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一支旌旗招展的隊伍便踏著薄霧,抵達了青州北境的三座邊城。為首的柳清瑤一襲素白儒裙,玉簪斜插鬢邊,文心玉簡懸於腰間,周身縈繞的浩然文氣如同清泉般溫潤,驅散了邊城上空的壓抑。她身後,三百名衍聖閣弟子身著青色儒衫,手持文心筆,步履沉穩;一千五百名凡俗士兵身披玄鐵輕甲,肩扛長槍,眼神堅毅——這便是聯軍的第二隊,肩負著護三邊城、安百姓心、練鄉勇團的重任。
三邊城,乃是青州抵禦北境邪修的第一道門戶。三座城池呈犄角之勢,扼守著通往青州腹地的咽喉要道。可此刻,城門斑駁的青石上布滿了劍痕,城樓上的旌旗破了數個大洞,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城門下,三三兩兩的百姓身著破舊的衣衫,麵色蠟黃,眼中滿是驚懼,望著這支聯軍隊伍,既帶著希冀,又藏著不安。
「是聯軍的人來了!是衍聖閣的柳清瑤姑娘!」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城門下的百姓瞬間騷動起來,紛紛圍了上來,眼中的驚懼化作了激動。一名拄著柺杖的老者,顫抖著走上前,渾濁的眼睛裡噙著淚水,抓住柳清瑤的衣袖:「柳姑娘,您可算來了!邪修前些日子來犯,燒了我們的屋子,搶了我們的糧食,我們日夜擔驚受怕,生怕哪天邪修再闖進城來,把我們都煉了血魂丹啊!」
柳清瑤連忙扶住老者,玉簪上的文氣符文微微閃爍,一縷溫和的文氣注入老者體內,緩解著他的疲憊。她的聲音清冽而柔軟,如同春風拂過大地:「老丈莫慌,聯軍不會丟下任何一位百姓。今日我們第二隊前來,便是要守護三邊城,護佑大家的安危!」
她抬手一揮,身後的士兵立刻抬出數十口木箱,開啟箱蓋,裡麵裝滿了金燦燦的糧食和包紮傷口的草藥。「衍聖閣與聯軍早已備好糧草與藥材,今日便分發給各位百姓。家中有傷員的,可隨衍聖閣弟子前去醫治;房屋受損的,我們會組織人手幫忙修繕。從今日起,三邊城的防禦,由我們來守!」
「太好了!有聯軍在,我們就有救了!」
「柳姑娘菩薩心腸,真是我們青州百姓的救星啊!」
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臉上的陰霾漸漸散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柳清瑤看著這一幕,清麗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淺笑,心中卻愈發凝重——百姓的恐慌雖能暫時安撫,可想要讓他們真正安心,還需加固城防,組建鄉團,讓他們有能力守護自己的家園。
「諸位鄉親,」柳清瑤抬手壓下歡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糧草與藥材隻能解燃眉之急,想要真正守住三邊城,守住我們的家園,還需我們上下一心!今日起,我會組織城中青壯,組建鄉勇團練,教大家浩然防身術與基礎的戰陣之法。邪修再來犯時,聯軍將士會衝在前麵,鄉勇團也能守住家門,護好妻兒老小!」
「組建鄉團?我們也能上陣殺敵?」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輕漢子站了出來,他是城中的獵戶,名叫王虎,手臂上還留著被邪修抓傷的疤痕,眼中滿是戰意,「柳姑娘,我報名!我要殺了那些邪修,為我被害死的爹孃報仇!」
「我也報名!邪修毀了我的家,我要跟他們拚命!」
「算我一個!隻要能守護家園,就算豁出性命也值!」
數十名青壯漢子紛紛站了出來,眼中燃燒著複仇與守護的火焰。柳清瑤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有血性!衍聖閣弟子聽令,即刻在三座邊城的校場設立鄉團訓練營,挑選青壯,傳授功法!凡俗士兵聽令,分守三座城門,加固城防,巡邏街巷,嚴防邪修探子!」
「謹遵師姐令!」
「遵命!」
衍聖閣弟子與凡俗士兵齊聲應和,迅速行動起來。一時間,三邊城的各個角落都變得忙碌起來——校場上,衍聖閣弟子手持文心筆,在地上畫出浩然功法的符文,耐心講解著動作要領;城門口,士兵們扛著巨石修補城牆的裂痕,玄鐵長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街巷裡,醫護弟子為受傷的百姓包紮傷口,分發的糧食炊煙嫋嫋,久違的煙火氣彌漫在邊城上空。
柳清瑤則走遍三座邊城的每一處角落,玉簪上的文氣不斷湧出,修複著被邪力侵蝕的房屋,淨化著空氣中殘留的玄陰氣息。她走到一處破敗的院落前,院中一名婦人正抱著孩子低聲啜泣,房屋的屋頂被邪修的火球燒穿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
柳清瑤走上前,文氣注入屋頂的梁柱,碎裂的木頭竟緩緩粘合,燒焦的痕跡也漸漸褪去。婦人驚訝地抬起頭,連忙跪地磕頭:「多謝柳姑娘!多謝柳姑娘!」
「大嫂快快請起。」柳清瑤扶起婦人,溫柔道,「家園被毀可以重建,隻要人還在,希望就在。你的丈夫若是願意,也可以加入鄉團,守護我們共同的家園。」
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點了點頭:「我丈夫是鐵匠,力氣大,他一定會去!我們不怕邪修,隻要能守住邊城,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夕陽西下時,三座邊城的鄉團訓練營已經人滿為患。上千名青壯漢子身著簡陋的皮甲,手持削尖的木棍,跟著衍聖閣弟子練習著浩然防身術。他們的動作雖顯生疏,卻一招一式都透著認真,額角的汗水浸濕了衣衫,卻沒有一人喊累。
