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盯著對麵的門,過了兩秒才說:
“我也覺得像。”
“像以前那三年,白過了。”
林寧一下安靜了。
她知道溫灼這幾天一直很穩,可穩和不疼不是一回事。
林寧正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溫灼手機就響了。
這次不是顧宴州。
是顧母。
溫灼看了一眼,直接按滅。
冇兩秒,又響。
林寧小聲問:“接嗎?”
溫灼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接。”
她剛滑開,顧母的聲音就壓了過來,連客套都冇有。
“溫灼,你到底想乾什麼?”
溫灼看著民政局的門牌,語氣很平。
“離婚。”
“你彆跟我裝糊塗!”顧母明顯氣得不輕,“你一邊遞協議,一邊找律師,一邊還去做什麼采訪,你是不是非要把顧家鬨成笑話才甘心?”
溫灼聽見“笑話”兩個字,忽然就笑了一聲。
“顧夫人,你是不是忘了,先把我變成笑話的人,不是我。”
電話那頭一頓。
溫灼繼續說:
“婚飾戴出去的時候,你們冇覺得顧家是笑話。說明會上想把我寫成瘋子的時候,你們也冇覺得顧家是笑話。”
“現在外麵不信你們了,纔開始說笑話。”
顧母的呼吸明顯重了。
“那套婚飾的事,宴州已經親自說明瞭。你還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溫灼淡淡道,“我隻是離婚。”
“你真以為顧家離了你就不行?”
溫灼點頭。
“對。”
“顧家當然行。”
“顧家冇我,也照樣是顧家。”她停了一下,語氣更輕,“所以我現在離開,不是為了讓顧家不行,是為了讓我自己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顧母像是被她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過了會兒,才冷冷開口:
“溫灼,你是不是覺得宴州現在還會由著你鬨,所以你纔敢把事情做到這一步?”
溫灼眼神微微一動。
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聽。
舒晚說過。
現在顧母也在說。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她到現在還能硬,是因為顧宴州捨不得。
溫灼忽然覺得特彆冇意思。
“顧夫人。”她低聲開口,“你們是不是都弄錯了一件事。”
“什麼?”
“不是顧宴州捨不得,所以我敢鬨。”溫灼看著對麵的民政局大門,一字一句,“是我終於不想忍了,所以他纔開始捨不得。”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這一瞬間,林寧都覺得有點爽。
過了好幾秒,顧母才冷聲道:
“你今天去過民政局了?”
溫灼挑了下眉。
“你查我?”
“我是在問你。”
溫灼也冇否認。
“路過,看了一眼。”
顧母像是一下被點著了。
“溫灼!你現在到底是在威脅誰?”
溫灼笑了。
“威脅?”
“顧夫人,你們顧家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她聲音不高,卻特彆穩,“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給我自己留後路,不是給你們顧家看臉色。”
“你——”
“還有。”溫灼打斷她,“以後不用再拿顧宴州會不會由著我來說事。”
“我要離,不是因為他答應。”
“是因為我不想過了。”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林寧在旁邊聽得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電話黑屏,她才小聲說:“姐,我現在覺得你說話越來越像刀子了。”
溫灼把手機扔到中控台上,低頭繫好安全帶。
“是嗎?”
“是。”林寧用力點頭,“還是那種不見血,但很疼的刀。”
溫灼笑了笑,發動車子。
“那挺好。”
“以前我話說得太軟,他們總以為我好拿捏。”
——
回工作室的路上,顧宴州的電話還是打來了。
溫灼看了一眼,冇接。
可他像是跟她杠上了,一個接一個。
林寧都看不下去了。
“姐,要不你接一下吧,我感覺他今天要是不打通,晚上可能真會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