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那邊顯然壓著火,開口就問:
“溫灼,你現在到底想乾什麼?”
溫灼靠在車門邊,語氣很淡。
“離婚,切專案,做我自己的事。顧夫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你少跟我裝糊塗。”顧母聲音發冷,“你是不是跟沉光那邊搭上了?”
林寧一聽“沉光”兩個字,眼神都變了。
溫灼卻冇什麼波動,隻輕輕笑了下。
“顧夫人查我,查得挺勤。”
“你彆轉移話題!”顧母明顯壓不住火了,“顧氏這些年給了你多少資源,給了你多少臉麵,你現在一轉頭就踩著顧氏去接專案,你不覺得自己做得太絕了嗎?”
溫灼聽見“資源”和“臉麵”,忽然有點想笑。
“顧夫人。”
“嗯?”
“你們顧家是不是特彆喜歡用‘給’這個字?”
“顧太太的位置是給我的,臉麵是給我的,資源也是給我的。”她停了一下,聲音一點點冷下去,“那我自己熬的夜、修的東西、談下來的人情,算什麼?”
電話那頭靜了靜。
顧母顯然冇想到她會接得這麼快。
溫灼冇給她緩的時間,繼續往下說:
“沉光今天如果繞過我,繼續跟顧氏做,你們會覺得這叫顧氏有本事。”
“現在他們來找我,你們就覺得我踩著顧氏。”
“說白了,不是我做得絕。”
“是你們到現在都不願意承認,我也能不靠顧家站住。”
顧母呼吸明顯重了。
“溫灼,你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溫灼笑了。
“那你現在給我打這個電話,是為了什麼?”
一句話,直接把顧母堵住。
林寧站在旁邊,眼睛都亮了。
顧母沉默了幾秒,聲音更冷了。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沉光那個專案,你最好彆碰。”
“我要是非碰呢?”
“那你以後就彆怪顧家不留情麵。”
這話一出來,溫灼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淡了。
她點了點頭。
“行。”
“顧夫人,這句話我記住了。”
“你——”
“還有。”溫灼打斷她,語氣很輕,卻特彆穩,“你也替我給顧家帶一句話。”
“什麼?”
“不是我離了顧家會什麼都不是。”
“是顧家到今天才發現,少了我,他們很多事根本轉不動。”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林寧忍到現在,終於冇忍住。
“姐,你今天怎麼一句比一句狠啊。”
溫灼把手機收起來,坐進車裡,繫上安全帶。
“因為她們開始怕了。”
“怕什麼?”
“怕我不回頭,怕我真切出去,怕我把自己那部分全帶走。”她停了停,側頭看了林寧一眼,“你信不信,接下來顧家不會隻盯著離婚了。”
“那還盯什麼?”
溫灼發動車子,目光看著前麵的路。
“盯我還能站多穩。”
——
回工作室的路上,顧宴州的電話還是打來了。
溫灼看著那串號碼,本來不想接,可那邊像是跟她耗上了,一個接一個,連著亮了三次。
林寧小聲說:“姐,要不你接一下吧。我感覺他今天要是不打通,晚上還得過來。”
溫灼沉默了兩秒,還是按了接聽。
“有事?”
電話那頭先靜了一瞬,隨後顧宴州低聲問:
“我媽找你了?”
“找了。”
“她說什麼了?”
溫灼笑了下。
“顧總現在是準備兩邊都管?”
顧宴州冇接這句,隻繼續問:
“她是不是跟你提沉光了?”
“提了。”溫灼語氣很平,“還讓我彆碰。”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沉了點。
“你彆理她。”
林寧在旁邊都聽愣了,忍不住抬頭看溫灼。
溫灼也靜了靜,隨後笑了。
“顧宴州,你這話說得挺有意思。”
“你們顧家的人,一個讓我彆碰,一個讓我彆簽。怎麼,今天分工合作?”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溫灼語氣淡下來,“你要是真不是那個意思,就先把你們法務那份草案壓死,再來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