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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唐芷清指尖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檀木之中。
胸腔裡翻湧的怒意與遲來的悔恨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竟一直被矇在鼓裏,讓觀瀾平白受了這般苦楚,這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利刃,反覆剜著她的心!
“把遲雲生帶過來!”
不過半刻鐘,殿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與尖利的嗬斥聲。
遲雲生身著華服,被侍衛簇擁著走來,臉上滿是不耐。
“放肆!你們可知本公子是誰?本公子可是殿下最寵信之人,你們也敢這般押著我,回頭定要殿下治你們的罪!”
可當他踩著步子踏入書房,抬眼望見唐芷清時,所有的驕橫與謾罵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唐芷清端坐於上,眼底是翻湧的怒火與徹骨的寒意,眉峰緊蹙,周身散發的慍怒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情,隻剩冰冷的審視與殺意,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死物。
“本宮不過寵你幾日,還真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遲雲生雙腿一軟,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下意識地屈膝行禮,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殿下臣臣參見殿下”
唐芷清冰冷的聲音如同刀刃,直直劈向他:“遲雲生,你可知罪?”
“臣臣不知啊殿下。”
遲雲生心頭慌亂,強裝鎮定地抬眸,眼神卻躲閃不敢直視,“臣近日一直待在寢宮,從未做過違逆之事,還請殿下明察”
唐芷清猛地抬手,將案上的奏摺狠狠掃落在地,金玉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遲雲生的心尖上,“假傳本宮的聖旨,對觀瀾施以重刑,你還敢說不知?”
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怒意,字字誅心。
遲雲生嚇得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顧不上體麵,渾身瑟瑟發抖:“臣,臣是冤枉的”
“不肯承認?”
唐芷清冷嗬了一聲,“那就拖下去,把他施加在觀瀾身上的刑罰,十倍奉還!”
“殿下饒命!”
遲雲生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臣鬼迷心竅,是臣做的臣嫉妒謝觀瀾,嫉妒殿下心裡一直有他,可明明臣比他更愛你啊”
“你算什麼玩意,也敢跟本宮的阿瀾相提並論?”
唐芷清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無儘的厭惡與冰冷。
“拖下去,把觀瀾受的苦,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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