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霧隱蛇的吐信聲越來越近,幾條通體銀白的小蛇從灌木叢中探出頭,鱗片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三角眼死死盯著枯葉上的小狐,顯然把它當成了囊中之物。
“小心!”青硯將林衍往旁邊一拉,銀鋤橫在身前,“這蛇有劇毒,被纏上麻煩得很!”
林衍握緊青鋒劍,純陰靈力順著劍身流轉,劍尖泛起一層淡青光暈:“師兄左我右,彆讓它們靠近小狐!”
話音未落,最前麵的霧隱蛇猛地竄出,張開嘴露出毒牙,直撲小狐。林衍手腕一轉,青鋒劍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靈力灌注的劍身帶著刺骨寒意,精準地斬在蛇頭左側的地麵上,激起一片碎石。蛇被震得一滯,林衍趁機一腳踢向蛇身,將它踹飛出去,撞在崖壁上暈了過去。
另一側,兩條霧隱蛇纏向青硯,他銀鋤翻飛,將蛇身擋開,同時從竹簍裡摸出驅蟲藥粉撒過去。藥粉遇靈力炸開,散發出刺鼻的氣味,霧隱蛇頓時躁動起來,攻勢慢了幾分。
不過片刻,幾條霧隱蛇便被兩人擊退,倉皇鑽進灌木叢逃得無影無蹤。林衍收劍回鞘,額角已滲出細汗——這蛇雖階位不高,卻勝在敏捷,應付起來頗費心神。
“沒事了。”青硯喘著氣,看向枯葉上的小狐,“這下能安心給它治傷了。”
林衍蹲下身,小狐仍在發抖,卻不再閉眼,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看向林衍的目光裡少了幾分驚懼,多了些依賴。他小心地撥開小狐蜷著的後腿,傷口深可見骨,邊緣泛著淡淡的黑,顯然蛇毒已開始蔓延。
“得儘快逼出毒素。”林衍指尖凝聚起一縷純陰靈力,這靈力帶著清冽的溫潤感,最適合療傷。他屏住呼吸,讓靈力如細針般緩緩刺入小狐的傷口,順著血脈遊走——道家講“氣行周天,潤物無聲”,療傷的靈力也需如春雨般柔和,才能不傷幼獸脆弱的經脈。
靈力觸到毒素的瞬間,小狐疼得“嗚”了一聲,卻沒有掙紮,隻是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林衍的手腕,像是在示意“不疼”。林衍心頭一軟,放緩靈力流轉的速度,耐心地將黑色毒素一點點逼出傷口,順著皮毛滲到枯葉上,暈開一小片墨痕。
半個時辰後,小狐傷口的黑痕漸漸褪去,露出粉嫩的新肉。林衍又取了些青硯備著的療傷草藥,嚼碎了敷在傷口上,用乾淨的布條輕輕纏好。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掌心的純陰靈力已消耗了不少。
小狐試著動了動後腿,雖還有些跛,卻能勉強站立了。它晃了晃毛茸茸的腦袋,走到那片熒光草葉旁,用鼻尖拱了拱,然後叼起草葉,輕輕放在林衍腳邊,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討好。
“這是……謝禮?”林衍拿起草葉,葉片上的熒光更亮了,靈氣順著指尖湧入,比普通靈草濃鬱數倍,“師兄,你認識這草嗎?”
青硯湊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沒見過,靈氣倒是足,說不定是種罕見的一階靈草。”
小狐見林衍收下草葉,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然後轉身往灌木叢深處跑去,跑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兩人,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輕鳴,像是在邀請他們跟上。
“它想帶我們去什麼地方?”青硯有些詫異。
林衍看著小狐期待的眼神,心裡一動:“或許它知道這附近有什麼?跟著看看便知。”
兩人跟上小狐,往穀更深處走去。越往裡走,霧氣越淡,空氣中的靈氣卻越發濃鬱,甚至帶著股清甜的水汽,比靈泉邊的靈氣還要醇厚。沿途的植物也漸漸不同,出現了不少從未見過的靈草,葉片上都掛著晶瑩的露珠,靈氣逼人。
小狐跑得不快,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確保兩人跟上。它的後腿似乎恢複得不錯,跛行的痕跡越來越淡,毛茸茸的身子在晨光裡像團滾動的杏色雪球。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叮咚”的流水聲,像是玉石相擊,清脆悅耳。小狐加快腳步,竄到一片茂密的藤蔓後,然後探出頭,對著兩人興奮地搖尾巴。
林衍和青硯撥開藤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屏住了呼吸——
藤蔓後竟是一片隱蔽的山坳,坳中央有一汪圓形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藍輝,水麵上氤氳著白色的靈氣霧靄,不斷有細小的氣泡從泉底升起,破裂時散出的靈氣比宗門的靈泉濃鬱數倍。泉邊生長著許多之前見過的熒光草葉,葉片上的光芒與泉水的藍輝交相輝映,美得不像凡俗之地。
“這是……新的靈泉?”青硯失聲驚歎,“宗門典籍裡從未記載過迷霧穀有這樣的地方!”
林衍走近泉邊,俯身摸了摸泉水,隻覺觸手溫潤,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丹田內的靈力竟自發地雀躍起來,比服用凝氣丹時還要舒暢。道家講“上善若水”,這靈泉的水彷彿帶著某種滋養神魂的力量,讓人心神澄澈。
小狐跳進泉邊的淺水區,歡快地撲騰了兩下,然後叼起一片更大的熒光草葉,跑到林衍麵前放下,又抬頭看向泉眼,像是在說“這水很好”。
林衍拿起草葉,感受著其中越發濃鬱的靈氣,再看看那汪藍輝閃爍的泉眼,心裡湧起一個念頭:若在這裡修煉,效果恐怕遠超宗門的靈泉……
就在這時,泉底突然泛起一陣異樣的波動,原本穩定的靈氣霧靄劇烈翻湧起來,水麵的藍輝瞬間變深,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泉底的陰影裡動了一下。
小狐猛地炸起毛發,對著泉底發出警惕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