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淩風不說話,仍幽幽的瞅著他。
江翊辰不死心,“不會吧,難道沒盡興?我可是專門為你挑了兩個活兒極好的,看你多年禁慾的不行的樣子,兄弟我送給你的回國禮物怎麽樣?”
顧淩風眸色瞬間沉下去,“你昨晚給我換了什麽酒?”
果然,是他這兄弟搞得鬼。
“上好的波蘭精餾伏加特。”他得意地打一響指,“當然,我在此基礎上為你精心又調了下。”
江翊辰害怕他直接嚐出不對勁,因此運用自己多年熟稔的調酒技術,為他改善酒的口感又不失烈性。
“我讓她走了。”顧淩風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不想多言。
“走了?!她?為什麽不是她們?”江翊辰正嘀咕著,一個侍應生跑了過來,急匆匆道∶“江少,今早才發現,您昨晚安排的那兩個女孩走錯了房間,被..被劉總中途拐......拐走了。
侍應生結結巴巴,事情辦砸,他害怕被江少怪罪,背後的汗浸濕衣服。
劉總?那個色鬼?那顧淩風說的那個她是誰,江翊辰徹底不理解了......
顧淩風乘坐的邁巴赫剛行駛到路口,就又看見了那個背影,堅決的、不卑不亢的,看得出來她應該是沒有開車過來,鬼使神差的,他讓助手兼司機的紀林往她的身邊開去。
側後邊鳴笛聲響起,荔清以為是自己擋了路便朝旁邊靠了靠,但那鳴笛聲不減反增,她疑惑的轉過頭,正巧後車窗落下,露出車上男人的側顏,鼻梁高挺,每一處的輪廓線看似溫和又蘊藏著鋒利的寒意。
“顧先生有什麽事嗎?”雖然感覺莫名其妙,荔清還是禮貌問道。
“怎麽稱呼?”
“荔清。”昨晚一幕幕浮現眼前,雖說有些尷尬,但都是成年人,顧先生應該不會介意這種事情吧,但荔清還是摸不準,萬一他偏偏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怎麽辦?
“上車,順路捎你。”清潤又低醇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些不容拒絕的意味。
荔清不是扭捏的人,坐車總比地鐵好些,昨晚的事不算什麽,況且若能跟這種商業天才交友,將來或許對她的公司有益而無害。
白雲萬裏,微風藏進鼻腔,沁人心脾。後車座上,兩人距離不遠,荔清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沉木香帶些清冽,倒是很符合他本人的氣質,原以為他會說些什麽,但幾分鍾過去了,身旁這個男人一句話也不說。
為打破這過於冷寂的氣氛,荔清開口,“可以送我去T大嗎?”
男人此刻緩緩轉頭看向她,靜寂的表情有所鬆動,一雙淡眸攝入人心,彷彿要將她看透,那雙眼睛可真像......
“紀林,去T大。”不說一句廢話,視線又重新移開了。
車內重新陷入沉默。
說不清是空氣悶還是心情悶,荔清摁下車窗,望向窗外,風總能吹散一些沉悶,舒緩人的情緒。
幾縷秀發不斷撫過男人脖頸,撓的人心癢癢,顧淩風氣息幽沉了幾分。不知為何,與這個女人呆在一塊氣息總是亂的,昨晚是現在亦是,他瞥見她白皙的頸,鎖骨分明很是性感,白裏透紅的耳垂輕易挑起他的**。
可惡,他明明對這些男女肉體之事不感興趣,現在怎麽......江翊辰說他禁慾不是白說的,可是此時此刻,他的氣息越來越亂。
沒有酒精,沒有不清醒,他是理智的,又是不理智的,呼吸逐漸變得灼熱,心中有什麽在劇烈的跳動著。
沒有預料般,他扣向她的後腦勺使她麵對他,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溫熱的唇已經精準覆了上來,她怔怔的看著他,似是受到了驚嚇。
瑩潤香甜的唇使他著迷,正欲撬開她的牙關深入時,她才反射弧剛到似的掙紮起來,她望進他睜著的眼睛,裏麵的**讓她感到害怕。
紀林開著車瞅見這一幕,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相信自家上司會做這樣的事情,畢竟以前那些被塞給他的女人,他是碰都不想碰,他一度覺得顧公子沒有那方麵的需求,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荔清攢勁推開他,唇被吻的有些紅腫,水潤富有光澤,委屈的雙眸憤怒的瞪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知道自己剛剛在做什麽嗎?他憑什麽可以這麽隨便吻她?他當她是什麽!
顧淩風當然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麽,身體比他內心更先承認,他對她有意思,有些話他更願意直白的說出來,
“荔小姐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試試。”
他活了27年,沒有哪一刻會迷糊的做決定,他確信自己對她感興趣,也確信對她有**。
雖然今日的情感來的突兀,但他的風格就是,想到什麽便去做,不會猶豫。但同時顯而易見,他的果斷在這種事情上有些不合時宜了。
荔清被氣笑了,哪裏還顧得上身份的懸殊尊榮,譏諷道∶“想必顧先生私生活很混亂吧,不然也不會隨隨便便親一個女人。”
她的笑充滿冷豔,壓製著憤怒,前胸微微起伏著,“停車!”她不敢再在這輛車上多呆一分鍾,她完全相信,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分分鍾在這輛車上將她辦了,且吃的渣都不剩。
顧淩風眉頭皺起,薄唇緊抿,雖然他清楚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失偏頗,但她的話語令他不滿,見她準備去開車門,心神慌刻,一瞬間伸手將她拽進懷裏。
“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送你去T大。”
荔清掙著身體想脫離他的禁錮,但那隻有力的手臂將她箍的更緊了,“別動,不然我不保證我不會再做什麽。”
翻臉可真快...
紀林的汗浸滿後背,這,這竟然是顧二公子會說出來的話,簡直是大跌眼鏡,還是盡快開到T大吧,他也害怕自家這位上司會再做出什麽事情。
車速逐漸加快,荔清不敢再動,剛剛發生的事情她還沒緩過來,這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手心漸漸生出了汗。
顧淩風看出她的緊張,放開了她重新坐好,又恢複了那份矜貴冷漠的樣子,似乎那些攪動荔清內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一般。
車到T大,黑色的邁巴赫引起了部分行人和學生的注意,荔清隻想盡快逃離,一溜煙就衝進了校門。
她並沒有看到,後車座的男人注視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嘴角噙著一抹笑。
沒關係,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