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露居的燭火忽明忽暗,映著王三斧和瘦猴慘白的臉。林衍攥緊匕首,指尖的純陰靈力微微顫動——他不是嗜殺之人,可一想到這兩人若被噬道盟抓去,會泄露自己的純陰體質、清虛觀的位置,甚至連累宗門弟子,心裡的猶豫便被堅定取代。
“修真界不是凡俗江湖,容不得‘婦人之仁’。”雲鬆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從懷裡摸出一張黃色符紙,“這是‘消蹤符’,處理完後燒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你若下不去手,我來。”
林衍搖頭,接過符紙:“他們因我而來,該由我了結。”他走到石柱前,看著瑟瑟發抖的兩人,語氣冷得像冰,“若有來生,彆再跟噬道盟勾結,也彆再做傷天害理的事。”
話音落,林衍指尖靈力一閃,匕首精準地劃過兩人的脖頸。沒有多餘的掙紮,王三斧和瘦猴瞬間沒了氣息——煉氣三層的靈力加持下,這一擊乾脆利落,連血珠都被他用靈力護住,沒濺到石牆上。他將兩人的屍體拖到屋外的竹林裡,按雲鬆教的方法,點燃消蹤符貼在屍體上。符紙燃起淡藍色火焰,屍體很快化為灰燼,被夜風一吹,散得無影無蹤,連半點血腥味都沒留下。
“做得好。”雲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正是從山道口老槐樹下找到的,上麵還標著雲霧峰和靈泉的位置,“這地圖也得銷毀,免得落入他人之手。”他指尖靈力一點,地圖瞬間化為飛灰。
處理完所有痕跡,天已矇矇亮。雲鬆帶著林衍往宗門事務堂走,石板路上的露珠沾濕了鞋角,卻沒影響兩人的腳步。“正式入內門需過三關:驗修為、錄身份、領玉牌。”雲鬆邊走邊解釋,“你突破煉氣三層,又有墨塵子長老舉薦,前兩關很容易過,領了玉牌,你就是真正的清虛觀內門弟子了。”
林衍摸了摸懷裡的木梳,心裡滿是感慨——從青莽山被山匪追殺,到如今即將成為內門弟子,這一路的生死考驗,終於有了像樣的結果。他抬頭看向遠處的事務堂,那是一座朱紅色的殿宇,門前掛著“宗門事務”的匾額,幾個穿紫色道袍的執事正忙碌著。
到了事務堂,雲鬆將林衍的情況告知主事執事。主事是個麵容和藹的老者,他取出一塊瑩白的測靈石,讓林衍將手放在上麵——測靈石瞬間亮起淡青色光芒,顯示出“煉氣三層”的修為。“不錯,修為穩固,是塊好料子。”主事笑著點頭,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報上你的姓名、出身,我給你錄入學籍。”
“林衍,出身青莽山,父母雙亡,由張叔李嬸撫養長大,後遇噬道盟追殺,被雲鬆執事所救,拜入墨塵子長老門下。”林衍如實回答,提到張叔李嬸時,聲音微微發顫——這是他第一次在宗門正式提及養育自己的人,也是對他們的一種告慰。
主事認真記錄,又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牌,用靈力在上麵刻下“林衍”二字和“內門弟子”的字樣:“這是你的身份玉牌,憑它可進入內門各峰,領取每月的修煉資源,也能去藏經閣借閱基礎功法。明日起,你便可去服飾房領取內門弟子的青佈道袍,按規矩穿著。”
林衍接過玉牌,觸手冰涼,玉牌上的字跡泛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這是他作為修真者的第一個身份證明,比任何凡俗的信物都珍貴。他握緊玉牌,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歸屬感,彷彿漂泊多年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手續辦完了。”雲鬆拍了拍林衍的肩膀,“明日你先去領道袍,熟悉內門規矩,後日墨塵子長老會親自教你心法,你可得好好聽。”
林衍心裡一凜,墨塵子要教他的,不僅是功法,更是修煉的本心。他點了點頭,對雲鬆深深一揖:“多謝前輩一路照拂,弟子記下了。”
離開事務堂時,朝陽已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清虛觀的殿宇上,泛著神聖的光芒。林衍握著身份玉牌,沿著石板路往雲霧峰走,腳步比來時更輕快、更堅定。他知道,正式入內門隻是新的開始,接下來領取道袍、學習心法、錘煉本心,每一步都關乎他能否在修真界站穩腳跟,能否真正有能力對抗噬道盟,守護自己在意的一切。
而此刻,雲霧峰的墨竹居裡,墨塵子正翻看著一卷《太初真解》,指尖停在“心正則道順”的字句上——他在等林衍回來,也在為即將傳授的“修心心法”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