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徹底冇話說了。
就在這時,溫灼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停。
不是顧宴州。
是陳律師。
隻有一句話:
顧氏那邊剛提交了延期答覆申請,離婚協議,他們要拖。
溫灼盯著那行字,半天冇說話。
過了幾秒,她忽然把手機放下,低聲說:
“行啊。”
林寧抬頭。
“姐?”
溫灼抬眼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聲音很平。
“既然他們想拖,那我就再往前走一步。”
“什麼意思?”
溫灼把桌上的包拿起來。
“明天去民政局。”
“我親自約顧宴州。”
第二天一早,溫灼七點就醒了。
工作室裡很安靜,林寧還裹著毯子睡在沙發上,電腦螢幕亮了一夜,停在顧氏那份延期答覆申請上。
溫灼坐起來,看了兩秒,直接拿起手機,給顧宴州發了條訊息。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去洗漱。
林寧是被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爬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姐,你昨晚幾點睡的?”
“忘了。”
“你又熬。”
溫灼擦著手出來,神色很淡。
“顧宴州回了嗎?”
林寧一愣。
“你給他發訊息了?”
“嗯。”
“發什麼了?”
溫灼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約他去民政局。”
林寧瞬間清醒了。
“現在?!”
溫灼點頭。
“顧氏那邊不是想拖嗎?那我就不等了。”
林寧張了張嘴,半天才說:“他要是不去呢?”
溫灼笑了笑。
“那更好。”
“至少我知道,他不是捨不得離。”
“他隻是捨不得輸。”
這句話剛落,桌上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顧宴州回了。
隻有兩個字:
冇空。
林寧一看,差點氣笑。
“他還真敢回。”
溫灼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居然也笑了。
“行。”
她低頭,回了一句:
那我換個你有空的方式。
發完,她直接撥給了陳律師。
電話一通,她開門見山:“幫我預約立案諮詢,越快越好。”
陳律師那邊一頓。
“你想走訴訟離婚?”
“對。”
“昨晚不是還說先逼他簽嗎?”
“他不是回我冇空嗎。”溫灼扯了下嘴角,“那我就預設,他不想談了。”
林寧在旁邊聽得心裡發毛。
她忽然發現,溫灼現在最嚇人的地方,不是狠。
是快。
顧宴州拖一步,她就直接往下走兩步。
電話那頭,陳律師很快回了句:“行,我來安排。你今天彆亂跑,等我訊息。”
結束通話後,林寧才小聲問:“姐,你真打算走到起訴那一步?”
溫灼垂眼整理包裡的材料。
“不是打算。”
“是已經在走了。”
——
上午十點,顧氏那邊先亂了。
不是因為離婚。
是因為沉光那邊又發來一封郵件,要求顧氏在二十四小時內給出婚飾修複歸屬和風險切割方案,否則聯名直接終止。
周妍把郵件遞到顧宴州麵前時,臉色都發白。
“顧總,沉光那邊這次是最後通牒。”
顧宴州掃了一眼,臉色沉得厲害。
“他們跟溫灼聯絡過冇有?”
周妍冇敢抬頭。
“聯絡過。”
顧宴州冇說話,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周妍又補了一句:“還有,《藏光》的預熱文案已經排上去了。再加上溫老師昨晚那條專訪,如果今天壓不住,後麵幾家合作方估計都會動。”
顧宴州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一夜之間,溫灼像是把所有後手都壓上來了。
離婚、專訪、署名、聯名。
每一步都踩在最要命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手機震了一下。
周妍下意識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鎖屏上彈出的訊息。
不是溫灼。
是法務。
顧總,太太那邊在問訴訟離婚流程。
周妍眼皮一跳,立刻低下頭,當自己什麼都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