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沉聲問道:“你們哪個是王波的家屬。”
“我是王波的父親,這是我老婆,請問醫生,我兒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王金根客氣問道。
“也不曉得你們做父母是怎麼想的。讓自家兒子吃那麼多的爛蝦腐肉。
要知道,那可是有毒的,充滿了各種細菌。
有些細菌在一起中和,會變成劇毒的。
幸好你們送得及時,他才搶了一條性命。
若再晚送幾十分鐘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十分嚴肅地說道。
“那個,我兒子是……”
江春花正要解釋是被人陷害的。
但立即被王金根製止,“那個,老婆,這裡有我,你就少說幾句吧。”
臉色十分的嚴肅。
隨後又緩和語氣, 問醫生,“請問醫生,我兒子目前情況怎麼樣了?”
“還好,胃裡麵一切垃圾全部清洗出來。
但還有少量的被胃酸消解吸收。
為了安全起見,建議病人住院留觀,並且注射相關的藥劑進行消炎化毒,修複破損的胃壁。”
醫生沉聲說道。
“好的,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我這就安排人辦理住院手續。”
王金根點點頭,就讓人去辦理住院手續。
不過片刻功夫,手術室的門緩緩推開,王波被護士平躺著推了出來。
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雙眼緊閉,整個人還陷在深度昏迷裡,連呼吸都顯得格外微弱。
王金根站在一旁,看著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兒子變成這副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團。
一旁的江春花更是撐不住,伸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順著眼角瘋狂往下淌,卻半點哭聲都不敢漏出來,生怕驚擾了病床上的兒子。
她在心裡發了狠,一遍遍默唸著:要是王波真有個三長兩短,王老實那一家三口,彆想有好日子過!
不僅要給波兒下跪賠罪,披麻戴孝守靈七天七夜,還要賠整整一百萬的損失費,一分都不能少!
若是敢抵賴,他們一家三口,全都給我兒子陪葬!
其實醫生早就說了,王波的傷勢並不算致命,主要是輕微食物中毒,再加上兩肘關節磕傷、身上幾處皮肉擦傷,養些日子就能緩過來。
可王家壓根不在乎這些,王金根當即托了關係,硬是給王波安排了一間裝修精緻、設施齊全的高檔單人病房。
要知道,這可是鎮上醫院裡最頂尖的病房,平日裡彆說普通老百姓,就算是鎮上有點頭臉的人物都住不進來,隻有政府單位排前三的領導,纔有資格享用這間病房。
如今王家說占就占,足以見得這家人在鎮上的財力有多雄厚,人脈關係更是盤根錯節,冇人敢輕易招惹。
一個小時剛過,住院部的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混著幾分混混特有的蠻橫戾氣,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病房外的沉悶安靜,連路過的護士都下意識繞道走,不敢靠近半分。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五官周正卻帶著一身痞氣的年輕小夥子,身後跟著兩個染著花裡胡哨頭髮的混混,三步並作兩步往這邊趕,神色滿是焦躁和戾氣,來人正是王波的親弟弟王勇。
此前,王勇正跟著鎮上的地頭蛇張黑虎,一起去青陽市參加一位道上大佬母親的壽宴,宴席剛吃到一半,酒還冇喝儘興,家裡的電話就火急火燎打了過來,說他親哥王波被人打成重傷,現在已經送進醫院搶救,情況很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