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送刀,宰鹿
張大河扭頭看向薑月明,一臉為難:“娘,您看這……”
“聽你姨婆的,又不是外人,都是一家子,給你你就收著。”
張大河鬆了一口氣,笑著看向薑神婆:“那就聽姨婆的,您給的,孫兒便收了。”
“這纔是嘛。”
薑神婆一臉滿意的回了屋。
這會子離午時還早,薑月明便要去磨刀,趁著這會子空閒,把後院的鹿宰了。
刀是薑神婆珍藏的好刀,足足有四五把,薑月明看中了一把尺長的腰刀,厚臉皮的問薑神婆討要。
薑神婆看了那腰刀一眼,點了點頭:“喜歡就拿去吧。”
“趕明兒我也送您一件好東西!”薑月明高興的許諾著,保證自己不白拿。
薑神婆無所謂,自己手裡的這些東西,早晚都是她的。
張大河、張二河兄弟倆極為眼熱,湊到薑月明跟前兒,說要看看那腰刀。
“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冇玩過刀,仔細傷了你們。”
薑月明不同意,順便還瞪了兄弟倆一眼。
張青芽、張蘭芽姐妹同樣眼熱的厲害,倆人仗著薑月明寵她們,也湊過來要看刀。
薑月明確實寵她們,直接將刀從刀鞘裡拔出來,在自己手裡攥著,往姐妹倆跟前遞了遞:“看吧。”
姐妹倆會錯了意,一臉欣喜的上手想拿過來。
“乾什麼?”
薑月明立馬瞪眼。
姐妹倆的手僵在半空中,“您不是答應讓我們看刀嗎?”
“我是答應了,也給你們看了,但前提是不能上手摸!”
薑月明將刀收回刀鞘,不給她們看了。
“看幾眼就行了。去去去,一邊玩去!”
張青芽:……
張蘭芽:……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薑神婆將娘幾個鬨出來的動靜都看在了眼裡,忍不住歎了聲氣。
她這外甥女的性子,跟個孩子似的。
轉身回屋,不多會兒,薑神婆從屋裡拿出一個尺長的盒子來。
“都來姨婆這邊,彆鬨你們阿孃了。”
將兄妹四人都喊過來,餘光掃到羅芸娘,薑神婆對她招手:“大河媳婦也過來。”
“唉。”
羅芸娘清脆的應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將手裡的盒子開啟,薑神婆從裡麵拿出幾把巴掌大的小匕首,一人給他們發了一把。
“這是姨婆年輕時買來玩的,後來膩味了,也就扔在了腦後。你們既然這般喜歡,那就一人拿去一把把玩去。”
“真的?”
張大河等人一臉驚喜,將手裡的匕首緊緊攥著護在懷裡。
“姨婆,可不許反悔。”
“不悔、不悔,拿去玩吧。”
將他們打發了,薑神婆將盒子送回屋內放好,盒子裡還剩最後一把。
薑月明已經磨好了刀,將刀放到一旁凳子備用,起身去找薑神婆。
“那麼好的東西,作甚都給了他們?他們哪裡會使刀,您給了他們也是糟蹋了!”
“幾把刀而已,放著也是放著,與其留著生鏽,不如散給孩子們玩兒去。”
“您就慣吧!”
薑月明一臉無奈。
從屋裡出來,招手讓張大河他們過來,特意叮囑道:
“這匕首你們都各自收好了,彆輕易示人,也彆拿出去顯擺,仔細惹出事來。
誰要是敢不聽話,這匕首我便收上來,想再要,那是萬萬不能了!都記住了冇?”
“記住了!”
“記住便好。大河、二河,你們兄弟倆隨我去後院。”
薑月明撿起凳子上的刀,要去後院宰鹿。
薑神婆從屋裡出來,讓她彆忘了拿盆。
“把鹿血接到盆裡收著,那可是好東西!你可彆糟踐了。”
“您放心,宰鹿我又不是頭一回。”
薑月明神色輕鬆鎮定,實則心裡慌得一批!
原主確實不是頭回宰鹿,可她薑月明是頭一回!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原主宰鹿的動作,薑月明不停地安撫自己不怕不怕。
上次頭回殺豬她都冇出錯,這次同樣會順順利利。
到了後院,就見那鹿一直臥在地上,聽到他們過來的動靜,受驚一般的站了起來。
估摸是感知到了什麼,這會子拚命掙紮起來。
薑月明力氣大,上前將它按住,張大河、張二河過來將它綁住。
“嘴也綁起來,以免它亂叫!”
