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救我們!快殺了林衍這個狗賊!”
幽冥烈和幽冥海的嘶吼聲撕破了定魂殿的沉寂,兩人看著禁地深處席捲而來的恐怖邪力,眼中瞬間燃起了瀕死的瘋狂。他們很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趁著林衍被幽冥鬆牽製的瞬間,破陣突圍,哪怕拚得魂飛魄散,也要拉著林衍墊背!
“燃魂破陣!”
幽冥烈厲聲嘶吼,一口精血噴在執法魂鞭之上,鞭身的怨魂瞬間暴漲數倍,黑紅色的煉魂邪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起來。他周身的經脈寸寸崩裂,化神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魂鞭狠狠一甩,帶著撕裂神魂的威勢,硬生生砸在五行大陣的光幕之上。
哢嚓——!
本就被三人不斷衝擊的大陣光幕,瞬間裂開了一道細密的縫隙。幽冥海見狀,也毫不猶豫地燃儘了百年修為,指尖的纏魂絲泛著妖異的血光,如同毒蛇出洞般順著縫隙鑽了出去,刁鑽狠辣地直刺林衍的後心大穴!
他們算準了,林衍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即將到來的幽冥鬆身上,根本無暇分身應對身後的偷襲。隻要能傷了林衍,哪怕隻是暫時牽製住他,等幽冥鬆一到,今日的戰局就會徹底逆轉!
纏魂絲越來越近,絲尖的邪力已經觸碰到了林衍的衣袍,幽冥海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嬌俏卻冰冷的怒喝驟然炸響:“敢偷襲他?先過我這一關!”
話音未落,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擋在了林衍身後。九條蓬鬆的狐尾在她身後驟然展開,如同九道堅不可摧的雪白屏障,瞬間擋在了纏魂絲前。那泛著血光的纏魂絲狠狠紮在狐尾之上,卻如同紮進了棉花裡,被蓬鬆的狐毛死死纏住,無論幽冥海怎麼催動邪力,都無法再前進半分。
狐月俏臉含霜,平日裡彎如月牙的狐狸眼此刻銳利如刀,雪白的狐耳豎得筆直,耳尖微微泛紅,那是極致憤怒的表現。她本就守在林衍身側,從幽冥烈二人燃魂的瞬間就繃緊了心神,此刻看著這兩個叛徒竟敢偷襲林衍,心底的怒意瞬間爆發開來。
她跟著林衍一路走來,見慣了噬道邪修的陰狠毒辣,也早就練就了一身禦敵的本事。她從來都不是隻會躲在林衍身後的累贅,而是能與他並肩作戰的九尾天狐!
“給我滾!”
狐月玉手一揚,纏住纏魂絲的狐尾猛地發力,淡粉色的妖力順著狐尾席捲而出。隻聽“嘣”的一聲脆響,堅韌無比的纏魂絲瞬間被生生扯斷,斷口處的邪力被妖力瞬間淨化,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反噬之力瞬間傳回幽冥海體內,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後退了十幾步,捂著胸口噴出一大口黑血,看向狐月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嬌俏無害的狐妖,竟然有如此強橫的實力,輕易就破了他的壓箱底秘術。
“區區狐妖,也敢多管閒事?”幽冥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魂鞭再次甩出,數十道怨魂凝聚成的鬼爪鋪天蓋地地朝著狐月抓來,“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煉化了你的妖丹,再殺林衍!”
鬼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無數怨魂的嘶吼聲穿透神魂,專門針對妖靈體的神魂防禦。在他看來,狐月不過是個化神初期的妖修,就算天賦異稟,也絕不可能是他這個化神中期修士的對手。
可狐月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騰空而起,九條狐尾在身後舒展,如同盛開的雪白蓮花。她指尖掐動狐族專屬的縛靈訣印,淡粉色的妖力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在身前凝聚成無數道纖細的狐絲。
這狐絲看似柔軟,卻帶著九尾天狐獨有的靈韻,專克世間陰邪穢物,尤其是噬道這種靠煉化神魂修煉的邪術,更是被她的妖力死死克製。
“妖靈縛邪,萬絲鎖魂!”
狐月一聲清喝,無數道狐絲瞬間飛射而出。它們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避開了那些被邪力侵染的無辜弟子,直直朝著幽冥烈甩出的鬼爪纏去。看似柔軟的狐絲觸碰到鬼爪的瞬間,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靈光,鬼爪上的怨魂發出淒厲的慘叫,被狐絲死死纏住,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體內的邪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淨化消融。
不過一息之間,數十道凶戾無比的鬼爪,就被狐月的狐絲徹底化解於無形。
幽冥烈的臉色瞬間煞白,眼中的得意徹底變成了驚駭。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傾儘全身修為的一擊,竟然被這個狐妖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你以為隻有林衍能克製你們的邪術?”狐月懸在半空,九條狐尾輕輕擺動,周身淡粉色的妖力流轉,如同月下的神女,可眼底的寒意卻足以凍結靈魂,“你們靠著煉化無辜亡魂修煉,一身修為全是陰邪穢物,正好撞在我手裡!”
