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劍影撞上魔淵爪印的刹那,斷龍穀的天地間陡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金色的五行光芒如同煌煌烈日,竟硬生生將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爪印逼退三尺。爪印上縈繞的玄陰邪力,在五行之力的碾壓下,發出滋滋的消融聲響,那些凝結的黑氣如同冰雪遇陽,飛速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這……這不可能!」
黑淵癱倒在碎石堆裡,瞪大了赤紅的雙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他看著半空中那道越來越亮的五行光環,看著光環中流轉的金、水、火、木、土五道光芒,眼中的瘋狂被難以置信的驚恐取代。
玄陰邪力乃是天地間至陰至寒的力量,尋常手段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可林衍的太初五行之力,卻像是天生的剋星,不僅能抵禦邪力侵蝕,更能反過來將其淨化。這種克製,深入骨髓,根本無法逆轉。
「魔淵大人!您的爪印!怎麼會……」黑淵掙紮著想要抬頭,卻被五行光環散發出的威壓死死釘在地上,四肢百骸都在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壓成齏粉。
雲層之上,魔淵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帶著化神期大能的滔天怒火:「螻蟻!你的五行之力,竟敢褻瀆本座的神威!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黑色爪印再次暴漲,玄陰邪力翻湧如墨濤,試圖衝破五行劍影的封鎖。可就在這時,林衍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金色的精血噴在幽冥劍上。
「太初正氣,融我五行!克!」
林衍的怒吼聲震徹雲霄,元嬰後期的本源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五行大陣。刹那間,五行光環的光芒暴漲十倍,金刃變得更加鋒利,水龍變得更加洶湧,火焰變得更加熾烈,木藤變得更加堅韌,土牆變得更加厚重!
五道力量如同五道枷鎖,死死鎖住了黑色爪印。爪印上的邪紋寸寸碎裂,幽藍色的光芒黯淡無光,連魔淵的威壓都被硬生生壓製了下去。
「噗——」
雲層之上,魔淵悶哼一聲,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反噬。黑色爪印如同受驚的毒蛇,猛地縮回雲層,消失不見。
「魔淵大人!」黑淵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魔淵的退走,意味著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沒了。
而此刻的隘口之外,百萬邪修大軍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五行大陣的威力全麵擴散,金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俯衝的血蝠群斬得血肉橫飛;水龍呼嘯著衝過邪修陣營,將無數黑袍邪修凍成冰雕;火焰如同靈蛇般纏繞著妖邪,將它們的肉身焚燒殆儘;木藤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將逃跑的邪修牢牢捆住;土牆拔地而起,將潰散的邪修困在其中,插翅難飛。
「跑啊!五行大陣太厲害了!」
「玄陰邪力根本擋不住!快逃!」
「救命!誰來救我!」
邪修們的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戰場。他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一個個丟盔棄甲,慌不擇路地朝著青州主城的方向逃竄。有的邪修被木藤纏住,拚命掙紮卻越纏越緊,最終被火焰吞噬;有的邪修被水龍凍住,眼睜睜看著金刃落下,卻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還有的邪修互相踩踏,為了爭奪一條生路,不惜拔刀相向,自相殘殺。
血蝠群早已潰散,它們尖嘯著四處逃竄,卻被金刃追著斬殺,黑色的血雨灑滿了大地;妖邪們更是不堪一擊,它們的利爪和獠牙在五行之力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要麼被火焚燒,要麼被土禁錮,要麼被金刃劈成兩半。
整個邪修大軍的陣腳,徹底亂了。
「哈哈哈!邪修潰逃了!」
「五行大陣威武!林統領威武!」
「殺!殺儘這些邪祟!」
聯軍將士們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如虹。趙峰率領著清虛觀弟子,踏著金刃的鋒芒衝鋒在前,青冥盾的金光暴漲,每一次撞擊,都能將數名邪修撞飛;柳清瑤領著衍聖閣弟子,催動水龍,將潰散的邪修衝得七零八落,文氣符文如同流星般射向逃敵;玄通大師率領著佛門弟子,佛光普照,淨化著戰場上的玄陰邪力,那些被佛光籠罩的邪修,瞬間便被淨化得魂飛魄散;狐小月率領著狐族修士,催動木藤,將試圖翻牆逃竄的邪修牢牢困住,拖回聯軍陣營。
戰場上的形勢,徹底逆轉。