薑月明緊緊的攥住鹿嘴,讓兒子在鹿嘴上纏繞幾圈麻繩,將鹿嘴綁了起來。
接下來就簡單了,給鹿抹脖子,然後放血,靜等徹底嚥氣,鹿血流儘。
薑月明暗中深吸一口氣,拿著刀,模仿著原主的動作習慣,一氣嗬成。
等鹿血噴射出來落在木盆內,薑月明才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一切順利。
“姨娘,這鹿角您是要切片入藥,還是就這麼整個的晾乾放屋裡做擺件?”
“做擺件。”薑神婆十分喜愛鹿角做的擺件。
至於入藥,她不需要。
她身子骨一直挺康健的,等閒不會生病,身子也不虛,不需要進補,也不需要治病。
待鹿血留儘,薑月明用刀將鹿角完整的割下來,小心的放到地上。
“放這裡不行,仔細踩到。”薑神婆一臉緊張,“大河、二河,你們倆一人抱一個,將鹿角抱到屋裡去。”
“唉。”
兄弟倆一人抱起一個,小心翼翼的往前院走去。
薑神婆依舊不放心,索性跟了上去,使喚著兄弟倆如何擺放鹿角,可不能磕著碰著。
等安置好鹿角,薑神婆回到後院時,薑月明正在給鹿剝皮。
見人回來,薑月明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鹿血:“姨娘,鹿血還冇收拾呢。”
“這個我留一半泡酒,餘下的一半你帶回去給孩子們煲湯。”
“成!”
說話間,薑月明已經將鹿皮全部剝下。
“鹿皮給您留著,回頭您鞣製一番,夠做一雙鹿皮靴的。”
“我不要,太費勁。算算,這得有十幾年冇動手鞣製皮子了,如今你讓我動手?我怕自己會糟踐了這張皮子。
你拿回家鞣製去,回頭再進山抓幾隻鹿下來剝皮,給你自己做一身鹿皮的裘衣穿。”
“這主意好!”
薑月明高高興興的收了起來。
將鹿吊在牆上,拿刀將其開膛破肚,隻留鹿心、鹿鞭,其餘的都不要。
換了把刀,薑月明將鹿大卸八塊,方便薑神婆食用。
如今天一日比一日冷,也不用抹鹽了,隻需將肉掛到屋簷下,讓它們慢慢風乾就行。
忙完這些,日頭偏南,快到午時了。
薑月明用茶水清洗雙手,將一雙手泡在茶水裡,勉強去掉手上的腥味。
等她洗淨雙手,院門再次被人敲響。
張大河去開門,原來是酒樓裡的幾個小夥計,拎著食盒過來送席麵。
也不知他們酒樓是用了什麼法子,飯菜端上桌時,還冒著騰騰熱氣。
伸手摸了一下盤子,燙的厲害,像是剛出鍋一般。
等送走酒樓夥計,薑月明忍不住問薑神婆:“姨娘,這家永安酒樓是不是離家挺近?這樣的天氣送席麵過來,一道冷掉的都冇有,全都熱氣騰騰,像是剛剛出鍋一般。”
“永安酒樓離這兒可不近,咱們在南邊,人家在北邊,得穿過大半個鎮子才能到咱家。”
“那為何這菜都冇冷掉?”
大半個鎮子的距離說遠也不算太遠,可要說近那也談不上。
一路送過來,便是不冷掉,也不會像剛出鍋一般。
薑神婆見她好奇,便將自己在外頭聽到的傳言告訴她。
“聽人說,永安酒樓送菜的食盒是特製的,裡麵是兩層,中間的夾層用來放碳火,飯菜放到裡麵,將食盒蓋好,外麵再用東西蓋住,便是放上一日也不會冷掉。”
“這做法倒是稀罕。”
“確實稀罕,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都是外頭胡亂傳的,真要說誰看見了,一個都找不出來。”
薑月明覺得應該是真的,畢竟食盒裡搞個夾層放碳火,這招確實可行。
回頭她可以借鑒這招弄個保溫壺出來。
她實在是受夠了不能隨時隨地喝上熱水的日子。
口渴的時候,要麼忍著現燒熱水,要麼就直接喝冷掉的水,再或是直接喝生水。
“趕緊坐下趁熱吃。”
薑神婆招呼著張大河等人,讓他們坐下吃飯。
“天冷,飯菜涼的快,這些葷菜要趁熱吃才能入口。”
“聽你們姨婆的,你們隻管坐下吃菜,不必管我們這邊,今兒我要跟你們姨婆多吃幾杯酒。”
薑神婆眼神帶著笑意,看著薑月明將酒罈子抱過來,嘴角上揚。
“你也就欺負我如今上了年紀,但凡我要是再年輕個幾歲,論吃酒,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我聰明,您酒量好的時候,我不跟您一起吃酒,如今您不如以往了,我便有膽子過來鬨了。”
開啟酒罈子,一股冷冽的清香飄了出來。
“這酒香聞著好熟悉。”薑月明湊近嗅了嗅,眼睛一亮:“秋露白還是春竹葉?”
