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清踮起腳尖,趴在他的耳朵旁,說著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悄悄話。
細小絨毛與唇角接觸,引起男人不自主地顫栗。
“顧淩風,我沒有生氣,隻是你在逃避。”
荔清嘴角勾笑,彷彿一個看透對方內心的聰明美人,比他還懂心靈的剖析。
“嗯,不會了。”
他聳下肩膀,將自己從那些惡心的回憶裏拉回現實,他不自覺地笑著,將下巴擱在荔清肩上,虛虛懷抱著她,安靜又美好。
過了幾分鍾,突然想到什麽,眼神飽含著濃厚的熱烈且期待,他帶著竊喜開口,“清清。”
“嗯?”
“我們去旅遊吧,好嗎?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旅行。”
荔清扶住他的肩膀往外扯了扯,手掌在他眼前左右晃兩下,難以置通道:“瘋啦?公司容得了你這麽缺著?”
“事情總是處理不完的,隻要你說願意,我便有辦法。”
荔清對他這突然而來的想法哭笑不得,“你知道你這樣會損失多少資金嗎?沒有主心骨坐鎮,早晚會出亂子。”
“我沒有在開玩笑。”他認真地看向她,“這也不是突發奇想,荔清,我想要隻有你的生活。”
荔清不禁皺眉,他可別變成了個戀愛腦,“你的生活有很多內容,不是隻有我。”
“不,我的意思是,我愛你。”
悠悠飄動的白雲突然駐足,它在看一份情感的破土發芽。
沒有人見證他的告白,但這時的碧藍天空、花圃玫瑰和腳下土地,都是永恒的見證者。
荔清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是相隔的河流之間建起一座小橋,還是兩條河流之間互相打通。
她揚起嘴角,點頭說道,
“嗯——,那我得考慮考慮,你公司能人多,短期內少了你不用擔心執行出錯,我們清河總不能把事務都壓裴辛一個人身上吧?”
“不用擔心,我會找人幫你。”
此刻沉浸在情感沐浴中無法自拔的鬱澤川,還不知道又有麻煩事要扔給他了。
當天晚上,小特助紀林就收到了回國的指令,激動得那是一晚沒睡,淩晨五點敲響理發店的門,然後趕六點的早班飛機。
從南城回來後,二位忙人這兩天都在做各種工作交接。
荔清實話實說,也怪不好意思,但裴辛安慰她道:“沒事,你一直這麽連軸轉,是該放鬆一下了,好好玩哈,我等你回來解救我。”
他一副輕鬆調侃的語氣,弄得荔清心裏都快反悔了。
裴辛正色,挑眉繼續道:“聽說鬱澤川要來幫忙,我一直想著跟他交流交流,這是個不錯的機會,這麽說來,倒該感謝你。”
荔清吸進一口冷氣,完了,忘了這茬了。
她就說那個誰都看不透的,也看不起任何人的男人,怎麽會輕易答應來幫忙,身為GY創始人之一,其他身份未知的神秘鬱澤川,原來是想夾帶私貨。
為避免戰爭,本著提倡和平的原則,荔清咳咳兩聲,“那個,要不我還是不出去旅遊了,我覺得......”
“不行,你必須去!”
得,這事兒原本是一個隻屬於個人的期許,現在演變到不可控製的範圍。管不了,管它呢。
得到風聲的小員工們,在荔清出了裴辛辦公室後,一個個大著膽子提議,
“荔總,一定要多發朋友圈呀~”
“最近磕的CP都不如意,我的幸福就靠老大你了。”
“如果能看到帥哥美女的合照,我工作就會更有動力的~”
荔清扯唇一笑,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工作做完了?”
不過三秒,鴉雀無聲,從左到右整個辦公區,看不見一張揚起來的臉。
顧淩風今天下班會很晚,發了訊息說讓她不用等他,荔清去了商場,隨便轉悠轉悠。
珠寶櫃台新上了一款手鏈,她一眼就看到了它,銀黑色的鏈條卻不顯得廉價,暗澤的光若隱若現,上麵鑲嵌著黑色鑽石,鑽很小,但分佈得密集且合適。
荔清又看了其他幾款,但終是被它吸引回來,櫃姐看出她的意向,極力推薦道:“這是今天早上纔到的貨,目前國內隻有兩條,都在我們這裏。”
櫃姐都是人精,誰的消費能力強,基本一眼看出,有些客人,一定要窮盡洪荒之力將其拿下。
“這位小姐您的氣質低調卻出眾,很是符合這款手鏈的特點呢。”
對了,低調卻出眾,這就是荔清心目中的顧淩風。
她指著那款手鏈,“兩條都給我包起來,謝謝。”
櫃姐一聽,兩眼放光,“好的好的,請您稍等。”
荔清突然有點好奇,顧淩風一個大男人,平時隻戴名貴手錶,要是戴這種手鏈會是什麽樣子。
她默默打算著,如果他不願意戴,她一定會動用一些小小的手段,逼迫他,哦不,說服他讓他自願戴上。
荔清盤著腿靠在沙發上看最近很火的一部劇,到了晚上十點,門口才傳來動靜。
“怎麽還不睡?”
“等你呀~”
他看著小女人反常的笑意盈盈,依照荔清的調性,直覺告訴他,或許有坑。
“你過來。”
她拍拍她旁邊的位置,比平常熱情多了。
顧淩風不動聲色坐過來,想看看她要耍什麽花招。
“我今天給你買了個禮物。”荔清開門見山。
顧淩風驚訝,不多見,還沒是什麽她就自個拿了出來。
一個黑色的小盒子,被舉在他的眼前,“開啟看看。”
他照她說得做,看見裏麵東西後並沒有多餘表情,“謝謝,你送的我都很喜歡。”
“那就戴上呀。”
荔清交叉抱臂於胸前,嘴角漾開,眼簾微眨,一副不罷休的姿態。
顧淩風嚐試解釋,“平時出席商務場合比較多,這種裝飾於我而言,不太合適。”
荔清撅撅小嘴,表示不滿,“那就非商務場合戴。”
她也不是想為難他,同是生意場的人,她自然明白合適的裝束在不同場合裏的重要性。
她隻是今天心血來潮,想逗逗他。
顧淩風剛想再次嚐試說理解釋,區區一瞬間,他看到荔清手腕處滑落下來一條灰黑色影子,不顯奢華但卻與她的閃耀相得益彰。
他眉宇倏然舒展,毫不猶豫地拿起盒子裏的手鏈,戴到左手腕上,還有點迫不及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