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聽了之後轉身想跑,吃瓜群眾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個個把圈圍得水泄不通,猥瑣男人四處碰壁,想硬闖出去都不行,直到警察到來。
警察瞭解完情況後,檢視手機發現偷拍行為屬實,並且這男的是個慣犯,手機裏有各種場合,甚至包括女廁所裏的偷拍照。
猥瑣男被帶走之後荔雲雪立馬跟變了個人似的,剛剛的凜然正氣、匡扶正義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氣概瞬間消失不見,化身為軟軟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謝謝姐姐~姐姐,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呀?”
荔雲雪邊說著,邊要往荔清身上蹭抱抱,那聲音酥得激起人雞皮疙瘩一身,荔清聽了甚至想打人。
“你現在這麽正氣呢,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跟一個變態男對峙,你不怕他動手打你?”
這小姑娘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沒經曆過生活的困苦,也沒見識過社會的險惡,看見不公平之事無想其他,隻想著匡扶正義。
有時候荔清會擔心,太過單純不是件什麽好事,在這個社會上,人還是要圓滑世故點,城府深一點;但她又會覺得,這個世間環境夠虛偽了,這麽純真善良的人保有本性,應也是世間獨一份美好吧。
荔雲雪沒有一點後怕,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做,甚至更為勇敢和潑辣,她抱著荔清的手臂,揚起高昂的小頭顱,“我可是祖國未來的小花朵,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呢。”
荔清載著她想先把她送回家,但她執拗地說要先去荔清家裏玩,晚上再回荔家,這姑娘任性慣了,荔清勸不住就隨她了。
門剛開啟到一半,
“啊———————————”
一聲嘹亮的、刺耳的、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自帶音浪,穿破耳膜,驚得人心髒一跳。
“有男人?”
荔雲雪指著門口一雙男士拖鞋,一臉驚恐,難以置信,彷彿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恐怖事件。
荔清扶額,她忘了這一茬,平時無意宣告自己的感情,身邊人知道的也不多,該提前說一聲的,不然......
“姐姐,誰把你拐跑了啊,我的天呐,誰這麽壞啊?”
“你怎麽會被騙了呀,她騙了你多少錢?”
“你瞭解她嗎?你可別戀愛腦啊!”
“你怎麽會被豬給拱了呀,為什麽呀,為什麽呀?”
“爸和我媽知道你被騙了嗎?他們是不是苦口婆心勸過你但沒什麽用?”
“救命啊救命啊,你個戀愛腦沒救了!!”
她跟個嘰嘰喳喳的麻雀似的,圍在荔清身邊,著急地轉來轉去,不停地跺腳,還拿手比劃著什麽,眉毛皺成八字一臉憂愁。
荔清就知道,她不提前鋪設一下,這姑娘能自己腦補出故事的前因後果甚至發展和**,幻想著八百回合的爭論和分分合合,話本子都沒她那幾十秒的想象豐富。
“停,親愛的雲雪妹妹,請你停止發瘋好嗎?”
荔清摁住她搖搖晃晃的腦袋,無奈地訴求。
此時,門從外麵被指紋鎖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被走廊燈光投射到白色牆壁上,寬肩腰窄又不過分誇張,鋒利下頜自帶立體陰影,得天優異的麵龐隨著男人步子顯現進來,一看便是身份矜貴的天之驕子。
“啊————————————”
一聲嘹亮的、嬌軟的、害羞的、驚喜的尖叫宣告顯嚇到來人,顯得格外吵鬧。
荔雲雪跟個兔子一樣又蹦又跳,兩顆門牙從露出來後就沒再藏起來過,裝模作樣地伸出手掌,“姐夫你好,我是荔清的妹妹荔雲雪。”
荔清不知道的是,小姑娘小腦袋瓜裏中又開始腦補了:集團太子爺和家族大小姐,從聯姻裏到先婚後愛的故事;或者是兩人一見鍾情,天作之合;又或者一方撩撥追逐,另一方進有攻退有守。這姑娘邊想著,便給自己鼓掌叫好,旁人見了以為她是腦子有什麽問題。
顧淩風思索僅僅半秒,就淺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好,顧淩風,你姐姐的男朋友。”
很明顯,他喜歡這個小姑娘,大概是因為她看起來天真無害的性子,大概是因為她是荔清的妹妹,而他愛屋及烏,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一聲‘姐夫’對他很是受用。
恰好此刻荔家來了電話,讓他們晚上記得回來吃飯,爸爸特意叮囑,叫上顧淩風,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荔元正沒有一些豪門心思,不講究門當戶對,也不尋求什麽配不配得上,他對女兒們向來思想開明,喜歡便在一起,不管未來如何前路如何,也不管現實怎樣曲折難捱,若心性相吸,還管他身份地位財產權利三七二十一。
一個人活著區區幾十年,如果還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愛自己想愛的人,那就沒意思了。
隻要有荔雲雪在,哪裏的飯桌都不會安靜無聊。
因著顧淩風的身份,荔元正和張文燕沒與他多交流其他,隻是以長輩身份聊聊日常生活,問問二人感情狀態。
商場上殺伐果決的顧家二公子,生來就是一副冷漠清峻的樣子,即使收斂起鋒芒和戾氣,再多溫和的笑在同為生意人的荔元正的眼裏都無法掩飾他身上的銳利。
倒是荔雲雪,一副招待客人的樣子,不停地給他夾菜,“姐夫,你多吃點哈~”
荔清霎時狠狠嗆到,“咳咳”了老半天還覺得嗓子不舒服,她麵上裝著淡定勉強扯著笑,手卻在桌下使勁掐荔雲雪的大腿。
荔元正見狀順勢朝向顧淩風提出:“淩風啊,我看你和清清目前感情狀態還算穩定,什麽時候跟你家長吃個飯,咱可以先把婚先定下來。”
音落,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可怕,隻聽得見窗外簌簌的風聲,和樹葉摩擦彼此的嘩嘩聲。
荔清不敢呼吸,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她想聽見什麽樣的回答,隻覺得氧氣都變得稀薄。
秒鍾滴答滴答地走著,端坐於座位上的男人放下筷子,緩緩吐出回答,“先不急。”
恍惚了許久,荔清才找回記憶,他剛剛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