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家議論紛紛的樣子,瞧向那位回國不久的顧家二公子,真是矜貴又冷漠,這是荔清腦中對他的初印象描述。
顧淩風的視線朝這邊淡淡望來,似有停頓,又似沒有,很快又挪開了。
月光傾斜進來,與室內燈光交叉握手,照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名利場內,人人心懷鬼胎,人人精於算計,殊不知,荔清的生命自此將闖入忘不掉的人和事,割不斷的感情,抹不滅的傷痕。
宴會隨著顧二公子的到來徹底喧囂,無數人湧著前去想打個招呼,畢竟顧家的產業遍及各行各業,若能扯上關係,這身處的階層可以直接又升一級。
顧淩風隻是淡漠的笑著,與在場有頭有臉的人交談幾句,抿幾口酒,該有的人際交往不能少,畢竟他纔回國,琢磨著仗著顧家太傲慢了些總歸是不妥當。
即使顧淩風每次喝的並不多,但奈何前來攀關係的人實在太多,加上今晚的酒不知為何後勁很烈,平時千杯不醉的人不多一會兒就有些醉意。
宴會接近尾聲,荔清與那些商界大佬們拉扯得實在是累得慌,便準備去會所事先為來賓們準備的包間去休息。
許是酒精的作用,頭有些發懵,本想拿侍應生送來的卡開門,但發現608的門並未關,且開了一點縫。
太累的緣故,荔清不疑有他,隻當是工作人員的疏忽,便推門而入,洗了個澡就去床上休息了。
空氣靜謐,風也溫柔,樹葉沙沙作響,疲憊的人一旦卸下緊繃的情緒,很快就入睡了。
不一會兒,門又作響,一個男人帶著酒氣走了進來,步子還算穩,但眉頭緊皺不太耐煩,並未開燈,直接朝床邊走去。
外麵的月光灑在荔清的麵龐,頭發隨意疏散在枕頭上,水潤的嘴唇,一點點紅的麵頰讓人很難不心動,但男人的眉頭更緊了,有哪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想通過這種方式上位,實在是不自量力。
“啪!”他將燈開啟,室內頓時充滿光亮,燈光瞬間將熟睡中的人吵醒,荔清後知後覺,忍著被打攪的怒氣睜眼,微眯,似是為了看清來人是誰。
男人眼底攢著怒氣,淡漠孤傲的打量眼下,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依然保持理智,看著床上的女人,又想起江翊辰進房間前不懷好意的笑,頓覺喝的幾杯酒可能被自己那位好兄弟動了手腳。
“出去!”他不想多說什麽,江翊辰還算有良心沒有下什麽春藥,但這酒精度數著實折磨人,他現在隻想躺下休息。
待荔清看清來人後騰的坐了起來,這不是那位顧家二公子麽,自己為何會和他在一個房間?慌亂幾秒後又冷靜下來,“顧先生,這是我的房間,你可能走錯了。”
荔清盡量保持溫和的語氣,但她有嚴重的起床氣,語句中還是透露出了煩躁。
歐式極簡風的室內裝扮,冷色調的傢俱,毫無溫度的白色燈光,給二位之間的氣氛降低了不少溫度。
顧淩風眯起眼眸,打量著她,她的氣質並不像是攀緣富貴出賣身體的小姐,便語氣稍緩問道:“你房間號多少?”
“608啊。”荔清不解,似是覺得這是一個幼稚的問題,但又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看著他,正想問問是不是走錯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自己,顧淩風就又開口了,“這是606,你出去!”
他實在是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費口舌,理智在一點點地被酒精吞沒,他不希望自己做出什麽不合適的事情。
話畢,荔清從床上一骨碌爬起,淩亂的秀發彰顯了幾分慵懶的美,沒完全清醒的雙眸帶著幾分委屈,明明手忙腳亂又非要強裝鎮定。
走之前無意中看了他一眼,晶瑩剔透毫不卑微的眸子映在了顧淩風眼中,生的很是漂亮,很像記憶中的一個人。
那一眼,足以讓荔清仔細端量他片刻,遠看時隻覺氣質冷漠,近看才發現這男人皮相骨相都是上乘,眼簾微垂,眉眼冷峭,下頜角分明得如鋒利的劍,抿著的雙唇薄又性感。
“很抱歉,顧先生,唐突了。”說完便走出門去,堅決的背影,生來優越的肩頸線,逐漸變小變得模糊,消失在門口。
顧淩風手按著額頭,越來越難受,江翊辰那貨到底給他換了什麽酒,困頓的神經想鬆懈下來休息,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那個女人的雙眸,窗外沒有蟬鳴也沒有鳥兒的嘰喳,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但他再也睡不著了。
一夜無眠的不止他一個人,被中途吵醒後荔清再也沒睡意,回到本該屬於自己的房間,開始慢慢計劃著公司創辦的事情。
現在是3月份,要盡快把畢設解決完,之後就要著手公司的具體事宜了,雖說大四上學期的時候公司已經有了雛形,但具體的還沒有運營起來,她不想依靠父親的人脈和他的公司荔氏,倘若依靠別人而生,那她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就這麽想著,直到天明。
洛林會所所處位置雖偏僻,但四周風景極好,濃鬱的合歡樹圍繞著它,噴泉規律分佈在四周,偌大豪華的停車場彰顯著這裏客人的身份。
賓客陸陸續續的往市區中心去,應酬與工作,總是密不可分。
荔清起來洗漱好後便往樓下走,還要回學校完備自己的任務,課業總歸是不能落下的,隻不過昨晚來時是造型團隊開的車,她沒有大小姐架子,讓他們不用等她早點回去了,父親因為工作原因也早就離開。
若是叫車,可能又要等好久,所幸離洛林不到四百米的地方有地鐵站,荔清穿著換上的白色板鞋和休閑裝往那邊走去。
江翊辰一大早醒來就興奮的敲響606,想看看自己創造的成果如何,剛敲第二聲門就從裏麵開了。
顧淩風精神狀態並不好,微亂的短發顯示他此刻的煩躁,麵無表情的看著來人。
江翊辰被看的有些發怵,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湊上一臉殷切的笑容,
“昨晚戰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