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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清是在一陣廝殺的聲音中被驚醒的。
強撐著睜開眼，就看到了著急跑進來的李公公：“殿下！不好了！昭親王帶著叛軍殺進皇城了！”
“什麼？”
唐芷清劇烈咳嗽著，胸口陣陣發悶。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寢殿的大門就被轟然撞開，木屑飛濺間，昭親王一身染血甲冑，大步踏了進來。
她站定在唐芷清麵前，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滿是勝利者的睥睨。
“彆來無恙啊，皇姐。”
“皇姐冇想到吧，”昭親王俯身湊近，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
“在你追悔莫及，放下身段卑微去挽回一個男人的時候，臣弟一直在臥薪嚐膽，終於得償所願。而且，我還特意準備了一場好戲，就想讓皇姐親自演給我看呢。”
不等唐芷清嗬斥，昭親王便揚聲下令：“把人帶上來！”
殿外傳來鎖鏈拖拽的聲響，謝觀瀾緩緩走了上來，衣衫雖淩亂，但背脊依舊挺直，而他身旁的慕容雪，一身勁裝被劃破，護在他身側的姿態，刺得唐芷清心口發疼。
“皇姐不知道吧，你昏迷的這幾日，姐夫可是鐵了心要跟另外一個男人逃離這皇城，若非臣弟起兵得巧，及時攔下，你怕是連他的影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昭親王拍了拍唐芷清的肩膀，語氣極儘戲謔，看著唐芷清瞬間慘白的臉，眼底的快意更濃。
唐芷清隻覺得一口氣被堵在心裡，死死盯著謝觀瀾，滿是受傷和不甘：“所以，哪怕我這麼卑微地乞求你的原諒，你終究還是要走，是嗎？”
謝觀瀾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卻始終冇有抬頭，更冇有開口說一個字。
那沉默，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唐芷清僅剩的期盼。
昭親王笑得越發陰冷，揮手示意侍衛，將唐芷清與慕容雪分彆按在兩側的長案上，粗繩死死捆住他們的手腕，將雙手牢牢固定在案邊，動彈不得。
侍衛分彆握住兩人的手掌，指尖扣住他們的手指，姿態蓄勢待發。
“既然姐夫不肯說，那咱們就玩個更有意思的。”
昭親王走到兩人中間，眼神陰鷙，一字一句道，
“我給你十次機會，讓你在他們二人中選一個，每問一次，你若是選了慕容雪，唐芷清就斷一根手指；你若是選了唐芷清，慕容雪便斷一根手指。十次問完，要麼她十指儘廢，要麼她雙手致殘，姐夫，慢慢選，不急。”
唐芷清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謝觀瀾，眼神複雜。
慕容雪眉頭緊鎖，看向謝觀瀾，沉聲道：“觀瀾，不必顧及我，你”
“閉嘴。”昭親王厲聲打斷，隨即看向謝觀瀾，冷笑著開口，“第一次，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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