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雲雪自從那天拿到聞澈的簽名照和合影後,已經成了Luke的跟屁蟲,跟一脫韁的野馬似的,誰也管不著,Luke去哪她就去哪。
按她的話來講,Luke賜予她的機會和福分,她得好好回報纔是。
“荔二小姐,我工作真的很忙,求求你不要在我這邊轉悠了。”
在Luke耐心解釋了八百次那是借了顧總的光後,他終於再一次被眼前的鬼馬精靈打敗。
他去趟廁所,她都會在門口等著,甚至還會在那兒扯著嗓子朝裏麵大聲詢問:“Luke哥哥,你好了嗎?”
鬼知道Luke在廁所裏時,多少次被嚇得差點尿不出來。
“車車過兩天在江城有個慈善晚宴的活動,你能不能帶我去呀?”
楚楚可憐的樣子是她的拿手好戲,她托著腮,聲音嬌媚地能掐出水來。
Luke沒轍了,給出解決辦法,“我真的沒有邀請函,二小姐真的想去跟顧總說一聲便可。以顧氏身份參加的任何一個活動都需要顧總批準,我這邊沒有決定權。”
以Luke的人脈和資源,拿一份邀請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關鍵是現在顧淩風的名頭太響,他若要了,事關顧總要參加某某活動的謠言就要四起。
到時候他自己被怪罪事小,惹顧氏一身腥事大。
荔雲雪可不管這些,她就是堅信Luke可以辦到。她怎麽可能去煩擾便宜姐夫呢,那是姐姐好不容易的二人時光。
在Luke聽到“Luke哥哥”的第九十八次,他終於冒著被砍頭被罵被冷落的風險,撥給了顧總的私人號碼。
開頭兩句十分重要,比如以“荔小姐的妹妹......”這樣式的開頭,就不會被馬上結束通話。
因為重點落在了荔小姐三個字上,Luke也是在多次觀察中悟出心得,這是一個免死金牌。
在Luke快速而簡潔的道出重點後,即將說第三句賣賣慘時,自家boss打斷他,“讓江翊辰帶著她玩。”完全不願多言。
電話結束,Luke猛拍腦門,謝謝顧總不殺之恩,因為眾所周知,無重要事情,他們是不可撥打私人電話的,而顧總在出去旅行前,就把商務電話扔給了Sarah。
江城酒吧內,身材火辣的舞女,激發腎上腺素的酒精和吵的聽不清旁人說話的音樂。
江翊辰拎著一小姑娘去了自家兄弟局上。
“喲,這誰啊?年齡這麽小不是江少爺的口味啊。”
“葷的吃多了想換點素的?”
“夠白嫩的,水靈。”
“妹妹要不跟我,我比江翊辰專情多了。”
在場的人平時葷話玩笑開習慣了,沒輕沒重的,引得一陣鬨笑。
“嗬,就你?也想老牛吃嫩草?”
小姑娘哼哼兩聲,毫不留情地嘲笑。
現場氣氛僵了許多,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江翊辰踢開他們大喇喇擺放著的長腿,敞開的花襯衫露出精壯的胸肌,癱在獨個的沙發上。
彎腰夠著一杯酒,才慢慢出聲,“荔清荔大小姐的妹妹,剛回國,各位思想幹淨點 。”
僵著的氣氛瞬間又活躍起來。
“原來是嫂子妹妹啊,哈哈哈,來來來,隨便坐。”
“剛剛是我唐突了,在這給你賠個不是,妹妹你別跟我計較。”
“是是是,我們平時混不吝慣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荔雲雪得意地揚揚頭,她這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被人奉承的滋味,借她那便宜姐夫的身份,確實好用。
玩到一半,眾人發現,這姑娘社精通骰子,而且,酒量賊好。
“喝啊,你怎麽不喝了?你骰子數比我小呢。”
她笑眯眯地看著對方,人畜無害的模樣說的話逼人退不得。
“我、我,額”對方已經暈頭轉向,話都說不清,“我喝不下了。”
OK,又喝趴一個,下一個該誰了,荔雲雪掃視著在場男人,又指了一位,“這位哥哥來吧。”
剛剛出言不遜調戲過她的男人,一個接一個地被灌趴下,而她呢,喝的酒數,還不及他們的十分之一,臉沒一點紅。
江翊辰擱一邊兒看好戲,有意思。
白天的時候他還不樂意顧淩風丟給他一小孩,今晚他就大開眼界,這姑孃的搖骰子方式,有點門道。
他怕再這麽玩下去,剩下的沒一個頂得住,他起身,拍拍搭在手臂上的外套。
“走了,送你回家。”他拎起小姑孃的領子,闊步往外走,身後兄弟彷彿在說:哥們兒仗義。
荔雲雪掙紮著不想走,她還沒玩夠呢,扯著身子要往回走。
“那個慈善晚會......”
“走走走,翊辰哥哥現在就走,怎麽能耽誤翊辰哥哥睡覺呢真的是!”
那個慈善晚會,一般人都進不去,包括普通媒體和一般的名媛名流及網紅明星。
帶點私人性質,不對外公開,負責人想邀請誰完全看喜好,但因裏麵多為各行業頂尖人士,所以各界趨之若鶩。
把小姑娘送回去,他才返回在華亦的住處。
當初說要在流花河對麵建別墅區時,顧淩風大手一揮,直接全部買下來,圖個清靜自在。
他和鬱澤川也順便挑了兩棟,沒別人或鄰居,因為都不喜歡吵鬧和應付多餘的人際關係。
但目前看來,也不能算是完完全全的幸事,畢竟大晚上回家孤身一人,總覺得蕭條寂寞。
車燈打向別墅區大門閘處,一個穿著長裙披頭散發的白色身影攔在路中間,即使天已黑,還是能感受來人一身怨氣。
他鳴笛兩聲,對方沒有移步的意思,他隻好下車,對方纔走過來。
江翊辰看清來人,攤出雙手無可奈何,“我的大小姐,你這大晚上抽什麽風?”
唐雲苓扒拉著車窗頭伸進裏麵看,江翊辰怕她磕著,趕忙用手墊在她頭頂。
“人呢?”
她氣衝衝地質問。
“什麽人?”
“你今晚帶了一未成年,你就不怕天譴嗎?”
他扶額,這又是擱哪聽到的亂七八糟訊息。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大晚上過來就是為了問這?”
“這不重要嗎?”她反問道,“一為以防你違法犯罪,二為來抓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