話音未落,她玉手翻轉,狐絲瞬間調轉方向,如同靈蛇般朝著幽冥烈和幽冥海纏去。兩人臉色劇變,轉身就要逃,可狐絲的速度遠比他們快得多,瞬間就纏上了他們的四肢和軀乾。
淡粉色的妖力順著狐絲湧入他們體內,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燙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兩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周身的煉魂邪力被妖力死死壓製,無論怎麼催動功法,都無法掙脫狐絲的束縛,反而越掙紮,狐絲收得越緊,勒得他們骨骼哢哢作響,經脈寸寸崩裂。
“不!不可能!我的修為!我的邪力!”幽冥海瘋狂地嘶吼著,感受著體內的邪力被一點點淨化,修為飛速倒退,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
狐月冷哼一聲,指尖再次掐訣,狐絲上的妖力更盛:“你們煉化了那麼多無辜亡魂,害了那麼多宗門弟子,今日,就該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剩下的近千名叛軍,看著幽冥鬆即將到來,再次鼓起了勇氣,如同潮水般朝著定魂殿衝來。領頭的是二十名身著黑袍的噬道死士,個個都是化神初期的修為,手中鬼刃泛著血光,目標直指殿內的幽冥淵和受傷的弟子。
“衝進去!殺了幽冥淵!大長老馬上就到,今日定要拿下定魂殿!”
叛軍們瘋狂嘶吼著,瞬間衝到了殿門口,守在門口的忠心弟子們臉色煞白,握緊了手中的鬼器,可他們本就人數稀少,又大多帶傷,根本擋不住這潮水般的攻勢,眼看就要被叛軍衝破防線。
幽冥淵臉色劇變,握緊魂璽就要出手,可他本就靈力耗損嚴重,剛一催動功法,就氣血翻湧,險些栽倒在地。
“宗主,守住陣眼就好,這裡交給我!”
狐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看都沒看被困住的幽冥烈二人,玉手一揮,三條狐尾瞬間甩出,無數朵淡粉色的狐火從狐尾上飄落。這狐火看似溫柔,卻帶著極致的淨化之力,飄落在衝在最前的叛軍身上,瞬間燃起了熊熊火焰。
被狐火沾到的叛軍發出淒厲的慘叫,體內的煉魂邪力瞬間被點燃,可他們的神魂和肉身卻沒有受到半分傷害,隻是被狐火中的力量死死定在原地,無法再前進半步。而那些被邪力侵染、失去神智的弟子,被狐火包裹的瞬間,體內的邪力就被快速淨化,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恢複了清明。
狐月的身形在叛軍之中穿梭,九條狐尾如同靈活的手臂,時而化作堅盾擋住叛軍的攻擊,時而化作縛靈索捆住作亂的死士,時而灑出狐火淨化邪力。她的動作輕盈靈動,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出手狠辣卻留有餘地——對噬道死士和冥頑不靈的叛黨,她毫不留情地廢去修為;對被邪力裹挾的弟子,她隻淨化邪力,不傷分毫。
“小心!”
一名弟子突然失聲驚呼。三名噬道死士繞到了狐月的身後,手中鬼刃凝聚了全身邪力,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厲,直直朝著狐月的後心刺去。他們很清楚,狐月的妖力太過克製他們,不殺了她,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狐月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都沒回,剩下的六條狐尾瞬間向後橫掃,如同六道鋼鞭般狠狠抽在三名死士身上。隻聽三聲悶響,三名死士瞬間被抽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噴出黑血,體內的邪力被狐尾上的妖力震得潰散,當場失去了戰鬥力。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衝進來的近千名叛軍,就被狐月一人徹底製服。近百名噬道死士儘數被廢去修為,剩下的被邪力裹挾的弟子,也都被她淨化了體內的邪力,恢複了神智。整個定魂殿內,再也沒有一個敢作亂的叛軍。
殿內的弟子們看著懸在半空的狐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發自肺腑的感激,紛紛對著她躬身行禮:“多謝狐月上仙出手相救!多謝上仙!”
就連幽冥淵,也對著狐月深深拱手,聲音裡滿是感激:“狐月上仙大恩,幽冥宗沒齒難忘!”
狐月緩緩落回地麵,九條狐尾輕輕收攏在身後,俏臉微微泛紅,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以一敵千,還要同時困住兩名化神中期的長老,哪怕是她,也耗損了不少妖力。可她的眼神依舊堅定,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林衍,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林衍也正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讚許與安心。他對著狐月微微頷首,眼底的信任無需多言——有她守著後方,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應對即將到來的幽冥鬆。
就在這時,禁地深處的邪力已經近在咫尺,整個定魂殿的地麵都在劇烈晃動。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來,周身黑紅色的怨氣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枯瘦的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正是從禁地深處趕來的幽冥鬆!
他掃了一眼殿內被製服的叛軍,又看了看被狐絲死死困住的幽冥烈和幽冥海,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殺意,死死鎖定了狐月:“區區狐妖,也敢壞本座的大事?今日,本座就先煉化了你這千年狐丹,再殺林衍這個狗賊!”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一道數十丈長的鬼爪凝聚了化神後期的全部邪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朝著狐月抓去!
狐月臉色劇變,九條狐尾瞬間展開,擋在身前,全身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可化神後期的全力一擊,豈是她能輕易擋住的?鬼爪還未到,恐怖的威壓就已經讓她氣血翻湧,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就在鬼爪即將觸碰到狐尾的瞬間,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芒驟然破空而來,瞬間斬斷了鬼爪!
林衍持劍擋在了狐月身前,白衣獵獵,周身五行靈力暴漲,眼神冰冷地看著踏空而來的幽冥鬆,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幽冥鬆,你的對手是我。動她,先問過我手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