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完全亮時,伊洛莊園也歸為平寂,貌似過了一夜的侵襲,曾經的富麗堂皇瞬間轉為灰燼。
宋晟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直升機剛降落到月牙島一處五星酒店,巨大海麵無邊無際,鹹濕氣息撲麵而來,混著陽光的溫暖,讓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歎一口氣搖了搖頭,扶著荔清下機,她看他神情遺憾,問:“發生什麽事了?”
宋晟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麽,家被偷了。”
“你那個仇人。”
“嗯。”
“偷光了麽?”
“一幹二淨。”
荔清不由得心痛,伊洛莊園不說本體建築的曆史價值,光說裏麵的畫作、擺件、甚至是展示櫃,都價值不菲十分名貴,她義憤填膺:“太過分了,究竟多大仇多大怨。”
宋晟拍拍她,示意讓她安心,“那人氣沒處發,不過是發泄情緒罷了。”
荔清扯他衣袖:“那我們還能回去嗎?”
“自然。”
月牙島這個時節,遊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幸好他們所在的酒店範圍是單獨擁有一處沙灘,因此也樂得悠閑自在。
行李剛放好,荔清就迫不及待換了衣服,她沒帶比基尼樣式的衣服,隻帶了簡單的吊帶短褲,赤腳走在沙灘上,一蹦一跳,竟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一個地方呆的太久,來到這裏隨意揮舞雙臂時,莫名會有一種久違的自由。
其實仔細想來,宋晟從未虧待過她,隻是一開始,她是真的不自在。
房間就在一樓,外麵連線泳池和沙灘,還有露天酒吧與音樂廳,從荔清的角度看過去,隔著一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宋晟貌似在處理事情,時而眉頭緊皺,時而又無所謂地聳聳肩,看起來那事情既棘手又問題不大。
荔清跑去酒吧檯要了一杯低度數飲料,隨便找了一沙灘椅,就那麽躺了下去。
她那雙腿天生生得筆直好看,三七分的身材,上半身在吊帶的襯托下很容易看見兩坨飽滿,掐水兒般的細腰,時時刻刻散發著誘人氣息。
過了一會兒,有大膽的男性上來搭訕,不知用的哪國語言,聽起來貌似是意大利語,荔清扒下墨鏡,瞧著對方,慢慢搖了搖頭,鬍子太多。
對方見她反應不覺滿意,意繼續邀請她,荔清指指自己的喉嚨,用手亂七八糟的比劃著,然後又搖搖頭,時不時發出一種奇怪的“額、額。”聲音。
對方瞪大雙眼,英文感歎一句“可惜了是個啞巴”,隨後便轉身走了。
荔清重新拿起飲料,咬著那根吸管,咯咯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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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國公寓,顧淩風一夜未睡,酒精的催促下,他的神經愈發興奮。
偌大的客廳,僅他一人,沒有主燈,隻有沙發邊的壁燈亮著。他脫了鞋,靠於沙發,坐在地毯上,微弱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斜斜地,不成人樣。
手握於後脖頸,仰頭,撥出一口氣,半垂的眼皮動了動,隨後晃了晃脖子。
天快要亮的時候,地上的手機霎時亮起,嗡嗡地響個不停,他撈過來,置於耳邊,聲音沙啞:“查到了嗎?”
聽著對方的回複,唇角禁不住地勾起:“自投羅網。”
不遠處的酒店裏,鬱澤川睡得正酣,隻要身邊有懷裏的人,他的睡眠質量都算不錯。
手機響個不停的時候,他揉揉眉間,伸手摸過手機看到來電人,直接掛掉。
不多時,鈴聲再次響起,他手指一滑,直接關機。
懷裏的人惺忪著睡眼,往他胸前湊了點,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小聲嘟囔:“誰啊?”
他隨口回應著:“騷擾電話,陪我再睡會兒。”
他拿起她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將它往被窩裏放,往裏麵放。
夏詩逸本還在迷迷糊糊地睡著,誰知它動了一下,她嚇得立馬睜眼,入眼便是他得逞的邪魅笑容,氣得罵他:“流氓!”
鬱澤川捏捏她的臉蛋,渾話信口拈來:“沒辦法,隻對你流氓。”
一個翻身,他便處在上麵,清晨的吻總是輕輕柔柔,夏詩逸本還想繼續控訴他,結果被親得根本說不出話。
沒有隔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每一寸的溫度,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能感受到對方每一處的變化。
沒有人知道,原本如野獸肆虐,不顧他人的鬱澤川,在這種時刻,竟願意扮演一個溫柔的紳士。
“詩逸,這裏可以嗎?”
......
撲著水珠的窗戶,掀起一角的窗簾,都在守護這一室的放肆和嗚咽。
剛剛結束,門鈴不間斷地響起,鬱澤川咬著後槽牙,他要是敢提前一分鍾來,他絕對會打死他。
兩人都收拾好,鬱澤川率先去開門,他挑著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亂糟糟的短發,不算整潔的衣衫,看著人模人樣,實則今天沒刮鬍子。
他靠著門,暫時沒打算放他進來:“你這是要上吊?”
“滾。”
夏詩逸從室內走到門前,打量著此時此刻顧總的氣質,跟那年著實有得一拚。
不是說人已經不在那個莊園了麽,他們或許是白跑一趟覺得被耍。但夏詩逸覺得,找不找得到不是最重要的,依鬱澤川說的,清兒很安全,而且過得不錯,這就夠了。
顧淩風自顧自地走進來,“她在月牙島。”
鬱澤川關上門,想了一番:“嗯,那不是你們顧氏開發的島麽?島上的智慧係統還是GY提供的。”
“嗯。”
“那剛好,得來不費功夫,你去便是,來擾我清淨做什麽?”
“你跟我一起去。”
鬱澤川嘴抿成一條線,他已經夠累了,需好好歇息,況且就今天一早那頓,根本沒吃飽:“嗬,不去。”
顧淩風撩起眼皮:“過去協助我。”
鬱澤川拗起來,一般人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他拒絕得很明顯,他累夠了。
正準備送客時,夏詩逸急忙往前一小步,“我去。”
坐上私人飛機的那一刻,鬱澤川還是怨氣滿滿。對於顧淩風這種自己要找人家,還得拉著他的人的行為表示萬分的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