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很快,角度也很精準。
力度也是剛剛好。
其他人,包括楊七斤在內,都是外行人,隻是看個熱鬨。
根本看不出這行鍼的手法堪稱行雲流水。
隻有沈玥以前在醫學院學過一段時間的鍼灸,一眼就看出王大傻的行鍼手法如流水行雲,一氣嗬成。
簡直就是一個精通鍼灸三四十年的老中醫行鍼一樣。
數針下去,直接紮進相應的穴道之中,深淺不一,力度也不一。
卻更能體現出王大傻的鍼灸手法不是一般的高明。
沈玥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麵再冇有之前的輕視,有的隻是敬重與疑惑。
這是她學醫以來,第一個看到行鍼如此熟練的就像呼吸一樣的手法。
這種手法,冇有幾十年的鍼灸功底,又怎麼能施展得出來。
問題是,王大傻才二十一二歲的年紀。
用老一輩人說的話,就是連乳臭未乾的小子。
這纔是她感到疑惑不解的地方。
“噝,好疼……
好癢……
好熱……
好冷……”
王老實突然睜開眼睛,有些痛苦難耐地說道。
並且伸手試圖要去撥掉膝蓋周圍的銀針。
但馬上被王大傻製止,“老爹, 你這樣使不得。
不然,會前功儘棄的。”
“可是,這種又疼又癢又熱又冷的感覺,我受不了了啊。”
王老實如實回答,滿臉的痛苦。
“老爹,有這樣的感覺,那就證明起效果了。
你再忍耐一下,肯定會好起來的。”
王大傻解釋道。
隨即,王大傻就抽出紮在王老實左腿足三裡穴的銀針,再在委中穴用大拇指輕輕推拿著
丹田內的真氣慢慢順著體內經絡,執行到大拇指,再透入委中穴。
這是他領悟太乙逍遙神針傳承之後的第一次行鍼治病。
之前用銀針將王老實那病變僵硬的雙腿經絡進行疏通,先把閉塞多年的經脈強行打通,破開淤積在關節深處的寒毒壁壘,為後續真氣運轉掃清障礙。
這是整套針法裡最關鍵的破局一步,容不得半分差錯。
再用真氣運轉其內,溫和卻有力地沖刷經絡,帶著沉積多年的濕寒濁氣順著針孔排出體外,一邊疏通經絡,一邊滋養受損的血管、肌肉與神經,雙管齊下,才能達到這般立竿見影的治療效果。
這就是真氣行鍼的要素,先用銀針開路,再用真氣加持,普通醫者隻會用針調理氣血,唯有身懷修真真氣之人,才能藉著針氣引動內息,根治這種西醫都束手無策的頑疾。
這是他的第一次行鍼,但手法嫻熟老練如老師傅,根本冇有初學者的生疏硬澀,指尖力度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次按壓、每一縷真氣輸出,都精準貼合太乙神針的心法要訣,彷彿已經苦練了數十年一般。
頓時,王老實感覺到一股暖流,自王大傻的大拇指端滲入自己的膕窩,那暖流不燙不燥,溫和得恰到好處,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舒爽氣息,迅速包裹整個膝蓋,及小腿,還有整個腳掌,一路蔓延到腳尖。
這一刻,冇有疼癢冷熱的感覺了,那些糾纏了他十幾年、讓他夜裡疼得睡不著、走路一瘸一拐的脹痛、麻木、刺痛,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滿的溫熱與舒坦。
就像是有一條大的熱乎乎的毛巾,把整個左腿給包裹,極是舒服,渾身上下都鬆快了,連帶著常年因為腿疼憋出來的悶氣,都散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