黑淵看著這一幕,隻覺一股氣血直衝頭頂,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黑血。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已被五行之力壓製,連一絲靈力都無法調動。
「不……不可能……本座的百萬大軍……怎麼會敗……」黑淵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林衍的身上,看著那個腳踏金光、手持幽冥劍的白色身影,看著他周身流轉的五行光環,看著他臉上那抹冰冷的決絕,一股滔天的恨意湧上心頭。
「林衍!」黑淵猛地嘶吼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本座不甘心!本座苦修數百年,竟敗在你這黃口小兒手中!魔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奴役大陣一旦啟動,青州萬仙都會淪為祭品!你終究還是輸了!」
林衍緩緩降落在地,拄著幽冥劍,胸口的血斑依舊觸目驚心,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太初劍胚的九道光環緩緩轉動,五行大陣的威力依舊在擴散,將戰場上的玄陰邪力一點點淨化。
「黑淵,你錯了。」林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奴役大陣縱然厲害,可隻要我等同心協力,定能將其徹底摧毀。邪不勝正,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一步步朝著黑淵走去,幽冥劍的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太初正氣如同潮水般湧來,壓得黑淵喘不過氣。
「你……你想乾什麼?」黑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本座是魔淵大人的魔奴!你若殺我,魔淵大人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魔淵?」林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若敢來,我便一並斬了!」
他的腳步越來越近,劍尖離黑淵的眉心隻有三寸之遙。太初正氣的鋒芒,已經刺破了黑淵的眉心麵板,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黑淵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尖,眼中的恐懼徹底取代了恨意。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時,黑淵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他猛地咬牙,催動體內最後一絲本源靈力,想要引爆魔奴印,與林衍同歸於儘。
「林衍!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黑淵的嘶吼聲帶著玉石俱焚的狠戾,眉心的魔奴印瞬間亮起,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林衍的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的恐怖。若是讓魔奴印引爆,不僅自己會受傷,連周圍的聯軍將士,也會受到波及。
「找死!」
林衍冷哼一聲,太初劍胚的九道光環同時亮起,煌煌正氣如同金色的牢籠,將黑淵死死困住。魔奴印的力量,被硬生生壓製在黑淵的體內,無法爆發。
「不……」黑淵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他癱倒在地,身體軟軟地垂下,氣息徹底斷絕。眉心的魔奴印,也在太初正氣的淨化下,緩緩消散。
隘口之外,邪修大軍的潰逃之勢愈發明顯。百萬大軍,如今隻剩下不到三成,他們如同喪家之犬,拚命朝著青州主城的方向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聯軍將士們看著這一幕,發出震天的歡呼。勝利的喜悅,衝刷著連日征戰的疲憊。
可林衍卻沒有絲毫放鬆。他抬頭望向青州主城的方向,那裡的魔氣依舊濃鬱,魔淵的威脅,依舊存在。
「傳我將令!」林衍的聲音洪亮如鐘,響徹整個戰場,「休整片刻,三麵出擊!追殺窮寇,直逼青州主城!」
「追殺窮寇!直逼青州主城!」
聯軍將士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徹雲霄。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器,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而在青州主城的魔淵殿內,魔淵看著水晶球中潰散的大軍,看著死去的黑淵,看著那個手持幽冥劍的白色身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大殿焚燒殆儘。
「林衍!」
魔淵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個青州主城。
「本座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定要將青州,化作人間煉獄!」
黑色的魔氣,再次從魔淵殿內衝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鬱。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