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雲霧峰的墨竹梢,林衍就攥著身份玉牌往服飾房走。石板路上的露珠沾在鞋邊,他卻走得格外輕快——按雲鬆昨日所說,今日領了內門弟子的青佈道袍,纔算真正有了“修士模樣”,心裡滿是期待,連指尖都忍不住摩挲著玉牌上“內門弟子”的刻痕。
服飾房在宗門西側,是座帶著小院的青磚房,院門口掛著“衣袂染靈”的木牌。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溫和的說話聲:“新道袍用靈蠶線混了青麻織的,貼身穿能聚靈氣,你可得收好。”
林衍推門進去,隻見屋內擺著幾排木架,上麵疊著整齊的青佈道袍,一個穿青袍的少年正幫弟子整理衣領。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眉眼溫和,腰間的身份玉牌刻著“青硯”二字,看修為氣息,竟是煉氣四層的修士。
“是林衍師弟吧?”青硯轉頭看到他,笑著招手,“墨塵子長老早跟我們打過招呼,說你今日來領道袍。來,先登個記,把身份玉牌給我核對下。”
林衍趕緊遞過玉牌,青硯接過,指尖靈力一掃,玉牌上的“林衍”二字亮起微光:“沒錯,是內門弟子。”他從木架上取下一套疊得整齊的道袍,遞過來時還特意叮囑,“這道袍的領口、袖口都繡了淡青色的‘雲紋符’,雖隻是一階符紋,卻能幫你輕微聚攏周圍的靈氣,修煉時穿最好。”
林衍接過道袍,觸手柔軟卻不失挺括,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靈蠶線特有的氣息,和凡俗的粗布衣服截然不同。他正想道謝,門外又走進來一個穿淺青裙的少女,手裡提著一個裝著丹藥的玉盒,看到林衍,眼睛彎成了月牙:“這位就是新拜入墨塵子長老門下的師弟吧?我是蘇綰,比你早入內門兩年。”
蘇綰的氣息比青硯更溫潤,腰間的玉牌閃著淡淡的靈光,顯然也是煉氣四層的修士。她把玉盒放在桌上,對林衍笑了笑:“以後在雲霧峰要是遇到修煉上的問題,或者缺些基礎丹藥,都可以來找我,彆跟師姐客氣。”
林衍心裡一暖,趕緊拱手:“多謝蘇綰師姐。”——他沒想到剛入內門,就遇到這麼和善的師兄師姐,之前對“宗門”的陌生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魯的腳步聲,一個高壯的少年闖了進來,手裡的馬鞭往桌上一摔:“快!給我拿套新道袍!我等會兒要去後山采靈草,舊道袍被荊棘勾破了!”
少年的氣息同樣是煉氣四層,卻帶著一股蠻橫的壓迫感,腰間的玉牌刻著“趙峰”二字。他掃了林衍一眼,見林衍手裡拿著道袍,皺了皺眉:“你是新來的?懂不懂規矩?沒看到我著急嗎?先給我拿!”
林衍皺起眉頭,剛想說話,青硯已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堅持:“趙峰師弟,領道袍按順序來,林衍師弟先來的,該先給他辦。”
“你算什麼東西!”趙峰瞪了青硯一眼,伸手就要去搶林衍手裡的道袍,“一個煉氣四層的‘老好人’,也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讓我師父找你麻煩!”
蘇綰見狀,也上前幫腔:“趙峰,宗門規矩不能亂。你要采靈草,我這裡有備用的一階‘避刺符’,先借你用,等林衍師弟領完道袍,再給你拿新的,行不行?”
趙峰雖不情願,卻也知道蘇綰的師父是宗門的藥堂長老,不好得罪,隻能悻悻地哼了一聲:“算我倒黴!快點!彆耽誤我時間!”
林衍看著趙峰囂張的樣子,心裡暗自記下——這人和之前的山匪不一樣,是宗門內的弟子,卻比山匪更懂得用“身份”壓人,日後怕是少不了要打交道。
青硯趁著趙峰不注意,悄悄對林衍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趙峰的師父是外門的雷長老,平時護短得很,你以後儘量彆跟他起衝突。”林衍點了點頭,把道袍抱在懷裡,跟著青硯去登記。
登記完,林衍拿著道袍走到裡間的試衣處,換上後對著銅鏡一看——青佈道袍穿在身上,大小正好,領口的雲紋符在鏡光下泛著淡青微光,竟讓他周身的靈氣都順暢了幾分。他摸了摸腰間的身份玉牌,再看鏡中穿著道袍的自己,突然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青莽山那個隻能靠陷阱自保的孤崽了,而是有宗門、有師長、有師兄師姐的修真者。
“師弟穿這道袍真合身!”蘇綰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她遞過來一個小布包,“這裡麵有兩塊‘清潔符’,道袍臟了用符一擦就乾淨,不用費心洗。”
林衍接過布包,連聲道謝。青硯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墨塵子長老教你心法後,我帶你去巡山吧?雲霧峰的後山有不少一階靈草,我教你辨認,以後修煉缺靈草,也能自己采。”
巡山、辨靈草!林衍眼睛一亮——沒想到青硯師兄竟主動提出來。他趕緊點頭:“多謝青硯師兄!”
離開服飾房時,趙峰已拿著新道袍和避刺符走了,走前還不忘瞪林衍一眼,滿是不服氣。林衍卻沒放在心上——他穿著青佈道袍,握著身份玉牌,心裡滿是作為修士的篤定。他知道,從穿上這件道袍開始,自己的修真之路纔算真正步入正軌:明日學心法,後日跟著師兄巡山辨靈草,說不定還能得到師姐的丹藥相助,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快變強,不辜負宗門的庇護,也不辜負張叔李嬸的期待。
夕陽西下時,林衍穿著新道袍坐在清露居的窗邊,指尖拂過袖口的雲紋符。靈泉的水汽飄進來,與道袍的靈氣相融,丹田內的純陰靈力竟比平時更穩了幾分。他抬頭看向墨竹居的方向,開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