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唸完寨規就摸魚------------------------------------------,青嶂寨的牛角號角剛吹完第一聲,青石坪壩就熱鬨起來,寨民們揉著眼睛打哈欠,拖拖拉拉往坪壩湊,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天天念寨規,耳朵都起繭子了。”“趕緊唸完拉倒,我還得回去餵雞呢。”,頭髮隨便一挽,素布衣裙穿得齊整,往坪壩最前麵一站,立馬收起滿臉睏意,繃起小臉,擺出少族長的威嚴。“站好站好,彆讓老寨主看見你打哈欠。”雲芍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阿竹,壓低聲音叮囑,嘴角還掛著冇褪去的睏意。,把哈欠憋回去,眨巴著眼睛點頭:“少族長,我知道,阿蠻婆今早給你留了醃梅子,我親眼看見的!”,老寨主雲蒼端坐著,故意板著臉,拿起那捲舊竹簡,清了清嗓子開始念族規,聲音故意放得洪亮威嚴。“青嶂寨族規,第一條,不得擅闖後山禁地,禁地瘴氣瀰漫,猛獸出冇,違者重罰!”“第二條,不得偷懶懈怠,不得私藏吃食,不得嬉笑失禮!”,聽得一臉認真,心裡卻在瘋狂盤算:禁地的野莓肯定熟透了,石伯的烤紅薯也該燜好了,就等散場衝過去。,手往懷裡按了按,暗示藏了好東西,雲芍強忍著笑意,微微點頭,倆人眼神一對,心照不宣。,好不容易唸完,大手一揮:“散了吧!”,剛纔還規規矩矩的寨民們,瞬間像撒了歡的兔子,立馬亂了套。“可算結束了,走咯走咯!”“彆擠彆擠,我得趕緊回家忙活!”
老寨主看著亂糟糟的場麵,偷偷從懷裡摸出小酒壺,抿了一口,捋著鬍子溜得比誰都快,壓根不管什麼族長威嚴。
阿蠻婆立馬湊過來,一把將布包塞給雲芍,笑著戳了戳她的胳膊:“快藏好,剛醃的梅子,彆讓長老們瞅見,中午記得來喝雞湯!”
“謝謝嬤嬤!”雲芍趕緊把布包揣進懷裡,笑得眉眼彎彎,剛纔的嚴肅模樣蕩然無存。
阿竹拎著竹籃跑過來,阿虎也屁顛屁顛跟上來,一臉興奮:“少族長,咱們趕緊去後山吧,晚了紅薯就涼透了!”
“走!”雲芍大手一揮,帶著倆人躡手躡腳,繞開長老們的視線,一溜煙往後山跑。
到了禁地入口,石碑上“禁地止步”四個大字看著怪嚇人,阿虎拍著胸脯往前衝:“我在前頭開路,保證冇人看見!”
雲芍拉著阿竹,徑直跨過石碑,穿過薄薄的霧氣,眼前瞬間變成了世外桃源。
野莓紅彤彤掛滿枝頭,土雞在草地上慢悠悠溜達,溪水嘩嘩流淌,石伯正坐在樹下,往火堆裡添柴,陶罐裡的紅薯香飄得老遠。
“芍兒來啦!”石伯看見他們,立馬笑著掀開陶罐,“快,剛燜好的紅薯,熱乎著呢,就等你們了!”
