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快!林衍師弟有危險!”
急促的呼喊聲穿透山坳的霧氣,青硯的身影率先從藤蔓後衝出來,他身後跟著一道灰袍身影,正是墨塵子。墨塵子腳步看似緩慢,卻幾步便跨到泉邊,目光掃過彌漫的黑氣和林衍痛苦扭曲的臉,眉頭瞬間鎖緊。
“是‘蝕靈瘴’。”墨塵子聲音沉凝,指尖已凝起一縷古樸的靈力,“早年秘境遺留的陰邪之氣,專噬修士靈力,沒想到竟藏在這靈泉下。”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揮,一股溫和卻厚重的靈力如清風掃過,瞬間將席捲林衍的黑氣逼退三尺。那黑氣像是遇到了剋星,在灰袍靈力的籠罩下劇烈翻滾,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縮成一團,被墨塵子指尖彈出的一道黃符裹住,瞬間湮滅成幾縷青煙。
山坳裡陰冷的氣息散去,溫潤的靈泉靈氣重新彌漫開來。林衍隻覺身上的重壓驟減,經脈的刺痛緩和了許多,紊亂的靈力卻仍在體內衝撞,像脫韁的野馬。
“守住心神,勿要抗拒。”墨塵子走到林衍身後,雙掌輕輕按在他的後心,一股中正平和的靈力順著掌心湧入,如春雨潤田般安撫著他躁動的純陰靈力。“你本就到了突破邊緣,被蝕靈瘴一激,靈力雖亂,卻也破了桎梏,此刻正是晉階的契機。”
林衍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墨塵子的靈力帶著道家“守中”的韻味,不偏不倚,恰好引導著他的純陰靈力重新按周天迴圈。原本被黑氣汙染的滯澀之處,在兩道靈力的交融下漸漸疏通,丹田內的靈力池像是被拓寬了邊界,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引靈泉靈氣入體,隨我口訣運轉。”墨塵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氣行周天,歸於丹田。”
林衍依言照做,引導靈泉中更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這次不再是狂湧的潮水,而是被墨塵子的靈力梳理成細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每經過一處,便將紊亂的靈力撫平一分,再彙入丹田。
青硯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見墨塵子出手穩住了局勢,才鬆了口氣,連忙抱起被黑氣彈飛的小狐,檢查它的傷勢——幸好隻是受了驚嚇,並無大礙。小狐窩在青硯懷裡,琥珀色的眼睛望著石上的林衍,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為他加油。
半個時辰後,林衍丹田內的靈力終於穩定下來,原本淡青色的靈力染上了一層瑩潤的光澤,比煉氣四層時精純了數倍,運轉間帶著沉穩的韻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阻礙已久的瓶頸徹底消散,靈力如江河奔湧,在拓寬的靈力池中穩穩流轉,每一絲靈力都帶著剛柔並濟的韌性。
“成了。”墨塵子收回手掌,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煉氣五層,你的純陰靈力總算穩固了根基。”
林衍緩緩睜開眼,隻覺神清氣爽,五感比以往敏銳了數倍,連靈泉底鵝卵石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起身對著墨塵子深深一揖,聲音帶著突破後的清朗:“多謝師父護法,若非師父及時趕到,弟子恐怕……”
“劫數亦是機緣。”墨塵子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泉底,“這蝕靈瘴藏在此處多年,怕是與靈泉的靈氣形成了某種製衡,被你突破時的靈力波動打破了平衡。觀主已命人來封印此處,往後不可再在此修煉。”
林衍點頭應下,心裡卻對這處靈泉多了幾分敬畏——既是修煉寶地,也藏著未知的凶險。
青硯抱著小狐走過來,笑道:“師弟晉升五層,可是大喜事!回去得好好慶祝一番。”小狐從青硯懷裡探出頭,對著林衍搖了搖尾巴,像是在恭喜他。
墨塵子看著小狐,眼神微動:“此狐靈智不低,又與你有救命之恩,倒是段善緣。”他轉向林衍,語氣鄭重了些,“你突破五層,正好趕上宗門的大比。”
“宗門大比?”林衍一愣。
“嗯,觀主剛定下的日子,下月十五開比,凡煉氣三層以上弟子均可參加。”墨塵子道,“大比勝者,可得築基丹。”
築基丹!林衍心頭猛地一跳。那可是能助修士突破築基境的關鍵丹藥,多少弟子夢寐以求的寶物。
墨塵子看著他眼中的光芒,淡淡道:“築基丹雖好,卻也需有足夠的實力承載。接下來的日子,你且好生穩固境界,勤練術法,大比……對你是場硬仗。”
林衍握緊了拳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煉氣五層,宗門大比,築基丹……他的修真之路,似乎正迎來新的挑戰與機遇。而他知道,要在大比中脫穎而出,絕非易事,尤其是那個始終對他虎視眈眈的趙峰,想必也不會錯過這場爭奪。
山坳外傳來其他弟子的腳步聲,是觀主派來封印靈泉的人到了。林衍最後看了一眼那汪藍輝閃爍的泉眼,跟著墨塵子和青硯轉身離開,心裡已開始盤算著如何備戰——這場大比,他必須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