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觀星台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紫氣中,玉石鋪就的地麵反射著初升朝陽的金光,顯得格外肅穆。林衍換了身乾淨的月白道袍,跟隨墨塵子拾級而上,每一步都走得沉穩——他知道,今日的授儀不僅是對他築基成功的認可,更是清虛觀對新一代修士的期許。
觀主已端坐於星圖中央的蒲團上,依舊是那身樸素的灰色道袍,手裡卻多了一柄拂塵,拂塵絲白得發亮,掃過空氣時帶起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台下兩側站著幾位須發皆白的長老,目光落在林衍身上,帶著審視與欣慰。
“弟子林衍,拜見觀主,拜見各位長老。”林衍走到台中央,規規矩矩地行三跪九叩大禮,額頭觸地時,能感覺到玉石地麵傳來的溫潤靈氣。
“起來吧。”觀主的聲音平和卻帶著威嚴,拂塵輕揮,一股柔和的靈力托著林衍起身,“築基境,是修真之路的第一道門檻。跨過去,方纔算真正踏入仙途,也需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林衍垂首聽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觀主繼續道:“我清虛觀立派千年,以‘清靜無為,守護蒼生’為訓。你既入我門牆,又具純陰靈體,當知曉——力量越強,責任越重。往後修行,不僅要追求境界提升,更要守住本心,莫要墮入邪道。”
“弟子謹記觀主教誨。”
“好。”觀主頷首,從身旁的玉盒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帛書,遞給林衍,“這是《築基修士儀軌》,裡麵記載著宗門對築基弟子的規條、與其他修士的相處之道,還有一些基礎的外事禮儀,你回去好生研習。”
林衍雙手接過帛書,入手微沉,帛書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力流轉,顯然不是凡物。
“接下來,是賜福與賜物。”觀主站起身,拂塵指向天空,觀星台四周的星圖突然亮起,無數光點連成線,形成一道古樸的陣法,陣法中央降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籠罩住林衍。
林衍隻覺一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湧入體內,道基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原本還有些滯澀的靈力瞬間順暢起來,彷彿被甘泉洗滌過一般。這是觀主以自身修為為他加持的“道韻”,能讓新築基的修士更快適應境界,減少走火入魔的風險。
半盞茶後,光柱散去,觀主略顯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威嚴:“賜物。”
一位長老上前,捧著一個錦盒遞給觀主。觀主開啟錦盒,裡麵放著一件淡青色的法衣,衣料似綢非綢,似紗非紗,上麵用銀線繡著細密的雲紋,雲紋間點綴著幾顆銀色的星辰,隱隱有流光轉動。
“此乃‘青雲衣’,二階防禦法衣。”觀主拿起法衣,聲音帶著一絲讚許,“以千年靈蠶絲混星辰砂織成,能抵擋築基後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擊,更能引動星辰之力,輔助你純陰靈體修煉。”
林衍心中一驚,二階法衣在宗門內隻有核心弟子或立有大功者才能獲得,觀主竟如此厚賜!他連忙再次躬身:“弟子何德何能,敢受此重禮?”
“你以弱冠之齡突破築基,純陰靈體潛力非凡,值得這份賞賜。”觀主將法衣遞給他,眼神深邃,“更重要的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守正’二字,這比修為境界更難得。”
林衍接過青雲衣,觸手微涼,法衣上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順著他的指尖輕輕蠕動,竟自發地貼合他的身形。他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星辰之力順著法衣湧入體內,與他的純陰靈力完美融合,運轉速度都快了幾分。
“謝觀主賞賜!”
“去吧。”觀主擺了擺手,重新坐下,“好生穩固境界,莫負了這身靈體與宗門期望。”
林衍再次行禮,跟隨墨塵子退出觀星台。走下石階時,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青雲衣,淡青色的衣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雲紋流轉間,彷彿有星辰在其中沉浮。
“師父,觀主待弟子太厚了。”林衍忍不住道,語氣裡滿是感激。
墨塵子笑道:“觀主看人向來準,他既賜你法衣,便是認定你將來能為宗門、為蒼生做事。你隻需記著這份期許,好好修行便是。”
林衍用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築基修士儀軌》帛書。他知道,這件青雲衣不僅是防禦法寶,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回到清露居時,晨光已灑滿小院。林衍剛要推門,卻見院門外放著一個竹籃,籃裡裝著幾株帶著晨露的靈草,旁邊還壓著一張字條,字跡圓潤,是青硯的手筆:“師弟築基大喜,靈草助你穩固境界,我晚些再來叨擾。”
林衍看著竹籃裡的靈草,都是些溫和的一階上品靈草,最適合築基初期溫養經脈,心裡湧上一股暖意。看來,青硯這是特意送來賀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