柳清瑤立於西城的校場高台上,看著下方整齊操練的鄉勇團,玉簪輕顫,文氣在指尖凝聚成一道金色的符文。符文緩緩落下,融入鄉勇團的隊伍之中,每個人的身上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這是衍聖閣的護體文氣,能抵禦低階邪修的攻擊。
「柳姑娘,鄉團的士氣越來越高了!」一名衍聖閣弟子快步走上高台,臉上滿是欣喜,「隻是……城中還有一些百姓心存疑慮,擔心我們守不住三邊城,甚至有人在暗中散佈謠言,說魔淵的十萬鐵騎很快就會踏平邊城,勸大家趁早逃命。」
柳清瑤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她知道,這些謠言定是邪修探子散佈的,目的就是擾亂民心,動搖鄉團的士氣。「走,帶我去看看。」她沉聲道,帶著幾名弟子朝著城中的茶館走去——謠言,便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茶館內,煙霧繚繞,幾名百姓正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一名尖嘴猴腮的漢子唾沫橫飛,聲音壓得極低,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我告訴你們,魔淵大人的十萬鐵騎馬上就要來了!聯軍這點人,根本擋不住!我看啊,還是趁早收拾東西逃命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是啊是啊,邪修的玄陰噬魂炮威力無窮,一炮就能轟塌城牆,我們留在這裡,就是等死啊!」旁邊一人附和道,眼中滿是恐懼。
周圍的百姓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一派胡言!」
柳清瑤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她緩步走入茶館,玉簪上的文氣金光暴漲,一股浩然威壓籠罩全場。那尖嘴猴腮的漢子臉色驟變,轉身便想逃,卻被衍聖閣弟子攔住。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散佈謠言,擾亂民心!」柳清瑤的目光冰冷如刀,落在漢子身上,「魔淵的鐵騎雖強,可聯軍將士與三邊城的百姓,絕不會坐以待斃!我們有浩然守禦陣,有鄉勇團,有三座邊城的銅牆鐵壁,邪修休想踏入半步!」
「我……我隻是隨口說說……」漢子嚇得渾身發抖,眼神閃爍,不敢與柳清瑤對視。
「隨口說說?」柳清瑤冷笑一聲,文氣注入指尖,輕輕一點漢子的眉心。漢子瞬間發出一聲慘叫,周身的玄陰邪力被逼出體外,黑色的霧氣繚繞——他竟是一名邪修探子!
「是邪修探子!」
「難怪他要散佈謠言!」
周圍的百姓瞬間嘩然,紛紛站起身來,怒目圓睜地盯著漢子。
柳清瑤抬手一揮,金色的文氣鎖鏈將漢子牢牢捆住:「邪修賊子,竟敢混入城中,散佈謠言,蠱惑民心!今日便讓你嘗嘗衍聖閣的文氣之刑!」
漢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柳姑娘饒命!我是被逼的!是魔淵大人逼我來的!求您饒我一命!」
「饒你一命?」柳清瑤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散佈謠言,動搖民心,害百姓惶惶不安,便該付出代價!押下去,待鄉團組建完成,當眾處決,以儆效尤!」
衍聖閣弟子應聲上前,將漢子拖了下去。茶館內的百姓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疑慮儘數消散,看向柳清瑤的目光,充滿了敬佩與信任。
「諸位鄉親,」柳清瑤轉身看向眾人,聲音溫和卻堅定,「邪修的陰謀不會得逞!隻要我們上下一心,加固城防,操練鄉團,便能守住三邊城,守住我們的家園!聯軍與百姓同在,青州的河山,絕不容邪修踐踏!」
「柳姑娘說得對!我們不走了!我們要加入鄉團,守護邊城!」
「對!跟邪修拚了!守護我們的家園!」
百姓們齊聲怒吼,眼中的恐懼化作了熊熊戰意。夕陽的餘暉灑在三邊城的城牆上,金色的光芒與文氣符文相互輝映,三座邊城,終於重新燃起了守護的希望。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馬蹄聲,夾雜著邪修的獰笑。一道黑色的流光直衝雲霄,邪修的怒吼聲穿透暮色,響徹邊城上空:
「柳清瑤小丫頭!本座乃魔淵大人麾下的黑風統領!限你三日內開城投降,獻出三邊城的百姓!否則,本座便率三千邪修鐵騎,踏平你的三座邊城,將百姓儘數煉為血魂丹!」
柳清瑤猛地轉身,登上西城的城頭,玉簪橫在胸前,文氣金光暴漲,直衝雲霄。她的聲音清冽而堅定,如同利劍般刺破暮色,回應著邪修的叫囂:
「黑風老賊!休要猖狂!三邊城的百姓,絕不會向你們投降!三座邊城的城防,固若金湯!三日之後,我柳清瑤在此恭候!倒要看看,你這三千邪修鐵騎,能否破得了我三邊城的浩然守禦陣,能否傷得了我邊城的一草一木!」
金色的文氣與黑色的魔氣在邊城上空瘋狂對衝,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暮色漸濃,城頭的火把被紛紛點燃,照亮了柳清瑤堅定的身影,也照亮了鄉勇團將士們堅毅的臉龐。一場關乎三邊城存亡,關乎青州百姓安危的守護之戰,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