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清眉頭一皺,感到不悅。
是他溫順得太久,她都快忘了,他本質上是個精明的商人,商人不做無利的事情。
荔清瞳孔一震,“你什麽意思?”
“你又是什麽意思?”
顧淩風反問她,不帶絲毫猶豫,語氣著實涼薄。
荔清並不退讓,“我認為我說的很明白了。”
“是麽?這種事情豈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荔清滿臉震驚,不可思議於他竟有些潑皮無賴。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最好不過。”
顧淩風閉了閉眼,忍著情緒,“荔清,散不散由不得你。”
他說得太過自信,對待她就像對待要並購的產業,胸有成竹。
荔清冷笑,“怎麽了顧總?你是要死纏爛打麽。”
她也是被氣到了,雙目黯淡,唇角含著譏諷。
眼前的人實在可恨,但一想到裴辛說,她離開的那麽長時間,都是顧氏在幫襯清河,更難聽的話她便嚥了下去。
顧淩風站起來,身子前傾,捏起她的下巴,讓她麵對自己,臉與臉不過十公分。
手中力氣漸緊,眼睛死死盯著她,“纏著你又怎樣?清清,別說這種傷人的話。”
“你到底是不想要愛情了還是不想要我了,你得想清楚。”
“不要逞一時之嘴快就說任性的話來氣我。”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受不住。”
他不斷拉近距離,荔清感受到他的呼吸,熱氣縈繞在她臉頰。想掙脫他的束縛,頭稍稍一撇時,又被他迫使著扭正。
鼻尖剛好相碰時,顧淩風停下,聲音不自覺地變柔,“你乖乖的,我們正常發展戀愛關係。”
荔清覺得可笑,兩人捱得太近令她腦子暫時有些短路,“戀愛?誰跟你戀愛誰倒黴吧!”
顧淩風眸中閃過痛色,手中力道變弱,荔清趁機掙脫,隨即站起來,指著門口。
“這是我家,還請顧總出去,不送。”
此刻的顧淩風,不知在想什麽,他隻是望著她,看了足足三十秒。
劍拔弩張的氛圍,毫不相讓的兩人,荔枝眼珠子滴溜著,嚇到狗了。
接著顧淩風轉過身,朝門走去。
荔枝忙跑去叼球,準備跟著他出去玩,荔清狠狠掃過去一眼,荔枝瞬間蔫了吧唧地垂下尾巴,返回自己狗窩。
「媽媽醬,這是發生什麽了,我還是先躲為敬吧。」
門一關上,隔絕內外。
門內的人垂下頭,此時回過神來才知話說重了,那些事根本就無法怪他,即使他間接有錯,光是他這些年為她家人、為荔枝、為清河做的,她也該心存一份感激。
她歎口氣,但是如果這樣說能斷了他的想法,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門外的人站了許久,久到腿快麻時,他才抬腳, 朝電梯走去。
樓下紀林拉開車門,顧淩風鑽進去,車子啟動,車內低氣壓明顯,紀林小聲問,“顧總,是去公司還是?”
後座的人揉著眉頭,“回金爵。”
“之後訂餐不用訂兩份了。”
紀林小心翼翼地吸氣,“好的。”
駕駛座上的人頓時內心忐忑:這是大事,大大大大大事——
夜色動人,照進車內人的落寞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