“秋露白。”
薑神婆用酒提子打了一提酒倒在碗裡。
冇錯,娘倆用碗吃酒。
倆人麵前各放著一個碗,用酒提子打酒倒進碗裡,兩三下便滿了。
“來!先走一個!”
薑月明端起酒碗,跟薑神婆碰了一個,隨後一口氣乾光。
薑神婆可比不了她,吃了幾口,接著便放下了酒碗。
薑月明不逼她吃酒,她就是想找個一起吃酒的。
張大河、張二河眼巴巴的望著娘倆,也想吃上一碗秋露白。
可惜,阿孃管的嚴,等閒不讓他們沾酒,說對腦子不好,本來就笨,若是再因為吃酒變得更笨,那就成傻子了。
薑神婆一碗酒吃完就不再吃了,吃多了受罪,她如今不能與以前比,身子再是康健也得注意保養。
薑月明也知道這點,也冇勸她多吃,隻自顧自的吃著,一連吃了三碗才罷休。
依著薑月明的酒量,再吃三碗也無妨。
她確實也是這麼想,想再吃三碗,湊個六碗出來,聽著也好聽。
隻可惜,在她拿酒提子時,薑神婆突然出聲提醒她,說下晌可能會去看驢、看牛,若是吃醉了,那可就去不成了。
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先前那些小子們,都跑去幫她打聽誰家有賣驢、賣牛的。
若是順利,下晌應該會有訊息。
這般的話,今兒確實不能多吃酒。
酒不能吃,那就吃飯。
薑月明勞累了半日,這會子早餓了。
這家永安酒樓飯菜做的不錯,每一道菜的味道都極好,薑月明大口吃著菜,很是滿意。
吃完飯,桌上的碗筷一概不用收拾,放在那裡即可,過會子酒樓夥計會來收拾碗筷,將它們帶回去清洗。
將在屋裡坐了一會兒,從院外來了幾個小子,興高采烈的告訴薑月明和薑神婆,說是打聽到了。
“哦?這麼快便打聽到了?是哪家的?”
薑神婆問了一句。
“孔家的!”
“哪個孔家?”這一片住了三家姓孔的。
“西邊那條杏花衚衕裡的孔家。”
“是她家啊。”薑神婆眉頭一皺,看向薑月明,“這家有點兒難纏,買賣東西最愛喊高價。”
“那她喊唄,價錢不合適咱們就另尋他家。對了,孔家賣的是驢還是牛?”
“都有、都有!”
小子們爭先恐後的道:“他家有兩頭驢、兩頭牛!說要把它們全賣了。”
“兩頭驢、兩頭牛?怎麼養了這麼多?家底夠厚的。”
薑月明誇了一句,畢竟這驢和牛跟羊不同,養起來費心又費錢。
薑神婆冇接這話,拿了幾塊糕點分給小子們,把他們打發走了。
等小子們出了院子,她這纔跟薑月明說了實情。
“他家的家底可不厚,在這一片是出了名的窮!如今家裡之所以能有兩頭驢、兩頭牛,那全是他家的姑娘們換來的!”
“嗯?這話怎麼說?”
“他家原有六個姑娘、兩個小子,可如今家裡卻隻有兩個小子在,那六個姑娘全被當爹孃的賣了!”
“賣了?!”
薑月明瞪大了眼:“六個姑娘全賣了?”
“對,全賣了!人家冇銀子給,便拿驢和牛抵賬,六個姑娘抵了兩頭驢、兩頭牛。”
“呦!這價可不低!牛比人貴,竟是抵了兩頭牛回來,這價夠高的。”
“嗐!你是冇看到那牛,不是大牛,是將滿月的小牛!根本就賣不上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