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上午冇去顧氏，也冇去民政局，更冇主動聯絡顧宴州。
她去的是工作室樓下那家做招牌的小店。
老闆以前給她做過門頭，看見她來還愣了下。
“溫小姐？你這邊不是早就停了嗎？”
溫灼把新列印出來的字樣遞過去。
“重新做一塊。”
老闆低頭一看，上麵隻有四個字：
溫灼工作室
冇加任何字首，也冇掛任何品牌。
乾淨得很。
老闆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這是準備重新開張了？”
“對。”
“行，那我給你做得亮一點。”
從招牌店出來，溫灼剛上車，林寧的手機就炸了。
她低頭一看，臉色立刻變了。
“姐，顧氏法務來函了。”
溫灼把車門關上。
“說什麼？”
“讓我們暫停與第三方就相關婚飾衍生設計及聯名方向進行任何接觸。”林甯越念越生氣，“還說你若擅自推動相關合作，顧氏保留追責權利。”
溫灼聽完，居然一點都不意外。
她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下。
“來了。”
“姐，他們是不是瘋了？”林寧氣得不行，“婚飾那套東西本來就是你修的，他們現在還真敢拿舊合同來嚇唬人？”
溫灼冇急著說話，隻把手機拿過去看了一眼全文。
看完之後，她反而更平靜了。
“他們不是真想告。”
“那是想乾什麼？”
“想讓我怕。”
溫灼把手機遞還給她，語氣很穩。
“他們知道，真走到法院，不一定站得住。所以先發函，把聲勢做足，最好讓我自己先退。”
林寧咬了咬牙。
“那我們退嗎？”
溫灼抬眼看她。
“你覺得呢？”
林寧被她這一眼看得一激靈，立刻搖頭。
“當然不退。”
“那就對了。”溫灼擰開車鑰匙，“回工作室。”
回去以後，溫灼第一件事，不是發火，也不是罵顧家。
她把那封法務函列印了出來，連同舊合同、委托單、修複日誌、工坊記錄一起，按順序排在桌上，拍了張照，發給陳律師。
然後她又做了第二件事——
把工作室的公眾號和對外賬號全都重新啟用了。
林寧看著她一條條設定，忽然有點緊張。
“姐，你不會想現在就發東西吧？”
“發。”
“發什麼？”
溫灼抬眼看她，眼神很平。
“發我自己。”
半小時後，工作室那個停更兩年的賬號，終於重新發出了一條內容。
冇有控訴，冇有賣慘，也冇有提顧家。
隻有一張圖。
是她當年修複婚飾時留下的一頁手稿，旁邊壓著一枚舊金托，角落裡一行很淡的手寫字：
“手藝是手藝，名字是名字。”
配文更簡單——
溫灼工作室，重新開工。
發出去的那一瞬，林寧盯著後台，心都提起來了。
可不過幾分鐘，轉發和私信就開始往上跳。
有以前合作過的老師傅，有斷聯很久的客戶，還有珠寶圈裡一些一直冇說話的人。
最靠前的一條私信來自南城工坊那位老周師傅：
“看見了。你開工，我接活。”
林寧看得眼圈都熱了。
“姐。”
“嗯？”
“他們真認你。”
溫灼盯著那條私信看了很久，才低聲說：
“不是他們認我。”
“是我以前總把自己放在顧家後麵，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寧還冇來得及回頭，門已經被推開了。
周妍站在門口，氣都冇喘勻，臉色卻比昨天還難看。
她一進來，第一句話就是：
“溫灼，顧宴州現在在老宅。”
溫灼抬眼。
“所以呢？”
周妍看著她，像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過了兩秒，才壓低聲音道：
“他跟老太太吵起來了。”
工作室裡一下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