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清清了清嗓子，突然冒出來一句：“顧總最近在忙什麽？”
她人畜無害的臉就那麽呈現在顧淩風眼前，他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她來了個這麽個問題，不過還是回答道：“工作。”
頓了頓，補充道：“和你。”
荔清準備好的話語，一下子噎在嗓子口，臉漲得通紅，她實在是想不出來他是怎麽在這種情景下、兩個人這種狀態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虎狼之詞的情話，讓人消化不下去，且頭皮發麻。
荔清盡量忽略掉剛剛那句，把話題掰向正軌，“我是問哪個方麵的？”
顧淩風瞥她一眼，漫不經心，“怎麽，這是關心我？”
荔清順水推舟：“可以這麽理解。”
“是麽，真的是關心的話，不是應該問我累不累、忙不忙麽，荔小姐要不要換個問法。”
荔清繃著嘴角，這人怎麽不上套啊，她扯出一個假笑，盡量心平氣和：“那你最近忙嗎？”
“看情況忙不忙，你有什麽事？”
荔清奇怪，忍不住問：“什麽叫看情況忙不忙？”
顧淩風直視著她的眼睛，氣場平穩，語氣厚實：“你找我的話就不忙，別人的話不一定。”
等會兒，怎麽越聊越偏題了，荔清歎了口氣，破罐子破摔，直接問道：“顧氏是有部署新產業嗎？特別是機器人結合柔性可穿戴那一塊。”
顧淩風：“下次別這麽拐彎抹角，你可以直接問，我會告訴你。”
“但是荔清，我有條件。”
荔清扯了扯嘴角，一半小臉被扯得頂起來，她就知道，沒那麽容易知道具體事宜，她抬抬下巴，示意對方繼續說。
“我今晚要睡你這裏。”
“不行！”
這人真是越來越過分，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沒有，一個單身男性，張口就是要住一個單身女性的家裏，這像話嗎。
荔清沒有任何的猶豫，拒絕的十分幹脆。
顧淩風不著急，慢慢說道：“我睡沙發，不會進房間。”
“那也不...”
“你不是想知道新產業的事情麽，顧氏和GY早就開始著手了，猜得沒錯的話，清河在你回來後如果沒有下一步新的行動，很快就會被其他公司蠶食掉。”
這一句，已經足夠給荔清敲響警鍾，商場如戰場，不進則退。一眼望去，滿是洪流。
荔清深呼一口氣，看樣子是妥協：“好。”
她指著對方：“你說的，不許進房間，客房也不行。”
顧淩風輕拍她的手指，“可以。”
下一步要怎麽走？這是荔清目前最為棘手的問題。剖開事實來看，清河的成長之路，其實離不開顧氏的支撐。一個人，光是有實力和夢想，遠遠不夠，你得有比你強大的多的存在，拉著你，偶爾指導你，才能走遠的路、以及正確的路。
荔清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她突然想起來，那人還沒洗澡，他可別把她的沙發弄髒了。
她撒上拖鞋，開啟臥室門，左瞅右瞅，誒，人呢？
正疑惑間，顧淩風從外麵進來，短發還未完全吹幹，零碎的濕發耷拉在額頭，看樣子是換了睡衣過來的。
睡衣V領，勁瘦肌肉隱約可見，偶有一兩水滴，順著肌肉紋路，流淌下去。
荔清嘟囔：明明自己有房子，偏偏要睡別人家。
顧淩風進來，坐到沙發上，拍拍旁邊的位置，“不是想聽麽，過來。”
荔清既情願又不情願地走過來，走到他旁邊，然後一屁股坐下去，那姿態，多多少少還帶點怨氣。
她沒注意，自己本就鬆垮的吊帶睡裙，在她的動作之間，有一側掉了下來，掛在大臂上。
顧淩風受不住那情景，隻好幫她勾上去，言辭嚴厲：“穿好。”
“其實國外很多公司早就開始了這方麵的研究，GY開始也算早，那個時候是鬱澤川完全管理這方麵的。”
“後來隨著它的廣泛傳播，國內的研究勢頭也越來越猛，才把一部分核心產業移到了國內，加強部署。”
荔清聽著，“那你們那個創新學院就是其中的一環嗎？”
“是的，那是更加前瞻的安排了......”
基本上，荔清一問，顧淩風一答。荔清想知道的、不知道的，顧淩風都跟她一五一十地說了。
到最後，荔清嘴巴說的有些幹，她舔了舔嘴唇，“顧淩風，你這不算泄露商業機密嗎？”
顧淩風笑了，笑聲悶在胸腔，“這算，又不算。”
“我就算把真正的機密告訴你，你又能做出什麽對顧氏和GY有損的事情？荔清，你不敢的。”
他輕飄飄一句，就揭開了事實，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荔清那個念頭又強烈起來，她在糾結、在掙紮，也在任由自己理智變冷漠。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淡黃的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斑駁交錯。
顧淩風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摸索，他的眼睛已不再清明，開始渾濁。
荔清明明捕捉到了那份渾濁，但她沒有第一時間躲開，“顧...”
聲音未落，柔軟已經完全覆蓋，輕柔不過十秒，就變得強勢起來，他要進去，掃蕩她口腔的每一寸。
顧淩風吻得很凶，輾轉摩擦間，幾滴清瑩順著下巴滴落，落到荔清的手背上。
他察覺到她的僵硬，拇指探進去，摁住下牙齒，迫使她張得更開些，另一手扶著後頸，如龍卷風再一次侵襲。
荔清的腰忍不住後彎，水聲越來越大，縈繞在耳邊，難以散去。
顧淩風已經顧不得思考這份吻為何來得如此輕易，他隻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他想把她吃進去，狠狠地吃進去，從唇珠到舌尖，無一倖免。
荔清的人中到嘴唇再到下巴，一直被他堵著，已經開始喘不過來氣，她拽他的衣袖。
顧淩風停下，看她咳了又咳，嘴唇晶瑩，對映著光，微微張著，嘴角流淌著，從下巴流下去。
她睫毛撲閃，眼球的方向對著他，整個人依舊被他扶著後頸，幾乎是一個迎著他的姿勢。
待她緩了一會兒，顧淩風又覆了上去，像是吃不夠，舔了又舔，不放過一寸一毫。
直到荔清實在受不住，咬破了他的嘴皮，他才罷休。
她的嘴唇已經完全被吮的腫起來，坐在沙發上，微微喘著氣，兩個吊帶帶子都耷拉下去，露出光潔無瑕的肩頸。
顧淩風幫她整理好衣服，擦幹她嘴唇上的水，低聲道：“抱歉。”
隨後是沉默，兩個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