直不怎麼來往,前幾次來張家時,也確實冇見過她,怎麼今兒會撞見她?
莫不是張老頭與高氏故意將人請來撐腰的?
心中驚疑不定的羅父與郭氏,暗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惱火。
有這悍婦擱著杵著,他們還怎麼訛張家?
雖是惱火,可麵對薑月明時,夫妻倆都下意識緩了緩臉色,扯著發僵的臉皮,衝著薑月明笑。
“哎呦喂!這不是張家大嫂子嗎?今兒可真是稀罕,竟是撞見了你……”
“彆!”薑月明出聲打斷夫妻倆的寒暄。
“我姓薑,你要麼喊我薑嫂子,要麼喊我薑氏。你這喊的‘張家大嫂子’我聽的膈應的慌。我男人是個蠢人,也是個廢人,承他的姓氏我嫌噁心!”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羅父與郭氏早就聽說這薑氏是個渾人,極為不講究,原以為那些話隻是外人胡說的,如今見了方纔明白,那些話還真不一定是胡說。
誰家的媳婦會這般說自家男人?
便是自家男人在外頭睡寡婦有錯在先也不能這般說!
為妻者,那是要時時刻刻以維護自家男人的名聲為重纔是。
自家男人好了,這做媳婦的才能好。
這般粗淺的道理,這薑氏竟是不懂?
嗬!果真是韃子出身,不通禮數!
羅父與郭氏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很是瞧不上薑月明。
但礙於薑月明的大力氣,郭氏依舊對她客客氣氣的。
她道:“我比你大幾個年頭,便托大幾分,喊你一聲‘薑妹子’如何?”
“你隨意。”薑月明無所謂,隻要不喊她張家大嫂子,旁的隨便喊。
郭氏心中一鬆,還行,不是個難說話的。
扯出一抹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隻見薑月明站了起來衝自己走來。
郭氏有些懵:“薑妹子?”
薑月明不理她的話,自顧自的問道:“哪個是你家大兒子?”
啊?
郭氏越發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下意識指了指緊挨著自己的一位男子。
“這是我大兒子。薑妹子,你尋我家老大作甚?”
薑月明依舊不理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綠豆眼、大餅臉、滿臉痤瘡、個頭比自己還要矮半頭,肚子大的宛如身懷六甲的年輕男子。
這醜東西就是羅家大兒子?!
不是,生得這副醜樣子,他哪來的勇氣打媳婦?
他這模樣,能娶到媳婦八成也是羅家的祖宗們,在地下瘋狂對著月老磕頭磕來的!
就這醜逼玩意兒還敢玩家暴打媳婦?
呸!真真是欠收拾!
薑月明朝地上啐了一口,趁著羅家老大冇防備,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拽便將人拽了過來。
接著便將其用力摜在地上,按住人便是一頓捶!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