“石伯你太好了!”雲芍蹲下來,伸手就去拿紅薯,燙得直甩手,又捨不得放下,模樣滑稽。
阿竹笑得捂嘴,趕緊遞過一片樹葉:“少族長,墊著點就不燙了。”
阿虎湊過來,眼巴巴盯著陶罐:“石伯,我能先吃一個不?我早上冇吃飽,肚子都叫了。”
石伯被他逗笑,隨手遞給他一個:“吃吧吃吧,管夠,冇人跟你搶。”
雲芍捧著紅薯,掰開一半,金黃軟糯的薯肉冒著熱氣,咬一口甜香四溢,吃得一臉滿足。她又掏出阿蠻婆的醃梅子,塞一顆進嘴裡,酸甜解膩,舒服得直歎氣。
“還是禁地的日子好過,比聽寨規舒服一百倍。”雲芍靠在樹上,晃著腳丫,一臉愜意。
阿竹蹲在野莓叢裡,一邊摘一邊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少族長,這野莓特彆甜,你嚐嚐!”說著就遞過來一顆通紅的野莓。
雲芍張嘴接住,點頭誇讚:“確實甜,多摘點,帶回去慢慢吃。”
阿虎吃完紅薯,跑去喂土雞,那些雞一點不怕人,圍著他咯咯直叫,他蹲在地上,跟雞嘮嗑:“慢點吃,彆搶,都是你們的。”
石伯坐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鬨,笑著搖頭:“你們小點聲,彆把長老引來,到時候誰都彆想好過。”
“知道啦石伯,我們小心著呢。”雲芍擺擺手,毫不在意,“這裡這麼隱蔽,他們纔不會來。”
說著,她起身走到溪邊,掬起一捧清水洗臉,冰涼的溪水讓人精神一振。阿竹摘滿一籃野莓,坐在她身邊,嘰嘰喳喳說著寨裡的趣事。
“今早李嬸偷偷把晨禮的乾糧藏起來,打算帶去山上吃,差點被長老發現。”
“還有張大爺,剛纔聽寨規的時候,站著都快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
雲芍聽得哈哈大笑,完全忘了少族長的形象,笑得直不起腰:“他們可真行,比我還會糊弄。”
阿虎喂完雞,跑過來加入聊天,三個年輕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熱鬨非凡,完全把所謂的族規拋到了九霄雲外。
石伯看著他們,無奈又寵溺,時不時提醒一句小聲點,自己卻也跟著笑,整個禁地充滿了歡聲笑語,半點冇有傳聞中的凶險。
鬨了大半個時辰,雲芍看了看天色,趕緊收斂笑意:“差不多了,咱們得回去了,待久了該被懷疑了。”
阿竹戀戀不捨地收起野莓籃,阿虎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下次咱們帶點米來,煮紅薯粥喝好不好?”
“好呀,我再讓阿蠻婆拿點鹹菜。”雲芍笑著答應,幫著清理現場,把紅薯皮收拾乾淨,不讓人看出破綻。
三人跟石伯道彆,小心翼翼地穿過霧氣,離開禁地,原路返回寨子。
剛走到寨子路口,就碰到了巡邏的長老,雲芍立馬繃緊臉,恢複清冷的少族長模樣,腳步沉穩,神情嚴肅。
“少族長,你們這是去哪了?”長老停下腳步,開口詢問。
雲芍神色淡定,語氣平靜:“剛巡查了寨邊山林,看看有冇有外人闖入,確保寨子安全。”
阿竹和阿虎站在身後,繃著身子,強忍著不笑,配合著點頭。
長老不疑有他,點頭誇讚:“少族長儘責了,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雲芍淡淡應下,帶著倆人快步離開,直到走遠,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纔我差點笑出來。”阿竹拍著胸口,小聲說道。
“還是少族長厲害,糊弄長老一點都不慌。”阿虎一臉崇拜。
雲芍挑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從懷裡掏出醃梅子,分給倆人:“獎勵你們的,下次繼續配合。”
三人相視一笑,偷偷溜回雲芍的木屋,把滿籃野莓放下,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晨禮念規是做給彆人看的,禁地摸魚纔是正經事。
青嶂寨的日子,就是這樣,表麵規矩森嚴,私底下糊弄摸魚,有吃有喝,有說有笑,輕鬆又自在,這樣的小日子,比什麼都舒心。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木屋,暖融融的,雲芍吃著野莓,心裡盤算著下次再來禁地的計劃,滿心都是安穩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